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口头婚约
  “日安,奈德大人!”
  加隆上前,恭敬地对奈德行了一礼。
  奈德起身,从高座走下,来到加隆身前將他扶起来。
  “身体比之前壮实了许多”,奈德略带欣慰的拍了拍加隆的肩膀,说道:“看来你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
  “要为大人守好深林堡,总要有一副好身体才是”
  加隆面露微笑,欠身应道:“更何况父亲临终教诲,让我时刻不敢懈怠,唯恐辱没了家族荣誉!”
  奈德眼中讚赏之色一闪而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好孩子!”
  “珊莎许配给你,我也能放心了!”
  加隆来时,虽然早有预料到以奈德恪守荣誉的性子不会放自己鸽子,但当结果出来时还是忍不住欣喜。
  他唯恐自己听错,再次確认道:“奈德大人,你的意思是?”
  一旁的罗柏笑了起来,“还能是什么意思”
  “加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奈德微笑点头,肯定了罗柏的说辞。
  加隆激动万分,他连忙弯腰再次行礼,却被奈德拦了下来。
  耳边还传来奈德的声音。
  “不过珊莎的年龄还小,你们的婚事要再等两年”
  “加隆,你没意见吧?”
  加隆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反正他只要婚约的合法名义,至於什么时候结婚,並不著急。
  “你刚刚入城想必也看到了,临冬城正在准备迎接国王的到来”
  奈德话头一转,又解释道:“我打算让国王和旧神一起见证你和珊莎的婚约”
  “加隆,你先在临冬城暂住几天”
  “等正式定下婚约,你再返回深林堡,如何?”
  加隆眼中闪过瞭然,他立即应道:“谨遵大人安排!”
  而后,他又装作疑惑道:“大人,国王陛下怎么会突然来北境?”
  奈德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显然想到了琼恩·艾林之死。
  对於国王为什么到访北境,他心中其实也有了答案,只是难以告诉加隆而已。
  奈德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聊,於是便准备让罗柏陪加隆去见见自己其他的孩子。
  可刚要开口,他就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加隆...”
  奈德沉吟片刻,叮嘱道:“我有一个养子是铁群岛的席恩·葛雷乔伊”
  “如今国王即將抵达临冬城,我希望你们不要惹出乱子!”
  他深知以席恩高傲的性子碰上加隆,肯定会惹出麻烦。
  所以他先给加隆打打预防针,省得后面发生流血事件,搞得一发不可收拾。
  加隆心思一转,就明白了奈德的用意,是想让自己不要与席恩·葛雷乔伊发生衝突。
  但以他的立场,又怎么可能立即答应下来。
  “北境永不遗忘!”
  他迎著奈德的目光,肃然道:“奈德大人,请恕我无法对一个铁种退让!”
  奈德顿时头疼不已。
  他在心中喃喃:“早知如此,就该让加隆晚点过来...”
  不怪奈德头疼,实在是深林堡与铁群岛的恩怨难以理清。
  铁群岛自古崇尚劫掠,信奉“强取胜过苦耕”。
  歷史上铁民每次袭击劫掠北境,深林堡都会抵抗在第一线。
  也因此,葛洛佛家族的旗帜是红底银色铁拳。
  家族箴言——
  血铸深根(blood-forged deep roots)!
  寓意即使流尽鲜血,也要武力守护深林堡。
  事实也的確如此。
  一代代葛洛佛遵从家族誓言,犹如一根木楔死死钉在狼林之中,替临冬城抵抗铁种的侵略。
  而在九年前,铁群岛巴隆·葛雷乔伊发动叛乱,自封铁群岛之王。
  奈德·史塔克响应国王號召,徵召北境封臣討伐巴隆,加隆的父亲盖伯特也欣然起兵参加。
  双方积怨太深,盖伯特又每次都是身先士卒。
  结果在攻打派克岛时,他被席恩的二哥马伦·葛雷乔伊用冷箭射中胸口,身受重伤。
  此后八年,盖伯特的伤势並未痊癒,而是时有反覆。
  等到加隆穿越过来时,学士已经无力回天,只能餵盖伯特一杯罌粟奶,让他在睡梦中结束了生命。
  可以说,加隆身为盖伯特的儿子和深林堡的领主,无论感情上还是身份立场上都註定要与铁群岛势不两立。
  要么铁群岛杀死加隆,要么就是加隆彻底攻占铁群岛。
  双方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所以即使席恩是奈德的养子,加隆也没有和他做朋友的机会。
  在来临冬城以前,加隆甚至就已经做好了与席恩针锋相对的准备。
  可惜,奈德同样看出了加隆的想法。
  他盯著加隆,严肃道:“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北境绝不能在国王面前失去荣誉!”
  加隆听懂了奈德的潜台词,只要符合荣誉,奈德就不会过问插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沉默片刻后,保证道:“是,奈德大人!”
  听到加隆的答覆,奈德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
  他微微頷首,扭头给了罗柏一个眼神。
  一旁的罗柏没有想太深,还以为加隆单纯是不喜欢席恩。
  毕竟席恩的高傲性格实在有些不好相处。
  见父亲给自己使眼色,罗柏会意,他拉著加隆向外走去。
  “走,加隆”
  “我带你参观一下临冬城,顺便见见我的弟弟妹妹们”
  加隆只来得及对奈德点点头,就被罗柏匆匆拉走。
  等到两人身影消失,奈德才忧心忡忡的嘆了一口气。
  最近各种消息接踵而至,让他的內心充满压力。
  “凛冬將至!”
  奈德轻声自语,让刚走进大厅的凯特琳听得一愣。
  “奈德...”,她呼唤了一声丈夫的名字,然后快步走到他身前询问:“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奈德回过神,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葛洛佛与葛雷乔伊的恩怨”
  凯特琳顿时明白过来。
  她心中一动,抱著一丝期许央求道:“奈德,你就不该同意葛洛佛与珊莎的婚事”
  “国王再有三天就要抵达临冬城,以你和国王的关係,他肯定会提出联姻”
  “到时,我们的女儿將会成为王后...”
  凯特琳一开口,奈德的心情就烦闷起来。
  最近几天,关於珊莎的婚事他们已经爭辩了太多次。
  他就不明白凯特琳为什么一定要让珊莎嫁到南方,甚至还要成为王后。
  奈德耐住性子,像前几次一样打断凯特琳:“凯特,这件事我们已经谈过了!”
  他吸了一口气,最后一次尝试解释道。
  “盖伯特作为我的封臣,为我搏命而战,以至於受伤而逝”
  “他临终前的愿望只是希望我能同意婚事”
  “你难道要让我违背家族荣誉,对封臣的牺牲无动於衷吗?”
  凯特琳心知丈夫將荣誉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她也知道仅凭自己难以劝说奈德改变主意。
  再吵下去,也只会和前几次一样不欢而散。
  所以她假装沉默,心中却在默默盘算。
  “等国王到来,希望劳勃国王可以劝说他改变主意”
  “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成全自己的荣誉......”
  “无论如何,我都坚决反对这门婚事!”
  被罗柏拉走的加隆並不知道自己未来丈母娘的心思。
  即使知道,他也不在乎。
  有奈德在,婚约一旦缔结,几乎没有反悔的可能性。
  更何况凯特琳的眼光很浅。
  跟她较劲,除了惹怒史塔克,就再无其他任何益处。
  此刻,他跟隨罗柏穿过走廊来到校场,正好目睹到十岁的布兰练习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