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这里面哪一件是误会?
  图片上,是燕京机场的vip通道。
  陈玄正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著一个西装革履,却面如死灰,被堵住了嘴巴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赫然便是唐氏集团华南区总裁,她的亲叔叔,唐振山!
  而在陈玄的身后,两名戴著龙纹面具的龙卫,正一左一右地“搀扶”著一个嚇得浑身瘫软,几乎是被拖著走的贵妇,和一个面色惨白,双腿抖得像筛糠的年轻男人。
  正是唐振山的妻子和儿子!
  图片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女王陛下,您的客人已打包,预计两小时后送达。请准备好您的舞台。”
  发送人:您的专属骑士。
  燕京,唐家。
  豪华的別墅內,一片死寂。
  唐振山的妻子,刘芸,正瘫坐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死死地捂著嘴,浑身剧烈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滑落。
  她的旁边,他们的儿子唐杰,那个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富二代,此刻正抱著头,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低鸣。
  他的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三个小时前,他们一家人,还在自家的私人飞机上,享受著香檳和鱼子酱,憧憬著取代唐心溪,入主唐氏集团总部的美好未来。
  可下一秒,地狱降临了。
  两个戴著狰狞龙纹面具,身上散发著尸山血海般恐怖气息的男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万米高空的机舱里。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手。
  飞机上那几个身经百战的退役特种兵保鏢,就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悄无声息的尸体。
  然后,那个男人,那个笑起来一脸痞气,像个邻家大男孩的男人,就那么拎著他的父亲,唐振山,閒庭信步般地,走了进来。
  “唐先生,唐太太,唐少爷。”
  “我老板想请你们去云城,开个家庭会议。”
  那个男人笑呵呵地说著,那口白牙,在机舱的灯光下,显得森然而又邪异。
  唐振山当时还想反抗,还想用他燕京唐家的身份来压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光天化日之下,强闯私人飞机,你们这是绑架!是重罪!”
  然而,那个男人只是歪了歪头,笑得更加灿烂了。
  “绑架?”
  “不不不,唐先生,你误会了。”
  男人伸出手,拍了拍唐振山的脸,那动作,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
  “我说了,是『请』。”
  说完,他当著他们所有人的面,拿出了一个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內容,让唐振山,让刘芸,让唐杰,在一瞬间,如坠冰窟!
  那赫然是前几天,唐振山和秦昊,在云城清茗山房的茶室里,密谋如何弄死唐心溪,如何与华尔街资本联手,做空唐氏的……全部录像!
  连他们当时喝的是什么茶,都拍得清清楚楚!
  “你……你到底是谁?”
  那一刻,唐振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
  男人咧嘴一笑。
  “我是你侄女婿啊,叔叔。”
  侄女婿!
  陈玄!
  当这个名字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时,唐振山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唐心溪找来的,一个没权没势的上门废物,怎么会拥有如此通天的手段,和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不该去招惹唐心溪,更不该去招惹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而现在,这个魔鬼,已经將他们一家,拖进了真正的地狱。
  唐杰的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在燕京机场发生的那一幕。
  当他们被“请”下飞机时,机场的负责人,那个平日里在燕京地面上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在看到那个叫陈玄的男人时,竟然远远的,就躬下了身子,脸上带著近乎諂媚的,谦卑的笑容。
  整个vip通道,被清空了。
  所有的监控,都“恰好”在那段时间,出现了故障。
  他们一家人,就像三只待宰的羔羊,被悄无声息地,从燕京,打包“运”到了云城。
  运到了这座,属於唐心溪的,私人庄园里。
  “妈……我们会死吗?”
  唐杰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问出了那个他最恐惧的问题。
  刘芸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和绝望。
  她想说不会,想安慰自己的儿子。
  可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道高挑而清冷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唐心溪。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裙,脸上未施粉黛,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客厅里,那三个丑態百出的“家人”。
  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片一片,凌迟著他们的神经。
  “唐……心溪……”
  刘芸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乾涩。
  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心溪啊,你听婶婶说,这……这都是误会!我们……”
  “误会?”
  唐心溪终於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刘芸的心臟上。
  她缓缓走进客厅,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
  每响一声,刘芸和唐杰的心臟,就跟著狠狠地抽搐一下。
  “勾结外人,谋害亲侄女,意图侵吞家族產业。”
  唐心溪在他们面前站定,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
  “婶婶,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件,是误会?”
  刘芸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是的!”
  角落里的唐杰,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著跳了起来!
  “都是我爸!都是我爸的主意!不关我和我妈的事!唐心溪!不!堂姐!我们是无辜的!你放了我们吧!”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他毫不犹豫地,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身上。
  这幅丑陋的嘴脸,和昨天在屏幕里看到的,杜宏的儿子,何其相似。
  唐心溪看著他,唇畔,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