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不醉不散!
  別人家还在为一块肥肉发愁,人家已经坐上酒桌了。
  阎解矿咬著后槽牙,真想一头撞豆腐上:要是当年没甩脸子,一直跟王胖子、胡八一那样黏著杨锐,今天坐在桌边喝第一杯酒的,说不定就有他!
  可惜,世上没卖后悔药的,撞豆腐也是白撞。
  杨锐赶著驴车刚到驴棚,迎面撞见正在添草料的唐海亮和唐金宝,三人笑著互道“新年好”,热络寒暄了几句。
  隨后,他拎著壶茶,慢悠悠踱回知青点。
  远远就听见屋里锅碗叮噹、笑语喧譁——戚文莹她们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
  他抬脚,朝灶房的方向走去。“杨哥,灶台这儿不用您操心,您去客厅陪陪胖子和八一吧!”
  陶碧玉一把伸手拦住他。
  “对对对,肠胃这会儿可不归您管!”
  苏萌她们立马跟著点头。
  “行吧行吧!”
  杨锐耸耸肩,应了下来。
  转身进了客厅,往王胖子和胡八一身边一坐,三人閒閒地靠在沙发上。
  “胖子,八一,最近忙啥呢?跑哪儿去了?”
  他隨口问。
  “唉,別提了——全是特战组派的活儿!”
  王胖子瘫在沙发里,直嘆气。
  本来图个稳定收入,结果倒好,钱没多挣几个,光贴补差旅、买装备、修装备就掏空了腰包。
  前几次还好,也就一两百块打水漂,可架不住回回都这样,心疼得他直嘬牙花子,差点想连夜扛著铺盖卷溜號。
  胡八一也耷拉著眉毛:“想退?人家不放人啊……手续卡在半道,说『任务未闭环,不得离岗』。”
  “嗨,甭琢磨那些糟心事!”杨锐端起茶杯笑,“今儿是大年三十,咱得把酒满上,把愁事儿全吐出去!”
  “得嘞!杨锐,今天咱喝到底——不醉不散!”
  王胖子立马拍大腿。
  这一顿年夜饭,就是专治憋屈、赶走晦气的——吃饱喝足,来年才顺风顺水。
  “痛快!”
  杨锐朗声一笑。
  后面自然聊东扯西,拉家常、讲笑话、翻旧帐,热热闹闹。
  时间一晃,就到了饭点。
  “开饭啦——”
  戚文莹端著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清蒸石斑鱼进来,往桌上一放,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来嘍!”
  杨锐一骨碌站起来,招呼俩哥们坐到桌边。
  圆桌上早堆满了:红彤彤的大龙虾、油亮亮的鲍鱼、金灿灿的肥蟹、厚实实的牛腩……样样硬核。酒嘛,西凤酒两大箱齐整码在墙角,不够?他兜里还揣著灵境空间的钥匙——里面存著好几坛呢,隨时能调出来。
  年夜饭正式开席!
  肉香四溢,馋得隔壁知青扒著窗缝直咽口水。
  眨眼工夫,饭菜见底。
  “不行不行!杨锐,我真顶不住了,得赶紧撤!”
  王胖子本想放倒杨锐,结果自己先歪在椅子上打晃。一看碗筷收了,立马想脚底抹油。
  “哎哟,胖子,酒才过三巡,咋就急著跑?”杨锐笑著按他肩膀。
  “不了不了!下回!下回一定奉陪到底!”
  胖子摆手如风扇。
  “杨锐,我们先闪人!”
  胡八一一边扶人一边笑。
  “成!给二位备好了——新年利是,图个吉利!”
  杨锐从裤兜掏出两个厚实红包,塞进胡八一手心。
  胡八一一捏,手感不对,刚张嘴要推辞,杨锐抬手止住:“快送胖子回去,路上慢点!”
  “好嘞!杨锐,新年快乐!”
  胡八一略一犹豫,点点头,攥紧红包,半架半拖把胖子弄回屋去了。
  杨锐望著两人背影,身后传来苏萌的声音:
  “杨锐,胖子和八一都有红包,我们呢?总不能落空吧?”
  “有!每人一个,绝不少!”
  他手一插兜,哗啦啦掏出一叠红包,挨个递过去。
  兄弟有份,自家姑娘更不能少——他可不是那种抠门到家的人。
  “哇——”
  “天吶,这么厚?!”
  “嘖嘖,这得多少啊?”
  “我长这么大,头回摸到这么多现钱!”
  “少说一千!”
  “瞧这厚度——一百张『大团结』妥妥的!”
  姑娘们拆开一看,果然是厚厚一沓崭新钞票,乐得直拍手,脸上跟开了花似的。
  唯独戚文莹没接,轻轻推了推:“杨大哥,这太多了……我真不能收。”
  这年头,村里老农一年刨不出三十块;京城工厂工人月入三十,全年加起来才三百六十。一千块?那可是普通人攒几十年的命根子。
  “给你们,就拿著。”杨锐声音平缓,却透著不容商量,“收好了,別丟,也別瞎花。”
  “这……”
  她迟疑著。
  姚玉玲却一把攥住她的手,笑眯眯道:
  “杨锐给的,咱就安心收著!放自己手里,还能替他把关——省得他乱花钱,更省得他动歪脑筋找別人。”
  她眉梢眼角全是喜气,显然也被这沉甸甸的福气砸得心尖发颤。这辈子,头回当上“小富婆”。
  “对!都拿著,別客气!”
  杨锐点头补了一句。
  其他人纷纷点头,不再推让。
  “……好吧。”
  戚文莹终於收下,指尖微微发烫。
  大家全都捧著红包,动作轻得像捧著初生的小鸡崽——这辈子没碰过这么多钱,更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亲手数出一整沓“大团结”。
  杨锐看著,嘴角轻轻一翘。
  其实真没多稀罕——对他来说,这点钱就像洒出去一把米,不够灵境空间里零头的一角。如今他可是实打实的百万现金户,帐上数字比烧饼还圆。
  之后,瓜子磕得咯嘣响,糕点甜得抿嘴笑,收音机里播著戏曲小调,屋里暖烘烘、闹哄哄,一直闹到夜深人静。
  第二天清晨。
  杨锐照例从灵境空间出来,拉开屋门,端著脸盆进屋洗漱。水是烧好的,冒著白气——他不怕冷,但该有的烟火气,一点不能少,不然容易引人起疑。
  “杨锐,新年快乐!”
  龙一尘拎著两串山核桃、几捆干笋、一包野蜂蜜迈进门,满脸笑容地拱手拜年。
  不是不想拿更好的礼,实在是村子里能折腾的就这些——山货虽土,心意可滚烫。
  “一尘,新年好啊!”
  杨锐伸手接过东西,笑得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