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太阳,既是行刑的工具,也是能源
  又落在了扶著墙壁,大口喘息,几乎耗尽所有力量的秦瑶身上。
  最后,落在了那个昏死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肌肉过度疲劳而微微抽搐的“凡人”李岩身上。
  神跡?
  不。
  这是代价。
  “理事。”萧明初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欢呼。
  “这不是胜利。”
  整个病房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青龙理事一愣:“萧明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明明……”
  “你们只是修復了一个即將崩溃的程序。”萧明初打断了他,“现在,这个程序的管理员,已经收到了错误报告,並且標记了我们的ip位址。”
  他的比喻,在场的顶级科学家们都听懂了。
  但他们不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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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青龙理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准备战爭吧。”
  萧明初留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秦瑶身边,扶住了她摇晃的身体。
  秦瑶顺势靠在他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怎么了?”
  “帐单来了。”
  秦瑶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力量,通过两人之间的共生连结,缓缓输送给萧明初,分担著他那沉重如山的精神压力。
  萧明初隨后走到林风面前。
  林风缓缓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们……”林风的声音沙哑,“他们在为李岩的牺牲而欢呼。”
  “那就让他们记住,这份欢呼是用什么换来的。”
  萧明初说完,弯腰將昏迷的李岩抱了起来。
  很轻。
  一个献祭了自己所有超凡之力,又用凡人之躯撬动了整个世界的英雄,此刻轻得像一片羽毛。
  就在指挥中心的气氛因为萧明初的话而陷入诡异的凝固时,一声尖锐的警报,猛地划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不是蓝色!也不是红色!
  而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代表著最高优先级、无法理解的异常的——纯黑色警报!
  “报告!来自全球所有天文台的最高紧急警报!”一名负责监控的分析员,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瞬间切换。
  那颗原本应该稳定燃烧的太阳,占据了整个画面。
  而在它的旁边,是一条如同断崖般垂直下跌的数据曲线!
  “太阳……太阳的光度正在以非自然状態急剧下降!”
  “能量输出……正在被……被某种未知的方式截断!”
  “按照这个速度,四十八小时內,地球將进入永久的冰河时代!”
  “不……这不是自然衰变!它……它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轰!
  所有的欢呼,所有的喜悦,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指挥中心內,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凝固著上一秒的狂喜和下一秒的惊骇,构成了一幅荒诞至极的画面。
  青龙理事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房內那个抱著李岩,唯一一个对此毫无意外的男人。
  萧明初抱著李岩,与屏幕中那颗正在被“拆解”的太阳,遥遥相对。
  纯黑色的警报,是死亡的顏色。
  它无声地宣告,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狂喜,都只是一个笑话。
  指挥中心內,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上一秒还在拥抱欢呼的学者將军们,此刻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极致的惊骇。
  那是一种信仰在瞬间崩塌后,无法被大脑理解的空白。
  “不……不可能……”
  逻辑学专家,那个刚刚还在讚嘆神跡的老者,此刻颤抖著扶住控制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屏幕。
  屏幕上,那颗赐予人类文明一切的恆星,正在被谋杀。
  代表光度和能量输出的数据曲线,不是下降,是断崖式的崩塌。
  它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存在本身截断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修復了因果律,却要被抹除太阳?”
  “这是什么道理!这不合逻辑!”
  恐慌如同病毒,在凝固的空气中疯狂蔓延。
  这不是战斗,不是可以抵抗的敌人。这是宇宙的底层规则,被人拿来当做了行刑的道具。
  绝望,比之前因果律崩溃时更加纯粹,更加彻底。
  青龙理事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挣脱,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冲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平静的男人。
  “萧明初!”
  他的咆哮因为恐惧而变调,带著质问,也带著最后一丝乞求。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萧明初身上。
  那个抱著李岩,背对眾生的身影。
  然而,萧明初没有回应。
  他的意识,並未完全回归这片恐慌的现实。
  在深黯之母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剎那,在那片崩塌的黑暗空间最深处,一点纯粹的,不含任何污染与恐惧的本源,主动脱离了那崩溃的聚合体。
  那是一团微小的,仿佛孕育著一个宇宙的混沌。
  是“混沌创生”的核心。
  是深黯之母在成为怪物之前,作为某个文明的“神”时,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它穿过概念的维度,直接出现在萧明初的太极领域之中。
  没有排斥,没有吞噬。
  它像是找到了自己失散已久的另一半,温顺地融入了代表“虚无”的阴鱼核心。
  与此同时,一道残存的,不带任何怨毒的意念,在萧明初的本源中轻轻响起。
  【不要……像我一样……】
  【做一个……更好的『神』……】
  意念消散。
  遗產,已经送达。
  轰!
  萧明初的太极领域剧烈震盪,但这一次不是衝突,而是补完。
  如果说他之前的太极是基於“秩序”与“寂灭”的平衡,那么在吸收了这团“混沌创生”的核心后,他的领域,才真正拥有了创造与毁灭一体两面的完整权能。
  他看到了。
  通过这枚新生的“创生”之核,他看到了“收割者”是如何“拆解”太阳的。
  那不是吞噬,不是毁灭。
  是一种更高维度的“逆向创生”。
  祂们將构成恆星的物理规则与概念,一层层剥离,还原成最原始的能量,再用这些能量,去驱动“定点清除”这个世界的程序。
  太阳,既是行刑的工具,也是行刑的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