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对外宣布,你要卖东西
  当客厅恢復整洁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来了。
  唐心溪没有去休息,她就坐在单人沙发上,远远地看著陈玄,一夜未眠。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三个小时。
  直到陈玄的身体,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动了一下。
  “啪嗒。”
  一个东西,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地毯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唐心溪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一枚硬幣,但比硬幣要大一些,通体漆黑,非金非铁。
  硬幣的正面,没有数字,也没有头像,只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头鹰。
  而那猫头鹰的眼睛,竟然是两个空洞。
  唐心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夜梟!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客厅。
  唐心溪缓缓睁开眼,脖子因为僵硬的睡姿而传来一阵酸痛。
  她竟然在沙发上睡著了。
  她立刻看向对面的沙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张薄毯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
  人呢?
  唐心溪心里一紧,猛地站了起来。
  “早啊,女王陛下。”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唐心溪转过头,看见陈玄正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著一盒牛奶在喝。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家居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如果不是他左臂那略显臃肿的袖子,几乎让人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你的伤……”
  “说了小伤,睡一觉就好了。”陈玄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盒,一脸理所当然,“倒是你,女王陛下,你这包扎技术,跟你的厨艺有得一拼啊,差点没把我胳膊勒到坏死。”
  唐心溪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男人,总有本事用一句话,就把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温情和担忧,给搅得粉碎。
  她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那条受伤的胳膊上。
  “我要看你的伤口。”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哎,男女授受不亲啊。”陈玄嬉皮笑脸地往后退了一步。
  唐心溪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另一只手就去解他胳膊上的纱布。
  “喂喂喂!非礼啊!”陈玄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
  但唐心溪的手劲出奇的大,態度也异常坚决。
  纱布被一圈圈解开。
  当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时,唐心溪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昨天还深可见骨,边缘发黑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开始癒合了。
  虽然疤痕依旧狰狞,但那些诡异的青黑色已经完全消失,新生的肉芽正在缓慢地生长。
  这……这根本不符合任何医学常识!
  一个正常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感染髮炎就算幸运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开始癒合?
  他说的“体质特殊”,原来是这个意思。
  唐心溪的心里,掀起了比昨晚看到伤口时更加剧烈的波澜。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他说医院治不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范畴。
  “看够了没?”陈玄抽回自己的胳膊,慢悠悠地重新把纱布缠上,“都说了死不了,大惊小怪。”
  唐心溪没有说话,她只是看著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通讯器响了。
  是瑶光。
  唐心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接通了通讯。
  “夫人。”瑶光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说。”唐心溪瞬间切换回了商业女王的模式。
  “我们贏了第一回合,但对方的反击也来了。”瑶光语速极快地匯报,“就在刚刚,纳斯达克那边传来消息,一家叫做『黑曜石资本』的机构,突然宣布,对我们发起了恶意收购要约!”
  “黑曜石?”唐心溪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是华尔街臭名昭著的禿鷲,最擅长的就是趁企业陷入危机时,用最低的成本將其撕碎吞下。
  “他们的动作非常快,已经通过二级市场,悄悄吸纳了超过百分之五的流通股。现在发起要约,摆明了是想趁我们內乱,一举拿下控股权!”
  “而且……他们还发动了舆论战,各大財经媒体的头条,都在唱衰『方舟』,说您决策失误,导致公司陷入財务危机,股价被严重高估。”
  瑶光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慨:“这群混蛋,简直是落井下石!”
  內忧刚平,外患又至。
  一环扣一环,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唐心溪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还是“夜梟”的影子。
  李副总他们只是第一步棋,当这步棋废了之后,对方立刻就启动了第二套方案。
  用规则之外的力量无法撼动,就用规则之內的资本,將你彻底碾碎。
  “我们帐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唐心溪冷静地问。
  “不到三十亿……大部分资金都在『焦土』计划中消耗了。这点钱,在黑曜石这种巨鱷面前,杯水车薪。”瑶光的声音有些无力。
  唐心溪的指甲,再次陷进了掌心。
  没钱。
  这才是最致命的。
  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面对这种纯粹的金钱攻势,也无计可施。
  “女王陛下,这么愁眉苦脸的干嘛?”
  陈玄的声音,懒洋洋地从旁边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著牛奶,一边饶有兴致地听著她打电话。
  唐心溪掛断通讯,转头看向他。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陈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担心我的『未来十年利润』打水漂吗?”
  “……”唐心溪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会被他气到说不出话。
  “商场上的事,你不懂。”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是不懂。”陈玄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懂人心。”
  他放下牛奶盒,看著唐心溪。
  “那个什么黑曜石,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慌不择路,到处筹钱,跟他们打阵地战,对不对?”
  唐心溪没有否认。
  这是阳谋,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用钱砸回去。
  “那你偏不。”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不仅不筹钱,你还要对外宣布,你要卖东西。”
  “卖东西?”唐心溪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