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铁甲夜航,女帝话深意
  王纯把调用水师的懿旨发回朝堂之后。
  不过短短两日。
  港口传来消息,说是出现了五艘十分霸气的铁甲战船!
  早早等在『温港城』的王纯三人,也隨著侍卫往港口走去。
  刚到地方。
  就见一个身影滑跪而来:“师父!呜呜呜……你可想死我了!”
  来的正是裴长行。
  他作为参与设计者,首次远航自然要一起跟著,只有这样,出现什么问题,才能第一时间记录或修缮。
  紧隨其后的,则是刘世海刘公公,以及其他数位將领。
  “末將参见监国!千岁千千岁!”
  “平身。”王纯微微抬手。
  眾人立刻起身。
  从他们的表情中不难看出,此刻的他们都十分激动。
  从古至今,他们別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不靠风帆和人力,就能驱动如此恐怖的庞然大物!
  而且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
  除了中间的冷却时间和补给之外,几乎支持全天远航。
  一个时辰,全速二百里,寻常匀速为一百六十里。
  一天可稳定航行八、九个时辰!
  反观女帝和大国师,则同样满脸震惊。
  肉眼可见,这些战船,不仅在船身加了鑌铁厚板,而且整个船体也比过去的战船大了两倍。
  虽然上面也有风帆,但顶多就是辅助,原本主桅杆的位置,则更换成了两个巨大烟囱。
  同时除了船头的重炮之外,在船舱外弦的位置,分別加了十门辅助火炮。
  另外甲板之上,还装了两门可转向的主炮。
  其中,辅助炮最远射程为两公里,也就是两千米。
  主炮为三公里,约三千米。
  重炮为四公里,约四千米。
  如果要精度的话,射程则要折掉三成。
  “师父你看,这是我按照你的意思,做出来的千里镜!”裴长行从隨行侍卫手里捧来一个木盒,献宝似的递给了王纯。
  说是千里镜。
  实际上说白了,就是早期的望远镜。
  效果自然没那么好,手持的,最多能看清一千米內的人物,或者两千米內的敌方阵型轮廓。
  船上可固定的笨重大镜,要更好一点,能看清五千米內的战船,或八千米內的战船轮廓。
  王纯拿在手里之后,朝著海平面看了看。
  效果还算不错。
  “你拿的什么?火銃?手炮?”参观完战船的女帝,直接一把夺过了王纯手里的千里镜。
  “这是看东西用的,能望很远,主要是用来辅助炮手和舵手的。”王纯隨口解释道。
  女帝闻言有些不信,於是也尝试了一下,但成像却十分模糊。
  王纯无奈走上前,然后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搂著她的小腹,一手扶著千里镜,缓缓拉伸。
  隨著伸缩距离不同,远处的景象也会不断切换清晰度。
  “这……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怎么做到的!”女帝兴奋地扭头看著王纯的侧脸,“教我!”
  她並不介意被王纯抱著,因为在她认知里,两人虽然没有名分,但实际已经是夫妻了。
  夫妻之间,搂搂抱抱,不算什么。
  “你是皇帝,该忙正事,別老是见到什么小东小西的都想学,这在我们那里,叫玩物丧志。”王纯没好气地笑了笑。
  女帝小嘴儿一撅,很是不爽。
  旁边的大国师见状,也上前请求试用。
  这一看,脸上也不由更加精彩。
  他跟女帝想的不同。
  女帝想到的是这东西很有意思。
  但大国师愁的,却是这东西的实用价值。
  要是能给每个斥候配一个,那会是什么结果?
  可以说敌军的阵型,以及营地虚实,都將彻底无所遁形!
  说实话,此刻的大国师真的很纠结。
  既后悔没早点认识王纯,又后悔已经认识了王纯。
  这很矛盾,又很不矛盾。
  后悔没早点认识,是站在普通身份的角度,难过没能更早认识这样的奇人。
  后悔已经认识,则是站在大国师的角度,难过这个敌人太强太可怕。
  过往被称作圣人的时候,他也曾生出过高手寂寞的感觉,但如今再见王纯,才发现,一直以来,都不过是在管中窥天下罢了。
  “五艘战船,够用吗?咱们可是要去攻岛,似乎有点太儿戏了吧。”
  望著港口的铁甲船,女帝忽然有些担心地问道。
  一旁的刘公公听后,解释道:“一共来了二十艘,每艘船载百人,只是港口不能同时停靠那么多战船,所以用的是轮流补给制。”
  说著还指了指东南边的方向。
  女帝拿起千里镜一看,那里果然还聚集著十五艘战船。
  “二十艘战船,两千人,攻打藏宝岛,倒也差不多了。”
  放下心的女帝笑著点了点头。
  根据手札上写的,藏宝岛距离关东沿海,约六百里。
  因为要藏財宝,所以岛屿本身並不大。
  直径只有两公里,且常驻的倭军也才一千人。
  之所会选这么小一个岛屿,其实主要还是为了避免引起別的海盗注意。
  毕竟大海又不是只属於东倭的,只能说各族的海盗群落里,东倭势力最大罢了。
  至於为何不放在主力最多的岛屿,原因很简单。
  一是太显眼,二是他们本身就没有特別固定生活的岛屿。
  採用的是『狡兔三窟』的策略,每当被人发现,就会立马转移,绝对不给朝廷发现的机会。
  如果每次转移,都带著巨量財宝,不说是否方便,恐怕光是手下都得先因为那些財物先爭个头破血流了。
  “两公里的海岛,光是辅助炮的单向射程,就足够打到对岸了,看来这场仗似乎並不难。”裴长行在得知情况之后,非常自信的笑道。
  “你不擅长打仗,所以会把事情想这么简单也正常。”王纯无奈摇头,“但实际上,敢把財宝放在这里,就表示周围一定有很多暗礁,不適合大船直接登陆。”
  “但如果换小船的话,防守肯定不足,就很容易被倭寇的防御工事截杀。”
  “所以还得谨慎才行,决不能在战场上轻敌。”
  其余人听后,也都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而王纯又把手札上的一些细节,仔细地讲完之后,才挥手一起登上了战船。
  站在船舷之上。
  迎著腥甜的海风,女帝也是第一次感受,这种不太一样的体验。
  这是一种跟骑在战马上驰骋的感觉不同,很难用言语去形容。
  “別离船头太近,海浪顛簸的时候,船首会最先吃力,搞不好会把人扔下去。”
  王纯提著水壶走上前,隨口提醒道。
  女帝回眸一笑,“如果我真掉下去了,你会救我吗?”
  “不会。”王纯笑著答道。
  女帝臻首微斜,轻柔浅笑,似有深意般低语:“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永远都別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