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光说这些还不够
  “你们俩刚从里面出来,可得睁大眼睛盯紧他——他可不是什么老实人,算计起人来,连骨头渣都不剩!”
  光说这些还不够。
  贾张氏一看他们脸色变了,立马加码——趁当事人不在,张嘴就编,编得比评书还带劲:
  以前怎么坑贾东旭的?
  贾东旭一闭眼,他又怎么扒拉他们家底的?
  连当年杨锐被发配下乡那档子事,他也早就在背后递刀子、塞蒙材料……桩桩件件,全抖了出来!
  区里来的干部听得直皱眉——话里一半真一半假,但这时候谁还细抠?
  贾张氏求生欲爆表,假的说得比真的还像样,眼角带泪、手打拍子、连喘气节奏都卡得准,谁看得出来是瞎掰?
  等她说完,老阎和老刘互看了一眼,眼神都发沉。
  谁能想到,平时点头哈腰的老好人,背地里全是算计?
  一边替贾家揪心,一边对易中海恨得牙痒痒——这老东西,真不是人干的事!
  贾张氏扫了一眼,心里顿时落地:成了!
  今儿易中海就算在医院断了气,也没人会怪到她头上。
  而易中海那点名声,早就塌得连渣都不剩了——別说体面,连块囫圇砖头都不如。
  屋里,棒梗听完,眼珠子直接红得像要滴血。
  他一直当易中海是长辈、是靠山、是给自己出头的人……
  结果呢?全是装的!
  笑脸底下藏著毒,温言软语里裹著刀——现在还想把他妈从家里拽走?!
  火气“噌”一下窜到天灵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攥紧拳头,“哐”一拳砸在桌上,木屑都崩起来了。
  老话说得好:堡垒最容易从里头烂。
  经这一闹,大杂院想再拢成一团?门儿都没有。
  连杨锐自己都没料到——就回来看看,一句话没说,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特战组门口。
  杨锐刚把杨鶯鶯和丁秋楠安顿好,抬脚就往大杂院方向走。
  谁知刚拐过街角,就瞅见傻柱站在那儿,手里拎著一兜橘子,见他来了,立马小跑迎上来,脸上堆满笑:“杨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哎哟,听说你升教官啦?厉害啊!真给咱院里长脸!”
  说完,伸手就要把橘子塞过去。
  杨锐眼皮都没抬一下,两手插兜,纹丝不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傻柱这德行,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带这么反常的。
  凭自己现在的身份,他真开口,十有八九能办成。
  可一想起他干过的那些缺德事,杨锐胃里就泛酸水。
  真不想再见这些人,这辈子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念头一转,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直勾勾盯过去,嗓音低沉又硬:“有屁快放。”
  “说完滚蛋。”
  “我现在看见你们院里的人,就烦。”
  傻柱脸一僵,挠挠后脑勺,乾笑著咧咧嘴。
  其实他懂——换作是他,早抡拳头了。
  可事已至此,后悔顶个屁用?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得又轻又诚恳:“杨锐,在里头那会儿,我们早听说你立功的事了……真牛!”
  “现在你是教官,说话管用,底下人全听你的!”
  一堆奉承话刚出口,杨锐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他哪能想到——当年那个瞪眼就骂娘、拳头比话快的愣头青,如今竟能把马屁拍得像唱戏?
  可再响的马屁,也是屁。
  本事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变多一分,也不会因为没人夸就少一寸。
  他盯著傻柱,声音又冷又利:“说重点。”“少跟我打太极,有话直说!”
  傻柱瞅见杨锐脸色不对,当场就卡壳了。
  但也就一眨眼的工夫,他缓过神来。
  冲杨锐咧嘴一笑,可那笑僵得像刚刷完漆的门板——硬、假、还带点慌:“杨哥,帮个忙唄?你去跟红星轧钢厂的李承德厂长说一句,让我回食堂掌勺!”
  “我发誓,以前那些瞎胡闹的事儿,以后半个指头都不碰!
  只要你点头,我在四合院就是你的眼线——谁说了啥、干了啥,我全给你盯死了,一五一十报上来!”
  话音未落,他顺手把手里那个橘子,“不经意”往杨锐手里一塞。
  心里还盘算著:这么厚道的条件,换谁不得点头?
  结果呢?
  杨锐眼皮都没抬一下,脸比冰镇西瓜还凉,眼神扫过来,活像在看一只想偷吃泔水桶的野狗。
  傻柱脸唰一下就烧起来了。
  他这人,麵皮薄,心气高,最听不得轻慢。
  被人当空气晾在这儿,脚底板都发烫,脸青一阵紫一阵,眼看就要掀桌子。
  可刚攥紧拳头,脑中电光一闪。
  得,怂了。
  立马软了腰杆,声音都矮了八度:“我知道……这事儿突然提,是有点唐突。”
  “要不咱先放一放?改天约个时间,慢慢聊!”
  “但我说的句句掏心窝子——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打狗,我绝不赶鸡!”
  为啥?
  因为整个四九城,杨锐跺一脚,半条胡同都晃三晃。
  得罪他,等於把自个儿名字写进黑名单头一页。
  而且,眼前这棵大树,真得死死抱住。
  鬆手?等著被易中海拖进坑里埋了,再被那帮人踩著肩膀上位?
  临了还要挨一句:“唉,这孩子太不懂事。”
  这些念头,他在牢里反反覆覆嚼烂了,才嚼出这点明白劲儿。
  晚是晚了点,好歹没彻底翻船。
  杨锐盯著傻柱那双滴溜转的眼睛,心知肚明:这傢伙脑子开窍了。
  至於话是真是假?
  他自己心里有桿秤,別人管不著。
  反正路是他自己踩歪的,坑是他自己挖深的。
  杨锐只守一条底线:你不招我,我不理你;你要惹我。
  我拔草根都能当刀使。
  想到这儿,他目光陡然变利,直戳傻柱眼睛:“你刚才那些话,是真是假,我不关心!”
  “就算全是真的,我杨锐也用不著你当耳报神!”
  “最后撂句实话:你的事,我一个指头都不会动!”
  “但你要记牢了——恨我也好,怨我也罢,都给我憋回肚子里!”
  “哪天让我发现你背地里耍花招……”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那就別怪我亲手送你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