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字面意思
  “庆祝取消。”唐心溪的声音很平静,“让所有人打起精神,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所有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控全球所有与『方舟』相关的资產。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哪怕是一笔价值一百美元的异常交易,我都要立刻知道。”
  “另外,启动最高级別的安保预案。所有核心成员,包括你在內,从现在开始,安保等级提升至s级。”
  瑶光被她这一连串冰冷的命令给弄懵了。
  “夫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不是贏了吗?”
  “我们只是没输。”唐心溪淡淡地纠正她,“按我说的去做。”
  “是!”
  掛断通讯,唐心溪疲惫地靠在书房的门框上。
  她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股粘稠的、如影隨形的被窥视感。
  她知道,自己正在被拖入一个完全未知的,深不见底的旋涡。
  而那个把她拖进来,又时不时把她往上捞一把的男人,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陈玄……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到底在哪?
  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让她头痛欲裂。
  她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当她端起杯子,透过晶莹的液体,看向对面的落地窗时,她的心臟猛地一缩。
  窗户的倒影里,她的身后,好像站著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萨克斯名曲《going home》的旋律,还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迴荡。
  是幻觉吗?
  因为精神太紧张了?
  唐心溪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她喝了一口冰水,那股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却丝毫无法压制住心底的那股燥热和不安。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看著窗外城市的灯火,从午夜的璀璨,渐渐变得稀疏。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精神最疲惫,意识也开始有些恍惚的时候。
  “咔噠。”
  一声轻响。
  公寓的门,开了。
  唐心溪瞬间警觉,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这间公寓的门锁是瑞士银行最高级別的生物识別系统,除了她自己,只有一个人有权限。
  陈玄。
  他回来了。
  一个身影,带著一身夜露的寒气,从门外走了进来。
  不是像之前那样凭空出现,而是……走回来的。
  客厅的感应灯光柔和地亮起,照亮了他的脸。
  唐心溪看清他的一瞬间,准备质问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陈玄的脸色,有些苍白。
  不是那种懒散的,没睡醒的白,而是一种透著疲惫的,精气神被消耗过的苍白。
  他的身上,还是那件隨意的休閒t恤,但衣角处,却似乎沾上了一点……暗色的尘埃。
  最让唐心-溪在意的,是他那双总是带著戏謔和慵懒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只剩下一种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而艰苦的跋涉中归来后的沉静。
  他似乎没注意到唐心溪,径直走到沙发前,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扔了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还是家里的沙发舒服……”
  他闭上眼睛,像是要就这么睡过去。
  唐心溪站在原地,看著他。
  这个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出了“疲惫”这种状態。
  他去了哪里?
  他做了什么?
  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那个金髮男人,被俄罗斯寡头“请”过去,是不是跟他有关?
  唐心溪的脑子里,再次冒出无数个问题。
  她走了过去,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去哪了?”
  陈玄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嗯?”。
  “我问你,你去哪了?”唐心溪加重了语气。
  “哦……”陈玄终於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出去……拍了只蚊子。”
  蚊子?
  又是蚊子!
  唐心溪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里跟自己打哑谜!
  “陈玄!”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將他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反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段视频有问题?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跑出去看戏,很有意思是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就像一个在暴风雨里独自航行了半夜的船长,终於看到了灯塔,却发现灯塔管理员一直在旁边的小岛上悠閒地喝著茶。
  陈玄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写满了愤怒和质问的脸,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
  唐心溪下意识地想躲,但他的动作更快。
  他的手指,没有像之前那样带著侵略性,只是轻轻地,点在了她的眉心。
  就是那个视频里,黑暗印记睁开眼睛的位置。
  他的指尖,带著一股刺骨的凉意。
  “別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唐心溪瞬间僵住。
  “你以为我去看戏了?”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疲惫的眼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要是不去把那只刚从笼子里伸出来的爪子剁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冲我发脾气?”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跳。
  陈玄的手指,依旧点在她的眉心。
  他闭上了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感知著什么。
  “嘖。”
  他忽然发出一个不爽的音节。
  “真够噁心的。”
  他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一脸嫌弃地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
  唐心溪还僵在那个俯身的姿势,大脑有些宕机。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剁了……爪子?
  就在这时,陈玄忽然抬起头,那双恢復了些许神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眼神,看得唐心溪心里一阵发毛。
  “女王陛下,”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给你提个醒。”
  “你好像……被脏东西给標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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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东西?”
  唐心溪直起身子,皱起了眉。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尘不染。
  “什么意思?”她不解地看向陈玄。
  “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