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敢在崑崙杀人!
  最后那几个字,像是引爆了唐心溪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陈玄?
  是他?
  他一个人……把根深蒂固的京城林家,给灭了?
  她猛然想起今天早上,男人出门时那句云淡风轻的话。
  “我去处理一下。”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处理。
  用雷霆手段,將一个豪门,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门被推开了。
  陈玄走了进来,一身黑衣,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他无视了僵立在原地,神情恍惚的唐心溪,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
  他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向僵在原地的唐心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解决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炸雷都响。
  唐心溪看著他,嘴唇哆嗦著,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你……你真的把林家……”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后面的字,她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嗯。”
  陈玄又喝了口水,点了下头。
  “他们想让唐氏活不下去,”他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那我就让他们整个家族,都彻底闭嘴。”
  唐心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
  彻底闭嘴……
  这是何等血腥又霸道的宣言!
  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楚家呢?京城那边……”
  “楚天河是个聪明人。”
  陈玄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不敢来找我麻烦。”
  唐心溪下意识地鬆了口气,可紧接著,一股更深的,源於未知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这个男人,强大得让她感到陌生,甚至……害怕。
  他可以因为唐氏受到的威胁,就將一个盘踞京城多年的庞大家族连根拔起。
  今天是林家,那明天呢?
  后天呢?
  这种做事毫无顾忌,无法无天的风格,真的不会引来灭顶之灾吗?
  就在唐心溪胡思乱想,心神不寧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陈玄的声音。
  “你在怕我?”
  唐心溪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头,对上陈玄那双深邃的眼眸,囁嚅著开口:“我……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太衝动了?”
  “毕竟是林家,在京城根深蒂固……”
  “你把他们灭了,京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玄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狂。
  “他们要是敢来,”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我就让他们下去,陪林家。”
  死寂。
  那句“我就让他们下去,陪林家”,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唐心溪心臟像是被人攥停了半秒,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许久,陈玄才打破了这片死寂。
  “对了。”
  他站起身,之前那股滔天的煞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后天我得出一趟远门。”
  唐心溪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刚刚回暖的四肢又变得冰凉。
  “又要走?”
  她下意识地追问:“去哪儿?”
  陈玄吐出两个字,脸上那份散漫与隨意,倏然消失。
  “崑崙。”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有些帐,十八年了,也该去算一算了。”
  十八年!
  唐心溪张了张嘴,所有关於林家的恐惧,关於京城的担忧,在这一刻全被拋到了脑后。
  她只知道,他又要去一个她完全未知的地方,去算一笔长达十八年的帐。
  那该是何等恐怖的敌人!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
  “那我陪你去!”
  陈玄回头看她,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拒绝乾脆利落。
  “那地方太危险,你在家待著,等我回来。”
  唐心溪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那你答应我。”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陈玄看著她泛红的眼圈,还有那双死死忍著不让泪水掉落的眸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抬起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冰凉的脸颊。
  “我答应你。”
  ……
  两天后。
  崑崙山脚。
  一辆越野车卷著尘土停下,车门打开,陈玄走了下来。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空气稀薄而刺骨。
  远方,是连绵不绝的巍峨雪山,在暮色下像是沉默的巨兽。
  陈玄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黑衣,对周围能冻死人的低温恍若未觉。
  崑崙。
  十八年了。
  当年,他就是从这里,被狼狈地赶了出去,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他曾发誓,此生,绝不踏足此地半步。
  可现在,他回来了。
  陈玄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著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山路走去。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崑崙派。
  华夏武道界的泰山北斗,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刚到半山腰,几道人影便从林中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崑崙派的巡山弟子。
  为首的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下巴高抬,满脸傲慢。
  “站住!崑崙禁地,擅闯者死!”
  陈玄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让你们掌门滚出来见我。”
  那年轻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勃然大怒。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直呼我们掌门的名讳!”
  陈玄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隔空一拂袖。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爆开!
  那叫囂的年轻人胸口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攻城巨锤砸中,倒飞出十几米远,轰然撞在一块山岩上!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死寂。
  剩下的几个弟子嚇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你……你敢在崑崙杀人!”
  “找死!”
  几人色厉內荏地吼著,壮著胆子,颤抖著手去拔腰间的长剑。
  可剑刚出鞘一半。
  一股重如山岳的恐怖压力凭空降下!
  空气都变得粘稠,死死地压在他们身上。
  “噗通!”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