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块走?
  戚云来愣在原地,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戚文莹“噗嗤”一声笑出声,肩膀直抖。
  “杨锐,你这肚子里装的不是厨艺,是菜谱大全吧?”
  戚云来摇头嘆气,又竖起大拇指,“怪不得我家闺女死活认准你!”
  “瞎矇的,运气好。”杨锐挠挠头,咧嘴一笑。
  (系统刚推完《中华八大菜系速成指南》第三遍,能不会?)
  不到四十分钟,四菜一汤端上桌,红亮的回锅肉、翠绿的清炒时蔬、喷香的萝卜燉牛腩、还有一碟酥脆小酥肉,热气腾腾直往人脸上扑。
  这时,刘金火蹬著自行车赶来,怀里揣著戚云来的政审材料和公社开的介绍信。
  杨锐接过,顺手塞进包里,回头交南爱国,一步到位。
  “来!咱爷仨碰一个!”
  戚云来举起搪瓷缸,里面是自家酿的玉米酒,澄黄透亮。
  他眼睛发亮,心口发烫,压在肩上的石头没了,闺女也找到踏实人,这酒喝下去,通体舒泰!
  “干!”
  杨锐和戚文莹齐声应著,举缸相碰,哐当一声脆响。
  酒香混著菜香,笑声裹著暖意,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两天眨眼过去。
  戚文莹放心不下爹,硬是多留了一天。
  见杨锐真要动身办手续了,才依依不捨地收拾包袱。
  “杨大哥,你手脚利索点!早点把手续跑完,咱接我爸回城!”
  她踮脚叮嘱,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水光。
  “妥了!包我身上。”杨锐拍胸脯。
  其实早安排好了,刘家屯村长、会计、民兵队长,全在他系统面板里掛著“已绑定”標籤。
  戚云来在这儿,比在招待所还安全。
  戚文莹转身抱了抱爹:“爸,我们先走啦,过两天就回来接您!”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別惦记我!”
  戚云来笑著挥挥手,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走嘞!”杨锐朝院门口一扬下巴。
  刘大力缩在驴车边,黑著脸哼了一声。
  他爹拿擀麵杖杵他腰眼,村长叼著旱菸袋堵住后路,他再不情愿,也只能闷头套上驴韁绳,赶车送人。
  一路上,他紧闭嘴巴,眼观鼻鼻观心,连驴打个响鼻都要皱眉。
  杨锐倒不在意,一路给戚文莹剥橘子、递水壶、讲镇上新开了家照相馆,能拍彩色胶片。
  戚文莹听著听著,嘴角翘起来,可还是忍不住念叨:“快点,再快点……”
  杨锐只笑:“火车票我都买好啦,今晚就到平和镇。”
  果然,当天夜里他们就在医买臣卫生所住下。
  第二天天刚亮,杨锐拎包出发,直奔京城。
  到了特战组大院,哨兵连问都没问,直接放行。
  他熟门熟路拐进后院,敲开南爱国办公室的门。
  “南组长,人带回来了,材料都在这儿,您看,碍事不?”杨锐把牛皮纸袋往前一推。
  “不碍事!编外岗空著呢,缺人缺得心慌!”
  南爱国一把抓过材料,边翻边点头,“正等著你呢!”
  “成!”杨锐爽快应下。
  “对了,凯旋和八一调你队里的事儿,手续我提前备好了。”
  南爱国顺手从抽屉里摸出另一沓纸,“人我已打好招呼,隨时能上岗。”
  “谢了!”杨锐当场签字、按手印、领临时证件,王胖子和胡八一,正式划入他名下。
  等最后一张表盖完章,这事就算落地生根。
  接下来,就是苏萌她们几个的编外手续。
  南爱国只批个字,其余跑腿活全归杨锐,好在她们单位就在隔壁楼,几步路的事。
  找编外组主任盖个章、开份在职证明,轻轻鬆鬆搞定。
  日常嘛,也就整理下档案、贴贴標籤、泡杯茶吹吹风,清閒得很。
  至於戚云来?安排在总部二进院守大门。
  杨锐扫了一眼岗位表,没吭声。
  能回京城,有个正经编制,有工资拿,有房住,有粮本,这条件,搁十年前,做梦都不敢想。
  再说,那院子就俩门、三间房、一棵老槐树,站岗?
  基本就是坐在门房里嗑瓜子、晒太阳、听收音机,比当年挑粪种地,强出十条街。
  手续一到手,天都快擦黑了,瞅了眼表,五点半出头。
  他脸上没半点紧绷劲儿,晃晃悠悠就出了特战组大门。
  “杨锐!”
  脚刚迈过门槛,身后传来一声大嗓门,又粗又亮。
  “胖子!”
  “八一!”
  他一扭头,果不其然,王胖子和胡八一俩人正站在路边冲他挥手呢,他立马笑著应了。
  “走!回大院开饭去!马燕她们早备好了,热汤热菜等著咱呢!”他边说边拍了拍王胖子肩膀。
  “成嘞!”王胖子咧嘴一笑,二话不说就往前凑。
  胡八一也跟著点头:“听你的。”
  “对了,你俩的调令,我今儿全办妥了。
  以后不用再天天赶任务、跑腿、垫钱了,轻鬆多了。”他顺口一提。
  “杨锐,真够意思!”王胖子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这下子可省心了,不用抢活干,不用自己掏腰包买装备,更不用熬通宵写报告。
  胡八一也笑得踏实,一个劲儿点头,那股子谢意都写在脸上了。
  仨人肩並肩往大院走,路上还聊著家常。
  到了地儿,马燕她们早就摆好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冒著香,酒瓶子也早摆上桌了。
  晚饭吃得热火朝天,谁也没想著收摊,最后乾脆敞开了喝,今儿不醉不算完!
  第二天一早,杨锐揣著全套材料,搭上绿皮火车,直奔东北平和镇。
  他没急著回沟头屯,先拐去了石虎机械厂,找杨鶯鶯。
  “李风?!”
  她一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扳手都忘了放,立马起身招呼。
  “鶯鶯,出来聊聊?”他压低声音道。
  他这回还是老样子,化名“李风”,戴著眼镜、换了髮型,连声线都调过,妥妥一副技术员模样,半点没露破绽。
  “好!”她利落地放下工具,跟著他就往外走,两人一起进了平和镇的老院子。
  等四下没人了,他才开口:“鶯鶯,我们打算把大伙儿一起接到京城去安顿。
  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