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这可把他们给震住了
  “要是確定了,咱们今天就把事情办利落,別再拖著了!”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那个男的刚掏出一包中华烟,准备给大家散烟——
  杨兴国伸手拦住:“烟就不用了。”
  他端起茶壶,稳稳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水热气腾腾,可他的语气却平静得如同湖面:
  “合同的事,不用再谈了。”
  “虽然生意没做成,但人情还在。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这单买卖黄了,但我不会揭露你们,也不会拆你们的台,更不会把事情闹大。
  你们那些小把戏,我心里清清楚楚,只是不想说破而已。
  尤远山和尤凤霞父女俩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谁能想到,眼看著就要上鉤的大鱼,突然一甩尾巴,游走了。
  这可把他们给震住了。
  但俩人反应都挺快,眨眼就稳住了心神。
  立马堆起个浅浅的笑,开口问道:
  “杨厂长,出啥事了?”
  “前两天咱不是都谈妥了吗?这单要是落定,以后合作机会多著呢!”
  “再说了,您要是觉得合同哪条不妥,儘管直说——只要咱们能鬆口的地方,肯定给您让利!”
  尤远山边说边把桌上那份文件轻轻推回杨兴国跟前。
  “要不……咱再想想?”
  杨兴国没吭声。
  就那么静静盯著尤远山看。
  尤远山脑子转得快。
  一下就懂了——这事,黄了。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合同抽了回来,脸上还掛著轻鬆劲儿:“行,您不乐意,我绝不强求。”
  “实话说啊,这单子后面排著队想接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没事的话,我这就先撤了。”
  话音刚落,他就站起身来。
  坐旁边的尤凤露有点懵,但见父亲站起来,也不好坐著不动,只好也跟著起了身。
  就在两人刚转身、手还没摸到门把手时——
  杨锐开口了。
  “该赚的钱,心里得有桿秤;不该碰的红线,眼睛得认得清!”
  “別老琢磨抄近道、钻空子。”
  “那路,早就塌了。”
  这话明明白白是冲尤远山去的——就是提醒他:歪心思趁早收,硬闯只有撞墙。
  点到为止,剩下的,爱听不听,他自己掂量。
  尤远山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向杨锐。
  只见那小伙子往那儿一站,眼神亮、气场稳,通身透著股子难缠的精干劲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全被这小子看穿了!
  真没想到,年纪轻轻,眼力却毒得嚇人。
  这念头一起,尤远山脑子里就只剩一个主意:
  得把这人拢到自己身边!
  要是真能收为己用,往后办事何止事半功倍?
  说不定还能借他的脑子,避开雷区,闷声发財。
  可怎么搭上话?拿啥当引子?
  他眼角一扫,落在了身旁的尤凤霞身上。
  看著女儿那张明艷的脸,他心头豁然开朗。
  老话讲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
  连英雄都扛不住,普通人更別提了。
  想到这儿,他立刻换上笑脸,朝杨锐伸出手:
  “对对对!小兄弟说得在理!”
  “咱们做买卖的,讲的就是个信字!什么耍滑头、玩猫腻,咱不沾!”
  “更不会干那些旁门左道的事儿!”
  他顿了顿,笑得越发和气:“小兄弟一看就不是凡人,交个朋友唄?
  我叫尤远山,玻璃厂厂长。”
  杨锐听了,心底冷笑一声。
  真服了,这人脸皮厚得能当城墙使!
  全套把戏都被当场揭穿,还能面不改色地夸自己正派——
  简直荒唐得让人想拍大腿。
  他实在没忍住,白了尤远山一眼。
  尤远山瞧见这表情,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默默收回手,但还不死心,又补了一句:
  “不交朋友也行,赏个脸,咱一起吃顿便饭?”
  他知道杨锐心里存著戒备,打算慢慢来。
  第一步,先混个熟脸——酒桌上,好多事不用明说,几杯下去自然热络。
  只要点头,他立马带人下馆子,后头就好操作了。
  结果,杨锐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直接起身,平静地望向杨兴国,声音平平淡淡:
  “杨厂长,没別的事,我先走了,还有活儿要赶。”
  话音未落,他已经牵起丁秋楠的手,抬脚就走,连个余光都没留给尤远山。
  尤远山脸当场黑透了。
  刚想骂一句“不识抬举”,一抬眼,正撞上杨兴国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一噎,赶紧把嘴闭严实了,还硬扯出个笑脸,假装啥也没发生。
  杨兴国心里门儿清——尤远山打的什么算盘,他比谁都明白。
  可人家没撕破脸,自己也不好捅破那层纸。
  再说,他压根不想跟这人多磨嘰。
  念头一闪,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尤厂长,没別的事儿,您慢走。”
  尤远山本还想探探杨锐底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笑著点头:
  “好嘞!下次合作再见!”
  嘴上这么说,心里早打好主意:
  杨兴国这儿不吃香,那就换个地方问。
  整个和平镇这么大,总不能就他一个知道这人的来歷吧?
  他带著尤凤霞转身出门,背影刚消失在门口,
  杨兴国的声音就在背后响了起来:
  “尤厂长,那人,你惹不起。”
  “聪明的话,看见他就绕著走。”
  “要是动歪脑筋想套他……死的,只会是你俩。”
  尤远山一听,当场嗤笑三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猛地一扭头,眼皮往上一掀,斜睨著杨兴国,话里带著刺儿:“哎哟,谢啦杨厂长,真替我操心吶!”
  “记住了,放心吧。”
  杨兴国看这架势,也懒得再费唾沫星子。
  该劝的早说完了,人家偏要往火坑里跳,那也没法拦著。
  “行吧。”
  “心里有数就行。”
  尤远山没再多扯一句废话,抬手一拽尤凤霞胳膊,转身就往外走。
  五分钟后——
  父女俩已经站在厂门口,钻进了那辆半旧不新的小轿车里。
  尤凤霞扭过头,一脸懵:“爸,咱现在干啥去?”
  “合同到底该递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