第498章 你说谁没钱?!
  “您瞅瞅现在,天天爆满,连外卖单子都堆成山了!这会儿让我卖?真捨不得啊!”
  李叔同这话一出口,杨锐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意外,早料到了。
  听完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他嘴角轻轻往上一扯,笑得挺淡,也挺稳。
  一句没接,一个字没呛。
  可就是这份不吭声,反倒把李叔同给惹毛了。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杨锐要么跳脚骂娘,要么气得直拍桌子。
  结果呢?人家跟听了个笑话似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下他胸口堵得慌,手心发紧,拳头悄悄攥死。
  眼珠子一转,新主意立马蹦了出来。
  “杨锐啊,你那小酒馆,我看一直冷冷清清的?”
  “要不这样,那三家店,你便宜点让给我?”
  “咱往后打通墙、连成片,我来统管,保准比现在红火十倍!”
  话音刚落,他嘴角就压不住地上扬,眉梢都带笑。
  明摆著,就是要当面戳人脊梁骨。
  买不买?无所谓。
  他就想看杨锐吃瘪、丟脸、憋屈。
  可就在他美滋滋等著对方哑口无言时,杨锐开口了:
  “行。”
  “十万块,三家一起打包,你拿钱来,我立马签字。”
  “要是掏不出来……”
  “就少在那儿汪汪乱叫。”
  “不然,最后丟人的,还是你自己。”
  话音一落,李叔同脸唰地就白了。
  “你说谁没钱?!”
  “你那破铺子?送我都嫌占地儿!”
  “我就等著看,你那酒楼怎么风风火火开张,又灰头土脸关门!”
  他嗓门刚落下,傻柱就从后厨掀帘子走了出来。
  手里拎著仨饭盒,热气还直往上冒。
  一抬头看见杨锐,眼睛立马一亮:
  “哟?原来隔壁要干酒楼的是你啊?”
  李叔同一肚子火正没处撒,见傻柱压根没理自己,转身就跟杨锐有说有笑,当场就炸了。
  “何雨柱!”
  “上班时间你溜哪去了?!”
  “饭盒里装的啥?偷店里食材?!”
  傻柱这人,骨头硬、脸皮薄,最听不得“偷”字。
  一耳朵听见,火苗“噌”就躥上天灵盖:
  “嘿嘿,嘴放乾净点!”
  “我啥时候偷过?这是厨余垃圾,我帮你处理!”
  “再说了,我早讲明白了,六点整下班,雷打不动!”
  “没事儿就麻利儿闪人,別杵在这碍眼!”
  在他眼里,这店能起死回生,全靠他灶台上的功夫。
  没他这一双灶手,店早黄了,连招牌都该掛废品站了。
  所以李叔同那套“施恩於人”的调调,在他这儿,压根不吃。
  可李叔同不这么想。
  在他眼里,傻柱就是个端锅铲的伙计,是他给了碗饭吃,才有了今天这身衣服。
  如今翅膀刚长毛,就想蹬鼻子上脸?
  今儿要惯著他,往后怕不是要在自己头顶上种菜!
  越想越气,他二话不说,“啪”一巴掌扇过去。
  饭盒脱手飞出,“哐啷”砸在地上。
  滚烫的菜汤溅了一地:半只白斩鸡、厚实的红烧肉、焦香酥脆的炸鱼块……
  李叔同以前也见过厨子顺菜,但都是顺几片青菜、一小块豆腐,图个方便。
  傻柱这哪是顺?这是直接“抄家”!
  他蹲下身一看,脑仁儿直嗡嗡。
  照这么拿法,店里赚的钱还不够填他肚皮的!
  火气一下子衝上脑门,他指著傻柱鼻子就吼:
  “何雨柱!”
  “你还有没有点底线?!”
  “別人是关门后捡剩菜带回去,你是现炒三道硬菜,拎著就走!”
  “专挑贵的下手,鸡腿留给自己,鸡架留给我?!”
  “你给我搞清楚,这儿是我开的店,不是你家厨房!”
  “今天我撂句狠话:你是我请来的厨子,不是我供著的太上皇!”
  饭盒被摔那一瞬,傻柱火气已经顶到嗓子眼;
  再听他当著杨锐的面这么踩自己,血直往脸上涌。
  这口气,真咽不下去了。
  “哎哟喂,您这是唱哪出啊?芝麻大点事,至於气成这样?”
  “不就顺手拿了你们几口吃的嘛!”
  “犯得著吹鬍子瞪眼、脸都气歪了?”
  “再说了,咱可白纸黑字讲清楚了,我掐著点儿下班,这可是你亲口点头的!”
  “哦?今儿个跟杨锐刚乾完架,被人喷了一顿,转头就拿我当出气筒?”
  “您这脸皮,是拿城墙砖垒的吧?”
  李叔同本来心里就堵著一团火。
  一听这话,火苗子“噌”一下窜到脑门顶!
  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手指头直戳傻柱鼻尖:
  “何雨柱!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是我李叔同拉你一把,你早饿死在胡同口了!”
  “当初你抱著我大腿哭求找工作,说没人敢收你、说你只剩一口气吊著……这话,你自己说过没?!”
  “现在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良心呢?燉汤里去了?”
  傻柱是谁?浑得掉渣、愣得冒烟的主儿!
  压根听不出话里软硬,只逮住一句:“再说一遍”。
  那还客气啥?
  立马抄起原词,一字不落,又吼了一遍!
  这下李叔同彻底炸了!
  没半句废话,“啪”地一记耳光扇过去,脆得像爆豆子:
  “滚蛋!明天起,別踏进我店门一步!”
  “咱这小破店,供不起你这尊活菩萨!”
  傻柱是谁?大杂院出了名的“槓精战神”,最怕人说他“没面儿”。
  当著杨锐的面被抽、被骂、被轰。
  当场脖子一梗,火气直衝天灵盖:
  “不干?正好!”
  “人爭一口气,树爭一张皮!”
  “老子伺候谁不行?偏伺候你?!”
  “再说了——就你这破铺子,离了我,我看你连炉灶都烧不热!”
  李叔同眼皮都不抬,手一扬,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扭头就钻屋里去了。
  傻柱站在门口,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嘴角扯了扯,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走就走!”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说完,转身就走,鞋底拍地声又重又响。
  他刚拐过街角,杨锐和陈雪茹就忍不住对上眼。
  俩人都是一脸懵:
  谁能想到,前脚还称兄道弟的“铁三角”,后脚就散得比饺子馅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