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你们,是在找我们吗?
  “唰!”几十张鬼脸齐刷刷悬在他们面前,同一时间张嘴开口,嗓音重叠,阴森森地问:
  “餵……你们,是在找我们吗?”
  “哈哈哈——既然看见了,就別走了,留下来陪我们吧!”
  话音未落,每张鬼脸上都“咔噠”弹出一把锋利小刀,寒光一闪,直取咽喉!
  速度太快,胡八一和王胖子只觉冷风扑面,下一秒,刀尖已贴上脖颈皮肤!
  两人嚇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往后猛退!
  本想拉开距离,谁知那些画纸跟长了眼睛,嗖嗖绕到身后,眨眼就把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连抬胳膊的空间都没剩。
  刀尖越逼越近,眼看就要扎进胸口。
  王胖子和胡八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髮之际——
  “砰!砰!砰!”
  杨锐飞起三脚,快得只剩残影,踹得满地鬼画噼里啪啦摔作一团,纸角卷边,硃砂溅开,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王胖子和胡八一盯著地上瘫成废纸的画像,肩膀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
  正想开口问“还走不走”,杨锐已经扬声喝道:
  “別藏了!装神弄鬼够了没有?!”
  “滚出来!”
  暗处的钟晓阳冷笑一声,慢悠悠踱出来,满脸写著“不稀罕”:“哟,看见了?那又怎样?”
  “有本事——你先逮到我啊!”
  话音刚落,拔腿就蹽。
  这矿脉,机关是一环套一环,这次侥倖躲过去,下回呢?
  就算他们运气爆棚,一路破关到底——
  洞里还有数不清的岔道,全是弯弯绕绕的迷宫路。
  別说外人杨锐他们仨了,连靠山村本地人,私下摸进来走错一步,都能转晕三天三夜,再也找不到出口。
  这鬼地方,连本地人都难保能活著溜出去,他们仨外地来的,还想跑?纯属做梦!
  王胖子一听钟晓阳那副鼻孔朝天的腔调,当场火冒三丈。
  他盯著钟晓阳一溜烟跑没影的方向,气得直跺脚,破口就吼:
  “哎哟喂——!这孙子脑子进水啦?”
  “等爷追上去,非把你按地上擦两遍地板不可!”
  话音没落,拔腿就蹽!
  杨锐倒好,全程脸都没动一下。
  瞧著钟晓阳信誓旦旦甩头就走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一扯,心里早笑出了声。
  目光淡淡扫过那远去的背影,慢悠悠来了一句:
  “你真觉得……自己能跳出我手心?”
  钟晓阳身上早被他悄悄种了气息標记,哪怕钻地缝、躲火星,杨锐闭著眼都能把他拎回来。
  可钟晓阳哪儿晓得这些?只当杨锐是嘴硬撑场面,死鸭子嘴硬罢了——压根没往心里去。
  “哦?”
  “那你就瞪圆眼珠子,好好看看,我是咋从你眼皮底下『唰』一下不见的!”
  话刚说完,他自个儿先乐了,步子也轻快起来,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噠噠噠”越迈越快。
  杨锐瞅见了,也不急,双手插兜,閒庭信步似的缀在后头。
  钟晓阳回头一瞥,登时血压上头:“好啊?!你这是不把我当人看啊?”
  “本来还想跟你逗个闷子,玩点花活儿……”
  “现在?不玩了!
  话音未落,人已拐进小巷,转眼没了影儿。
  但他忘了两件事:第一,杨锐比他强不是一星半点;
  第二,他身上那道“印记”,就是条活体追踪器。
  果然,没跑出五百米就被揪住。再跑,又抓;
  三跑,照旧被抓……接连撞墙五六回,钟晓阳彻底炸毛。
  喘得像破风箱,恶狠狠盯住杨锐:“我就问你一句——这就认命了?”
  “错!大错特错!”
  说完猛地躥向旁边一条窄岔道,顺带绕圈兜弯、甩头折返、假动作晃人……忙活得像个陀螺。
  半小时后,钟晓阳一头栽倒在泥地里,扶著膝盖直哼哼。
  他抹把汗,回头咧嘴一笑,得意劲儿全写在脸上:
  “跟我比脚力?——门儿都没有!”
  结果乐呵不到三秒,背后悠悠飘来一句:
  “歇够啦?”
  钟晓阳浑身一僵,猛地扭头——
  人就站在那儿,衣角都没皱一下,呼吸匀得跟刚泡完茶似的。
  “臥槽???”他脱口而出,“你是铁打的?还是会瞬移?!”
  正懵著呢,杨锐抬手一指,一道青光闪过。
  傀儡术,当场生效。
  时间太紧,杨锐懒得陪他演猴戏。
  下一秒,钟晓阳眼神唰地清亮,呆滯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顺从,仰头望向杨锐,声音乾净又响亮:
  “主人!”
  “行了,先回去找胖子和八一。
  碰上头以后,你领路,咱一起进矿脉。”
  杨锐语气平淡,像在安排晚饭。
  “遵命,主人!”钟晓阳点头如捣蒜。
  不到十分钟,杨锐带著人到了匯合点。
  王胖子和胡八一早瘫在石头上,胸口起伏跟拉风箱一样,一见钟晓阳,俩人齐刷刷弹起来,对视一眼,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
  “哎哟——这不是『飞毛腿』钟爷嘛?”
  “刚才不是跑得挺欢?怎么,鞋底磨穿啦?”
  “狂啊?继续狂啊!跑啊!咋不腾云驾雾走?”
  “来来来,手伸出来——爷帮你松松筋骨!”
  话音未落,俩人捲起袖子,咔咔活动手腕,上去左右开弓,一人一个耳光,“啪啪”扇得乾脆利落。
  此刻的钟晓阳,哪还有半分囂张气焰?
  整个人缩成一团,脑袋埋得比鵪鶉还低,挨打都不敢吱声,只敢死死扒著杨锐裤脚,抖得像片秋叶。
  杨锐抱臂旁观,一言不发。
  这顿揍,是他自找的。
  直到两人打得差不多了,杨锐才抬腕看了眼表,抬手一拦:
  “行了,气儿顺了就收工。”
  转头看向地上那团“鵪鶉”,声音平静无波:
  “起来。”
  “前面带路,矿脉在哪,你熟。”
  钟晓阳“噌”一下跪坐起身,腰杆绷得笔直,毕恭毕敬:
  “是,主人!”
  说实话,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三人是真狠角色,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耍花招啊!
  可惜,现在再喊冤也没用了——钟晓阳脑子早被杨锐拧得服服帖帖,连眨眼都得按他吩咐的节奏来,压根不敢蹦出半点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