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该打道回府了
  “你——!”
  那穿金戴银的胖子气得脸发紫,可一瞅见这俩人,脖子一缩,硬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其他人更不敢吱声,全当自己是透明人,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到地儿了,下船!”卫龙扫了一圈,乾脆利落一挥手。
  “噗通!”
  “噗通!”
  好几个人二话不说,直接翻身跳进水里,哗啦啦朝岸边游去。
  杨锐和王永山也没含糊,“扑棱”一下跃入水中,转头就蹽。
  至於那些拖著皮箱、拎著皮包、满身铜臭味的资本家咋办?关他们屁事!
  刚爬上岸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小兄弟,帮帮忙啊!刚才呛水时,脚底板让碎玻璃扎穿了!”
  杨锐回头一瞥——中年人坐在湿沙上,右脚袜子渗著血,眉头拧成疙瘩,怀里还鼓鼓囊囊地硌著东西。
  他眼底冷光一闪,立刻绷紧了身子。
  王永山立马拉住杨锐胳膊,冲他轻轻摇头,拽著他转身就走。
  这人底细他们早摸清了:坐过牢,干过脏活,糟蹋过好几个姑娘,纯属人渣里的钉子户。
  救?想都別想。
  再说那凸起的轮廓分明就是匕首——凑过去帮忙?怕不是送人头上门。
  “小兄弟——!”
  “等等啊小兄弟——!”
  中年人扯著嗓子吼,声音越喊越哑,可两人连头都没回,脚步越来越快,眨眼就拐进了礁石后面。
  “呵……”
  等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慢慢站起身,顺手把匕首塞回怀里,啐了一口:
  “呸!不识抬举!哭著喊著求你都不来,下回撞上我手里,有你好果子吃!”
  嘴上叫得狠,其实脚板压根没破——连皮都没蹭掉一块。
  演戏而已,就想骗两个愣头青凑近点,好摸摸他们包袱里有没有值钱玩意。
  结果竹篮打水,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此时,杨锐和王永山早跑出老远。
  “师傅,咋不直接结果了他?”杨锐忍不住问。
  那匕首他看得真真的,本来抬手就想抽刀,却被王永山按住了手腕。
  “他杀的是脚盆鸡的人,又不是咱夏国人。”王永山边走边说,语气平静,“咱们犯不著多这道手续。”
  言下之意,巴不得他去祸害那边——反正早晚要翻车,常在河边站,哪天不湿鞋?专害人的,迟早被更狠的收拾。
  杨锐秒懂,点点头没再吭声。
  “接下来去哪儿?”他换了个话题。
  “直奔东京。先找几个熟人接应,再借他们的船返航。”王永山说得轻描淡写。
  “行!”杨锐一口应下。
  转头他就给言本武藏发了暗號:东京街面放宽鬆点,遇上夏国人別拦、別盘问,尤其別盯著王永山——一切以安全为先。
  王永山则熟门熟路带路,脚下走得飞快,仿佛闭著眼都能找到岔路口。
  杨锐一点不稀奇。
  要是连东京都不熟,当年怎么从皇宫里顺走“汉委奴国王金印”?又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撬开神社地窖,把八咫镜、天丛云剑这些国宝全搬进灵境空间?
  那些宝贝现在还在里面躺平呢,隨便拿一件去拍卖行,估计能让人当场晕厥。
  十几个钟头连赶带绕,终於踩上了东京的地界。
  “嚯!”王永山站在街口,左右张望,一脸懵,“这脚盆鸡今儿是集体睡迷糊了?俩夏国大活人晃荡在马路上,居然没人搭理?”
  他以前来过不止一回——甭管乡下田埂还是新宿高楼,但凡露脸就得提心弔胆,走路都怕影子太长。
  眼下这太平景儿,简直像进了梦。
  “八成是政变搞的鬼。”杨锐接话,“黑帮现在顾不上盯咱们夏国人。”
  总不能实话实说:是他提前打过招呼,整个东京地下势力收到密令——见夏国人绕道走,敢伸手就剁手。
  这话要是出口,王永山非当他疯了不可。
  一个刚离村的毛头小子,哪来的通天威信?说出去谁信?
  “有道理!”王永山点头,“这样挺好,省得绷著神经,跟来度假似的。”
  当然,正事他一点没忘。
  进东京第一站,直奔城郊一栋空屋,钻进地下室扒拉出一包东西,留下几块金砖压阵;
  第二站、第三站……全是一个套路:下楼、开锁、取货、留金。
  没惊动一只鸟,没撞见一个人。
  毕竟俩人轻功一出,影子都追不上——快得像两阵风,几个小时就把活儿全乾利索。
  “收工!回宾馆歇著!”
  王永山拍了拍手,领著杨锐往回赶。
  回了房间也不閒著——先里外检查三遍,听墙角、探窗缝、摸地板;
  再画逃生路线:阳台跳几层最稳、消防通道堵没堵、楼下停的车能不能抢……
  一样不落,样样认真。等所有事儿都安排妥当,反覆检查过没漏子,他才肯躺下歇会儿。
  杨锐可没那么紧张,一进酒店就脱鞋洗脚、擦脸刷牙,往床上一瘫,饿了就溜达到楼下大快朵颐,活像回了自家小院。师傅瞅不过眼,念叨过几回:“留点神!”他嘴上应得脆:“哎,知道啦知道啦!”
  夜里啥也没发生。
  第二天一早。
  杨锐照常睁眼起床,王永山也准点醒来。
  俩人一道下楼吃了顿热乎早餐。
  “杨锐,行了,咱该打道回府了。”
  王永山边说边把筷子搁碗沿上。
  虽说眼下在倭国挺太平,但他心里一直绷著根弦——万一半路冒出个黑帮查国籍、翻底细,那可就麻烦了。早点回夏国,踏实。
  “中!”
  杨锐点点头,一脸无所谓。
  对他来说,想去倭国?念头一动,人就到了;想回来?同理。
  师徒俩转身出门,照旧踩著轻功赶路,一路掠到码头老地方。
  凌晨五点整,那艘破船准时冒头。船身刚稳,甲板上人影晃动,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跳进水里,拼了命往倭国岸上扑腾。
  “走!”
  王永山脚尖点水,身子腾空而起,用“纵云梯”功夫贴著水面飞过去——生怕兜里那几页纸被浪头打湿。
  杨锐二话不说,紧跟著跃起。
  “站住!干啥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卫龙,手已按在腰间,猛地拔出一把黑黢黢的手枪,枪口直直对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