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现在看来,他搞砸了
  “老狗,现在,该你了。”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刘福。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福的心臟上。
  “你別过来!”
  刘福终於怕了,他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惊恐,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龙头拐杖猛地一顿的。
  “咔!”
  龙头拐杖的头部,机关弹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枪!
  这根拐杖,竟然是一把改装过的手枪!
  “小畜生!给我去死!”
  刘福面目狰狞,对著陈玄悍然扣动了扳机!
  他就不信,武功再高,还能快得过子弹?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寂静的庭院里炸响!
  闭著眼睛的唐心溪,被这声枪响嚇得浑身一哆嗦,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他中枪了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她的心猛地一揪,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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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睁开眼!
  然后,她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陈玄依旧站在原地,距离刘福不到五米。
  他的右手,抬在半空中。
  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一枚已经变形的黄铜弹头。
  弹头上,还冒著一丝淡淡的青烟。
  空手……接子弹?
  唐心溪的大脑,第二次宕机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这还是人吗?
  “就这?”
  陈玄撇了撇嘴,手指轻轻一搓。
  那枚坚硬的弹头,在他指间,如同泥巴一样被搓成了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
  刘福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从狰狞,到错愕,再到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最后的倚仗,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可笑的玩具。
  完了。
  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看来,你这老狗也没什么新花样了。”
  陈玄失去了耐心,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刘福面前。
  他一把掐住刘福的脖子,將他那乾瘦的身体,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了起来!
  “呃……放……放开……”
  刘福双脚离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命地去掰陈玄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陈玄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问,你答。”
  “二十年前,是谁动的手?”
  刘福的眼珠子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是……是家主……”
  “刘振雄?”陈玄眼中寒芒一闪。
  “是……”
  “我父亲当年留下的东西,在哪?”陈玄继续问道,这才是他今晚来的主要目的。
  “东西……在……在禁地……”刘福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禁地在哪?”
  “在……呃……”
  刘福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想说什么,但氧气的流失,让他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陈玄眉头微皱,鬆了鬆手,让他喘了口气。
  “说。”
  “咳咳……咳咳咳!”刘福贪婪地呼吸著空气,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和狡诈,“小畜生……你永远……別想知道!家主……会为我报仇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
  一股黑血,顺著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竟然在牙槽里藏了剧毒!
  陈玄眼神一冷,闪电般出手,一指点在刘福的下頜处。
  “咔!”
  刘福的下巴瞬间脱臼,毒囊被卡住,没能完全咬破。
  但剧毒已经流入体內,他的生机在飞速流逝,眼神迅速涣散。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陈玄冷哼一声,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出三根银针,快如闪电般刺入刘福头顶的百会、神庭、印堂三大穴位。
  三根银针,封住了刘福的生机,也锁住了他求死的权利。
  他像一滩烂泥,被陈玄提在手中,眼神里的怨毒和狡诈,正被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不仅死不了,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滯、混乱。
  眼前的陈玄,面孔在不断扭曲、放大,仿佛化作了一尊俯瞰螻蚁的神魔。
  “禁地,在哪?”
  陈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像是从他口中说出,而是直接在刘福的脑海里炸开!
  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的意识。
  搜魂术。
  以银针为媒,以气劲为引,强行侵入对方的识海,掠夺记忆。
  此等手段,霸道绝伦,稍有不慎,便会令施术者与受术者一同变成白痴。但对於陈玄而言,早已驾轻就熟。
  “啊……”
  刘福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不成调的嗬嗬声,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瞳孔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座位於刘家庄园最深处,毫不起眼的祠堂。
  祠堂之下,另有乾坤!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陈玄眼神中的冰冷瞬间褪去。
  他鬆开手。
  “噗通。”
  刘福的身体摔落在地,这位在刘家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老管家,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极度的恐惧,生机彻底断绝。
  他的灵魂,在被强行窥探的瞬间,就已经被狂暴的劲气撕成了碎片。
  庭院里,死寂一片。
  晚风吹过,捲起一丝血腥气,钻入唐心溪的鼻腔。
  胃里再次翻腾,但她已经感觉不到噁心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冰冷。
  她看著陈玄,看著他隨手丟下一具尸体,就像丟掉一件垃圾。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仿佛他刚才做的,不是杀人,不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夺走了一个人的所有秘密,而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这个认知,让唐心溪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悚然。
  她以为自己嫁的是一个有点小本事,会点医术,偶尔有些神秘的普通人。
  可眼前的一切,彻底顛覆了她的世界。
  秒杀高手、空手接子弹、用几根针让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活活嚇死……
  这不是人。
  是怪物。
  陈玄终於转过身,迎上了唐心溪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恐惧,迷茫,疏离,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雏鸟。
  陈玄的心,莫名地被刺了一下。
  他习惯了杀戮,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但在师父的要求下,进入这片繁华都市,娶了这个女人之后,他一直在学著做一个“正常人”。
  现在看来,他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