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公司內部,我打算动一动
  萧远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凝固,像是被零下的寒风吹过。
  这三个字,不重,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刺骨。
  他萧远,横行江湖十五载,手上沾过的血,比很多人喝过的水都多,“鬼手”之名,是靠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你,说什么?”
  萧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额角青筋一根根賁起,眼里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陈玄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仿佛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想动手,让赵承佑自己来。你?”他顿了顿,丟下最后一句话,“还不够格。”
  轰!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萧远心中积压的所有怒火和戾气。
  “找死!”
  他脚下猛地一蹬,大理石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右拳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陈玄的后心要害!
  这一拳,是他含怒而发,势要一击毙命!
  拳风所至,空气都仿佛被压迫得扭曲,大厅里几个前台小姐嚇得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尖叫,慌忙躲到承重柱后面。
  然而,陈玄依旧头也不回。
  就在那凌厉的拳头距离他后背不足三寸,几乎要触碰到衣料的瞬间,他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极为隨意地向左侧横移了一小步。
  就这么一小步。
  萧远的拳头擦著他的衣角呼啸而过,所有的力道都砸在了空处,狂暴的劲风將旁边一人高的发財树吹得枝叶狂颤。
  一击落空!
  萧远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时机,这个角度,简直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分毫不差!对方仿佛早就预判了他所有的动作!
  来不及细想,他腰腹发力,左脚在地面重重一点,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拧转,右腿膝盖化作一柄攻城巨锤,带著千钧之势横扫向陈玄的腰侧。
  这一记膝撞,是他的杀招之一,不知废掉过多少对手。
  可陈玄只是抬起了右手,不紧不慢地张开五指,掌心向外,精准地迎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膝盖与掌心相撞。
  萧远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像是撞在了一块烧红的钢板上,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道顺著膝盖瞬间传遍整条腿,剧痛与麻木感同时炸开,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他脸色剧变,想强行扭腰卸力,拉开距离。
  但陈玄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只见陈玄的右手顺势一翻,五指收拢,如同铁铸的鹰爪,死死扣住了萧远的小腿脚踝。
  “你——”
  萧远刚吐出一个字,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一百三四十斤的精壮身体,竟被陈玄单手抓著脚踝,像抡一个破麻袋一样,轻而易举地抡了起来!
  “轰!!!”
  萧远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感觉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口血险些当场喷出来。
  整个大厅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陈玄鬆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像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的萧远,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丝毫情绪。
  “回去告诉赵承佑,云城这地方,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
  “下次再派这种不入流的货色过来,我就把他吊在他住的酒店门口,让他亲自下来收尸。”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萧远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萧远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用一种混杂著惊骇、屈辱和不甘的眼神,死死盯著陈玄那挺拔的背影。
  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
  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摔得像条死狗!
  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前台小姐从柱子后探出头,看著地上动弹不得的萧远,又看看那个已经走到电梯口的男人,眼睛里闪烁著的全是崇拜和敬畏。
  叮——
  电梯门开了。
  陈玄迈步走了进去,隨手按下关门键。整个过程,他脸上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仿佛刚才解决的不是一个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而只是隨手扔了一袋垃圾。
  ……
  总裁办公室。
  唐心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
  她的平板电脑上,正定格著大厅监控的最后一幕——陈玄走进电梯,背影消失。
  从萧远出拳,到被砸在地上,前后加起来,不到十秒。
  她的嘴角,终於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玄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气。
  “解决了?”唐心溪明知故问。
  “嗯。”
  陈玄径直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那杯凉了的咖啡,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咂了咂嘴。
  “就这点本事,也配叫『鬼手』?赵家是没人了吗?”
  唐心溪白了他一眼,“別太得意,这不过是赵承佑派来探路的一道开胃菜。”
  “我知道。”陈玄把空杯子塞回她手里,长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来多少,我收拾多少。”
  唐心溪没有挣扎,任由他把自己圈在怀里,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紧绷的心弦悄然放鬆。
  “你说,赵承佑吃了这个亏,会就此罢休吗?”
  “不会。”陈玄的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一丝冷冽的笑意,“他要是这么容易放弃,就不是京城赵家的人了。”
  “那接下来……”
  “他玩明的,我们奉陪。他要是还敢玩阴的,”陈玄的声音很轻,“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別想再回京城。”
  唐心溪闭上眼,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
  这个男人,永远这么狂,这么霸道,可偏偏,就是这份狂,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两人安静地相拥了片刻。
  唐心溪忽然开口:“陈玄。”
  “嗯?”
  “公司內部,我打算动一动了。”
  陈玄鬆开她,转到她面前,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怎么动?”
  唐心溪走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我昨晚连夜做的方案,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