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踏碎了西西里的阳光
  西西里的清晨,阳光还没来得及洒满海面,沈芳那栋金碧辉煌的庄园里就炸开了锅。
  “燕窝!血燕!给我燉十斤!”
  “还有那个防弹衣,要婴儿款的!什么?没有?没有就给我现做!把上面给我镶满钻石,老娘的侄孙绝不能寒酸!”
  沈芳穿著真丝睡袍,手里挥舞著一把镶钻的黄金手枪,指挥著一群黑手党壮汉在厨房和婴儿房之间疲於奔命。
  沈微若坐在露台上,手里捧著一杯温水,有些头疼地看著这一幕。
  “表姑,孩子才几周,连形都没成,不用这么夸张……”
  “怎么不用!”沈芳大眼一瞪,“咱们沈家的种,还在肚子里就得是王者!微若你放心,只要不出这个庄园,我看谁敢动你们母子一根汗毛!”
  话音未落,庄园上空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狂风大作,吹飞了沈芳手里的瓜子盘。
  “谁啊!敢在老娘头顶上撒泼!”沈芳怒了,抄起衝锋鎗就往外冲。
  只见三架全黑色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呈品字形低空盘旋,机身上那个暗金色的【c.y.】標誌,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嗜血的光芒。
  中间那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庄园巨大的草坪上,巨大的气流將周围的玫瑰花瓣卷得漫天飞舞。
  舱门打开。
  先是一双鋥亮的黑色手工皮鞋落地,紧接著,那道修长挺拔、宛如神祇般的身影走了出来。
  傅沉渊一身黑色风衣,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戴著墨镜,薄唇紧抿,浑身散发著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恐怖戾气。
  他的身后,跟著林越和两队全副武装的僱佣兵,气场直接碾压了沈芳那群穿著粉红围裙的手下。
  “傅沉渊?”沈微若站起身,手中的水杯微微晃动,“他怎么来了?”
  沈震天躲在柱子后面,透过墨镜缝隙偷看,嘴里嘖嘖有声:“好傢伙,这哪是来追妻的,这是来抢亲的吧?这小子,沉不住气咯。”
  沈芳带著人衝上去,枪口直接懟向傅沉渊:“姓傅的!你还敢来?真当老娘的『红莲会』是吃素的?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身上开几个透明窟窿!”
  数十把枪瞬间对准了傅沉渊。
  然而,傅沉渊连脚步都未停。
  他摘下墨镜,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凤眸直接无视了周围所有的枪口,锁定了露台上的那个身影。
  “滚开。”
  “你……”沈芳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
  林越適时上前,挡在沈芳面前,递上一张黑金卡:“沈女士,这是傅总的一点心意,作为昨天贵会帮忙清理垃圾的谢礼。另外,c.y.集团愿意无偿提供给红莲会三条军火航运线。”
  “三条?!”沈芳听后,手里的枪都软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那什么,来者是客,沉渊啊,快请进!”
  沈微若:……
  表姑,你的节操呢?
  傅沉渊大步流星地走上露台,站在沈微若面前。
  他看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想抱她。
  想疯了。
  天知道当他听到“怀孕”两个字时,他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只有林越知道——他把直升机开出了战斗机的速度。
  “傅总这是什么意思?”沈微若后退一步,警惕地护住肚子,“如果是来谈生意的,请找我表姑。如果是来看笑话的,抱歉,没空。”
  傅沉渊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极力克制著想要触碰她的衝动。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冰冷麵孔。
  “听说沈小姐怀孕了?”
  这一句话,直接把天聊死了。
  沈微若隨即冷笑:“傅总的消息真是灵通。怎么?傅总难道还兼职做计生委主任?”
  “孩子是谁的?”傅沉渊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將她笼罩在阴影里。
  他在明知故问。
  他要在她面前演一个“因为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而感到愤怒的前任”,只有这样,才符合他现在的“失忆”人设,才能不让那些暗处的眼睛起疑。
  “与你无关。”沈微若抬起下巴,倔强地与他对视,“反正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
  傅沉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沈微若,如果我没记错,一个月前我们还是未婚夫妻。你现在告诉我,孩子不是我的?你是想说你婚內出轨,还是想给我戴绿帽子?”
  “你放手!”沈微若挣扎。
  “既然沈小姐私生活这么精彩,那这个孩子……”傅沉渊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线,“留著也是个祸害。现在的局势,你带著个拖油瓶,只会死得更快。”
  “你想干什么?”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傅沉渊,这是我的孩子!你敢动他试试!”
  对不起,微若。
  只有让你觉得我厌恶这个孩子,那些想要利用孩子威胁我的人,才不会对这孩子下手。
  “我给你两个选择。”
  傅沉渊鬆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袖珍手枪,拍在桌子上。
  “第一,跟我回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待產。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既然名义上曾是我的女人,我c.y.丟不起这个人,会让这个野种平安落地。”
  “第二……”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四周,“就凭你表姑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你觉得能挡住『毒蛇』的几次进攻?你要是想让这孩子变成一滩血水,就儘管留在这儿。”
  “傅沉渊!你浑蛋!”
  沈微若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那杯水,狠狠泼在了他脸上!
  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那昂贵的衬衫。
  傅沉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
  “骂够了吗?骂够了就去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
  “咻——”
  一枚带著尾焰的微型飞弹,拖著长长的白烟,从数公里外的海面上,直直地朝著露台射来!
  “小心!”
  沈震天惊恐的大喊声还没落下,傅沉渊已经动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向沈微若,將她整个人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去迎接那即將到来的爆炸。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露台边缘响起,火光冲天,气浪直接將护栏炸得粉碎。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沈微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
  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毫髮无伤地被压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而傅沉渊,正趴在她身上,一声闷哼。
  一块锋利的石头碎片,划破了他的侧颈,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沈微若的脸颊上。
  滚烫,灼人。
  “傅沉渊……”
  傅沉渊缓缓抬起头。
  他颤抖著手,摸了摸她的脸,又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小腹。
  “有没有……撞到肚子?”
  这一刻,沈微若看著他眼底那藏不住的深情,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要装吗?”她红著眼眶吼道。
  傅沉渊却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向海面。
  他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林越,把那艘船给我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