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也不看是谁做的!
  “有什么不敢的?”陈玄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为了钱,为了权,亲爹都能卖,何况是侄女?”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性丑恶。
  只是,他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老婆身上。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苍白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著,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肌肤。
  “行了,彆气了。”他凑过去,用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姿態亲昵得不留一丝缝隙,“为这种垃圾生气,不值得。”
  “你的女王陛下,可不能为了这种货色,乱了阵脚。”
  温热的男性气息,混杂著他身上独特的,淡淡的菸草味,將唐心溪团团包围。
  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通过紧贴的胸膛,清晰地传了过来,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仿佛在告诉她,別怕,有我。
  唐心溪心头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愤怒与冰冷,在这股温暖的包围下,竟然奇蹟般的,被一点点抚平了。
  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睁开眼。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虽然还残留著伤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重新凝聚起来的,冰冷的锋锐。
  “你说得对。”
  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以往的冷静,甚至,比以往更加冷冽。
  “我不该生气。”
  “我该做的,是让他……付出代价。”
  陈玄看著她眼底重新燃起的战意,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的女王。
  可以受伤,可以难过,但绝不会被打倒。
  “想好怎么做了?”他低声问,语气里带著几分诱哄,“要不要老公帮你?把他打包送到非洲去挖矿?还是直接扔进太平洋里餵鯊鱼?”
  唐心溪摇了摇头。
  “不。”她的唇畔,勾起一抹极淡,却锋利如刀的弧度,“太便宜他了。”
  她看著陈玄,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让他都感到惊艷的,近乎残忍的光芒。
  “我要把他最在乎,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一点一点,亲手从他手里,全部夺过来!”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从云端跌落,摔进泥潭,变成一条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陈玄听著她这番“復仇宣言”,非但没有觉得她狠毒,反而觉得……帅爆了!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那冰凉却坚毅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好主意!”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愧是我老婆,够狠,我喜欢!”
  唐心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和夸讚,弄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再次泛起红晕,连忙推开他。
  “坐好!开车!”
  “遵命,女王陛下!”陈玄嘿嘿一笑,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向別墅。
  车厢里的气氛,却和来时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来时,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那么现在,就是一场席捲了整个云城的滔天巨浪之后,短暂的,却更加暗流汹涌的平静。
  唐心溪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地,构建起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针对唐振山的復仇计划。
  而陈玄,也没有打扰她。
  他只是安静地开著车,偶尔,会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她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坚毅而美丽的侧脸。
  他的女王,在磨礪她的刀。
  而他,要做的,就是替她,扫清所有的障碍。
  车子停稳在车库,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別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王姨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宵夜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吃吗?”
  “不用了王姨,我们不饿,您早点休息吧。”唐心溪换了鞋,语气温和地说道。
  经歷了今晚这一切,她哪里还有半分胃口。
  她现在只想立刻回书房,將脑海里的计划,付诸纸面。
  “好的,太太。”王姨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唐心溪正准备上楼,手腕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她回过头,对上陈玄那双带笑的桃花眼。
  “干嘛?”
  “不饿?”陈玄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看未必。”
  他不由分说,拉著她就往餐厅走。
  “喂!你放开我!我真的不……”
  唐心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餐桌上的一幕,给惊得顿住了。
  餐桌上,並没有王姨准备的那些精致宵夜。
  取而代之的,是一碗……热气腾腾,还冒著裊裊白烟的,阳春麵。
  麵条上,臥著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荷包蛋,几片碧绿的青菜点缀其间,清清爽爽,简简单单。
  可就是这样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面,那股熟悉的,带著淡淡葱油香气的味道,却在瞬间,勾起了唐心溪所有的食慾,和……某种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情绪。
  她有些怔愣地看向陈玄。
  “这是……你做的?”
  “不然呢?”陈玄拉开椅子,將她按著坐下,自己则在她对面坐下,一脸的理所当然,“出门前顺手下地。想著你今晚肯定要耗费不少脑细胞,得给你补补。”
  唐心溪看著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酸酸的,软软的,还带著一丝丝,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甜。
  这个男人……
  他明明在外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搅得整个云城天翻地覆,可回到家,却会记得,为她煮一碗麵。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缕麵条,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麵条筋道,汤头鲜美。
  是她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
  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將今晚所有的阴霾、愤怒和冰冷,都驱散得一乾二净。
  她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陈玄就那么撑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她吃,也不说话。
  直到唐心溪將最后一根麵条,连带著最后一口汤都喝得乾乾净净,他才懒洋洋地开口。
  “怎么样?好吃吧?”
  唐心溪放下碗,抬起头,看著他那副等著被夸奖的得意模样,破天荒地,没有毒舌,而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吃。”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陈玄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做的!”
  看著他那副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样子,唐心溪忍不住,唇畔也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吃饱喝足,身心都暖和了起来。
  唐心溪站起身,准备上楼去处理正事。
  “等一下。”陈玄却再次叫住了她。
  “又干嘛?”唐心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