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棒梗这是嫌命长?
  临出门还不忘踮脚拍拍马燕肩膀:“马燕姐,加油啊!练起来!”
  “嗯……”
  马燕点头,耳根悄悄红了一小片。
  杨锐送她到院门口,刚要关门,眼角一扫,看见唐昌五正站在草垛后头,影子斜斜拉在地上——心里立刻有数:人是冲他来的。
  “马燕,你先坐屋里歇会儿,我有点事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他转身就交代。
  “好!”
  马燕乖乖点头。
  杨锐锁好门,快步绕过去,拨开乾草堆,果真见唐昌五靠著树干站著。
  “餵——!”
  还没开口,里屋“哐当”一声,棒梗掀了门帘衝出来,指著杨锐就嚷:
  “杨锐!你天天顿顿肥鸡大肉,半块骨头都不分我?咱可是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点情分都不讲?小心老天一道雷劈死你!”
  话音没落,杨锐脸色当场冷下去,手已经抬起来了。
  可就在那一秒,黑影一闪——
  唐昌五像头豹子似的掠过他身侧,“唰”一下拦在棒梗跟前,手往前一探,“咔”地扣住他脖颈,整个人往上一提,双脚离地!
  棒梗脸瞬间涨紫,两眼翻白,裤子“噗”地湿了一片,哭嚎都变了调:
  “不不不!昌五哥饶命!我不说了!真不说了!!”
  他抖得像筛糠,生怕下一秒就断气。
  可唐昌五手指纹丝不动,眼神空得嚇人,好像真要把这口气掐断才算完。
  这一幕炸开了锅——左邻右舍听见动静,全围了过来,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鬆手!!”
  杨锐厉声喝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犯不著为个棒梗,搭上唐昌五一辈子。
  唐昌五一鬆手——
  “砰!”
  棒梗像条破麻袋被摜在地上,连滚三圈,爬都没爬稳,手脚並用往自家门里钻,连鞋甩掉一只都不敢回头捡。
  “哼。”
  唐昌五眼皮都没抬,转身就朝后山走,连看都没再看杨锐一眼。
  大伙儿愣在原地,后背发凉。
  说动手就动手,照脖子掐,一点余地不留——换谁心里都打颤,更別说沟头屯这些熟面孔了。
  等他人影彻底看不见了,人群才敢小声议论:
  “棒梗这是嫌命长?偏往唐昌五枪口上撞?”
  “可不是嘛,脑子进水了!”
  “你们没发现?他现在力气真邪乎,单手就把棒梗吊起来了!”
  “早听说了!你没见唐金宝最近见了他绕著走?八成挨过收拾!”
  “唉,以前唐金宝可是撵著他满屯子揍啊……”
  “得嘞!往后离他三丈远!说话都压低嗓门,保命要紧!”
  越说越怕,最后没人敢多留,各自散了。
  杨锐站在院门口,等最后一扇门关上,才动身往山林去。
  他清楚,唐昌五故意不进门找他,是怕影响不好——怕別人嚼舌根,说他俩合伙嚇唬人。
  唐昌五疯是疯,但不傻。事情轻重,他心里门儿清。
  所以杨锐也没急著追,寧可多等几分钟,等人都走乾净了,才踏进林子。
  “大哥。”
  没走多远,唐昌五从一棵老榆树杈上跳下来,落地悄无声息。
  “嗯。”
  杨锐点点头。
  “大哥,要是你点头,我找个空档,把他弄消失。”
  唐昌五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股野火似的疯劲。
  在他说来,“弄死个人”,跟拔根草差不多。
  “不用。”
  杨锐摇头斩钉截铁。
  “昌五,下回动手前,先喘口气。为那种货色搭上自己,划不来。记住了?”
  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著分量。
  唐昌五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不是用来砍鸡鸭鱼肉的,更不是拿去瞎挥霍的。
  要用,就得用在关键处;养著,就得出鞘就有威慑力。
  隨便砸了、钝了、毁了……那不如一开始就不磨这把刃。
  “知道了,大哥。”
  唐昌五垂手应下。
  “明劲,破了?”
  杨锐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往下扫了一眼。
  “嗯。”
  唐昌五点头。
  杨锐走近两步,盯著他瘦得颧骨凸起的脸和塌下去的肩胛,眉头一拧:
  “没吃肉?怎么瘦成这样?”
  “吃了。”
  唐昌五回答。杨锐一把攥住唐昌五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他腕子上,闭眼细品那股脉动。
  “呼——”
  一探完,肩膀立马松下来。
  还好,身子骨没伤著底子,就是虚了点,猛补几顿肉就扛过去了。
  “以后顿顿吃肉,不够我这儿管够!实在馋得慌,自己进山转转,野兔子、山鸡隨便逮,记住了没?”
  杨锐拍著他肩膀嘱咐。
  要是真把底子伤了,轻的还能慢慢养,重的——经脉萎了、劲气散了,这辈子再別想碰武字儿。等於刚起步就摔断腿,路直接堵死。
  他可不想看唐昌五走到这一步。
  “明白啦!”
  唐昌五点头像啄米。
  “行,趁热打铁,我帮你把七经八脉全理顺一遍。往后你进山打食,只要留个心眼,基本不出岔子。”
  杨锐话音刚落。
  “好嘞!”
  唐昌五应得乾脆。
  他早把杨锐当自家人,听命比听爹娘还快,真让他拎刀砍人,估计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蹲到一块青石上,盘腿坐稳。
  杨锐抬手示意,他立马照做。
  见他坐得板正,杨锐运起体內那股沉甸甸的劲儿,先像梳子一样顺了一遍经络,再集中火力,一寸寸打通最关键的七条主脉、八条辅脉。
  二十来分钟,额头沁出薄汗。
  收手,退半步,静候。
  唐昌五刚想睁眼,脚尖刚离石头。
  “別动!现在冲关!”杨锐声音压得低却准。
  一股热流“轰”地从丹田炸开,直衝天灵盖——他脑子嗡的一声,立刻闭紧眼,咬牙稳住心神。
  又过十来分钟。
  他缓缓睁眼,浑身像灌了铅又像充了气,沉实又轻快。扭头望向杨锐,嗓子发紧:“大哥……谢了!”
  “小事。”杨锐隨手递过去两只肥嘟嘟的野鸡,“刚顺手捡的,燉了补补。”
  其实是灵境里现拿的——那会儿唐昌五正悬在突破临界点,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走火入魔,杨锐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更別说撒手走人。
  “哎!哥!”
  唐昌五双手接过,鸡毛蹭著胳膊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