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血都快流干了还叫小伤?
  他瞬间就明白了唐心溪的意图。
  这招,比直接拿钱砸人,要高明一百倍!
  『摆渡人』基金,刚刚才以雷霆万钧之势,狙击了『方舟』,又在关键时刻斩断了资金炼。
  它的名字,在『方舟』这群董事的眼里,就是魔鬼的代名词。
  现在,这个魔鬼,突然宣布,要给被他们逼到墙角的唐心-溪,提供无限额的资金支持。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唐心溪,已经和这个神秘而恐怖的金融巨兽,站在了一起!
  那些叛徒,会怎么想?
  他们会瞬间明白,自己背叛的,不只是唐心溪,还有她背后那个,能一念之间决定他们生死的庞然大物!
  这已经不是釜底抽薪了。
  这是直接在他们头顶上,引爆了一颗核弹!
  “高!”陈玄由衷地讚嘆了一句,“真他妈的高!”
  “杀人不见血,诛心还不用花钱。女王陛下,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当著唐心溪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老头子,我。”
  “有笔买卖,以基金会的名义,给一个叫唐心溪的女人做一份无限额授信协议。”
  “对,就是那个刚被我们搞了一道的女人。”
  “什么代价?代价就是,以后她赚的钱,得分你一成。”
  “別废话,就这么定了。协议马上做好发给我,急用。”
  陈玄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一切,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丟到一边,衝著唐心溪摊了摊手。
  “搞定。”
  唐心溪看著他,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神秘莫测,雁过拔毛的老头,在他面前,竟然如此……听话?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什么?”陈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花?”
  “协议五分钟后到。你的董事会,应该还来得及。”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的事解决了。我得出去一趟,办点私事。”
  “私事?”唐心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对啊。”陈玄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总得去把那几个在你背后捅刀子的小老鼠,给揪出来,清理乾净吧?”
  “不然,留著他们过年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出门扔垃圾一样的小事。
  说完,他真的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在开门的瞬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冲唐心-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对了,女王陛下。”
  “以后再跟別人介绍,別总说什么交易,什么合作的,多生分。”
  “你就直接告诉他们——”
  “我男人的钱,就是我的钱!”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客厅里,只留下唐心-溪一个人,站在原地,耳边还迴荡著他最后那句囂张至极的话。
  她的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
  凌晨,夜色最浓的时候。
  唐心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已经陷入沉睡的城市。
  她的手中,端著一杯红酒,但一口未动。
  身后的会议桌上,她的私人通讯器还亮著,上面是瑶光刚刚发来的战报。
  【夫人,董事会已结束。】
  【李副总等七人,在看到『摆渡人』基金的授信协议后,当场倒戈五人,全票通过了您提出的,针对『夜梟』系资本的反收购计划。】
  【剩余两人,李副总和王总,已由法务部接手,初步查实,两人名下帐户,在近期有超过九位数的不明资金流入。】
  【『方舟』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在发展。
  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那份来自“摆?渡人”的授信协议,就像是神灵的諭令,瞬间粉碎了所有叛徒的侥倖心理。
  他们甚至不需要唐心溪多说一句话,就爭先恐后地开始表忠心,划清界限。
  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帝国的宫廷政变,就这么被一张纸,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唐心溪知道,这不是她的胜利。
  这是陈玄,和陈玄背后那个庞大势力的胜利。
  她只是……狐假虎威。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她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殷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像眼泪。
  “清理小老鼠……”
  她低声念著陈玄出门前说的话。
  他说的清理,会是怎样的清理?
  商业手段?还是……
  唐心溪不敢再想下去。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了解得实在太少了。
  他就像一个谜,一个黑洞,你越是靠近,就越是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无知。
  “咔噠。”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锁,传来一声轻响。
  唐心溪的身体下意识地一紧,猛地转过身。
  是陈玄回来了。
  他推开门,有些踉蹌地走了进来,身上还穿著出去时那套休閒服,只是看起来,有些凌乱。
  客厅的灯光很暗,但唐心溪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
  “你……”唐心溪刚想开口问他去了哪里。
  陈玄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哼。
  “喂!”唐心溪皱起眉,走了过去。
  走近了,那股血腥味更浓了。
  她打开客厅的主灯,刺目的光线瞬间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她看到了。
  陈玄的左边袖子上,有一片深色的濡湿,正在不断地扩大。
  鲜血,顺著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受伤了!
  唐心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前所未有的慌乱,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活了三十年,见过商场上的刀光剑影,也经歷过生死一线的病危通知,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
  “陈玄!”
  她衝过去,半跪在沙发边,想要去碰他的胳膊。
  “別动!”
  陈玄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种压抑的痛楚。
  他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嚇人。
  “小伤,死不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小伤?
  血都快流干了还叫小伤?
  唐心溪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给我坐好!”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喝道,“医药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