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毒!
  来这儿之前,叶筱遥已经把手里的一半金子,全脱手了。
  没办法。
  你拎一袋子金条想偷渡,谁看你不像个会移动的金库?这他妈不就是给路上每一道关卡发请柬吗。
  金子是好东西,但太招摇。
  钞票才是路上的硬通货。
  关键是。
  现在金价那玩意儿,跟上了过山车似的。
  今年二月份起,大毛跟二毛掐架,新闻里天天都是哪儿被炸了哪儿打了,国际局势乱得一锅粥,金价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的往上窜。
  从年初的两百出头,硬是给衝到了四百块一克的高位。
  这价位放半年前,谁都不敢想。
  叶筱遥也算赶上了。
  她出手的那批,是云海金店那种成色最足的小金条跟金豆子,没一件带工费溢价的虚头巴脑货,全是按克卖。
  收她货的也不是正规的金店。
  正规店敢收她?她敢去?
  是边境上做这种灰色生意的几个老熟手。
  他们出价比市价低几个点,但不要身份证,不留底,钱当场结。
  钱货两讫,相忘於江湖。
  这一笔走下来。
  叶筱遥兜里的现金,已经是一个寻常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
  剩下一半金子,她贴身藏著。
  那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砸出去保命用的。
  ……
  深夜十点多。
  县城边上一个不起眼的茶水铺。
  茶铺挨著山脚,木头门帘子被晒得发白,门口掛的红灯笼也褪成了淡粉色。
  老板是个少数民族大妈,头巾包著头,看人时眼皮都不抬。
  叶筱遥挑了最里头靠墙的位置坐下。
  墙上掛著一个老式掛钟,秒针走得慢吞吞的。
  大妈端来一壶普洱,叶筱遥说了句谢谢。
  十点半。
  门帘被人撩起。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消瘦,皮肤发黄,留著稀稀拉拉的几根鬍子,左手腕上戴著串磨得发亮的菩提子。
  眼睛特別活,跟两颗黑芝麻似的,进门第一眼就锁定了她。
  这人就是叶筱遥多方打听,花了几张红钞票才联繫上的人物。
  此地边境的蛇头,外號老表。
  做这行的,不需要自我介绍。
  对得上眼神,对得上暗號,就是。
  老表在她对面坐下,也没废话,先是摸出根烟叼上,但点著前抬头看了她一眼。
  “介意?”
  叶筱遥摇头。
  老表点上,吐出一口烟,眯著眼上下扫她。
  那扫人的目光,跟买菜挑水灵的小白菜没差。
  叶筱遥从小到大,被多少男人这么扫过。
  富二代千金小姐,年轻貌美,长在上亿家底里头。
  云海市那些自詡高门大户的紈絝子弟,谁见著她不得多瞅两眼。
  那种眼神她太他妈熟了。
  从赤裸的,到含蓄的,从想用钱砸的,到想用感情骗的,甚至想偷摸下药的,她都领教过。
  眼前这一道,混著点生意人的克制,也混著点狼一样的盘算。
  叶筱遥没躲,反而抬眼,迎著老表的目光笑了一下。
  那笑挺好看。
  眼睛弯起来,眉梢上还带著点儿被部队晒出来的健康小麦色。
  这一笑,老表心里头先咯噔了一下。
  他干这行十多年。
  漂亮姑娘见过不少,被人贩子塞过来的有,被丈夫卖了的有,自个儿想出去搏一把的也有。
  可没一个,像眼前这个一样。
  这姑娘的笑里头,没怕意,也没媚。
  甚至还有点……他自己说不上来的诡异劲儿。
  让他不由自主联想到了一句话——
  越漂亮的女人,越毒,要么就是带著狠劲儿的毒,要么……就是生化母体。
  叶筱遥把面前的茶杯往中间一推,掏出一块被黑色塑胶袋包裹的玩意。
  “钱。”
  “一分不少你的,数数。”
  老表接过,抬眼往塑胶袋看了看,又伸手摸了十来秒,这才点头。
  “是这个数。”
  叶筱遥又往前倾了一点。
  这一下,整个人都靠近了几分,离老表那张脸也就一拳的距离。
  老表下意识身子往后缩了缩。
  叶筱遥还在笑。
  “但老表,我这个人有毛病。”
  她说话时候,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谁要让我不痛快。”
  “我就让他这辈子,再没机会痛快,交了钱就给我把事办明白了。”
  说完这一句,她还衝老表眨了下眼睛。
  老表后脖颈子,毫无预兆的,嗖一下冒了一层冷汗。
  那感觉特別邪门。
  屋外还带著未散去的闷热,茶铺里也没开空调。
  可他后背就跟被人摁了块冰似的。
  老表干这行,狠人见过不少。
  缅北回来的,寮国那边过来的,金三角混过几年的,眼神比这嚇人的多了去了。
  但那种狠是糙的,是面儿上的。
  但眼前这姑娘不一样。
  明明看著顏值养眼,可偏偏感觉带著一股刺,
  老表心里头嘀咕了一句,这他妈是个什么货。
  可他到底是个生意人,收了钱,就得干事,不能掉价。
  他咧嘴笑了笑,把菸头按在桌沿掐灭。
  “姐妹放心。”
  “我老表干这一行十多年了。”
  “收了钱,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也得把人给你送过去。”
  “没那点信用,我早就被人撂这儿餵蚂蚁了。”
  叶筱遥抿了一口茶,没接他这话。
  谁信用不信用的,她不信口头承诺,她只信枪。
  老表觉著气氛有点僵,搓了搓手。
  “不过,还得等。”
  “这一趟还有五个人,加上你一起走,等他们到了,咱们一起出发。”
  叶筱遥眉毛微微一挑。
  “搭伙?”
  老表点头点的飞快。
  “一起好走,路熟,省事。”
  叶筱遥懒得多问,重新靠回椅背上。
  她猜得到,能找到他这条路子的,多半也不是什么乾净人。
  ……
  深夜十二点。
  茶铺外的小路上,缓缓过来一队人影。
  叶筱遥眼皮一抬,目光透过门帘缝,把这五个人扫了一个遍。
  最前头是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四十左右,个子不高,但肩膀宽得离谱,走起路来双腿有点外八,那是常年跋山涉水练出来的步子。
  他穿一件松垮垮的迷彩外套,腰间鼓囊囊一块。
  那一块的弧度,叶筱遥太熟了。
  腰间塞著傢伙,虽然看不见型號,但绝对是手枪。
  紧跟著的另一个男的更扎眼。
  脖子上一圈刺青,从锁骨那儿钻出来,往耳朵后头爬,纹的好像是条蛇还是龙,看不太清。
  这傢伙长著一张缅式脸,鼻樑塌一些,颧骨高,眼神野得很,他腰间也鼓的。
  一边走路还一边东指指西指指,看著像是此次偷偷越境的嚮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