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国碑,尔等禁止触碰!
  简单的交流后,凌薇確认了林战的去向,也知道了刚刚发生的战斗。
  “你是他的战友?”陈峰看著眼前这个英姿颯爽,同样气质不凡的女兵,好奇的问道。
  “我是他的观察手。”凌薇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陈峰肃然起敬。
  能给那样的兵王当观察手,这个女兵的实力,也绝对不简单。
  没有再多做停留,凌薇向陈峰等人道別后,再次踏上了追击之路。
  深入芦苇盪,周围的景象变得压抑。
  半人多高的芦苇,遮挡了绝大部分视线,脚下是深浅不一的泥潭,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空气中瀰漫著水草腐烂的腥味和淡淡的硝烟味。
  在这种环境下,追踪变得极其困难。
  但凌薇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相信林战。
  也相信自己。
  她终於在芦苇盪的深处,追上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林战正潜伏在一处土丘后,透过狙击镜观察著前方。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来了?”
  “嗯。”凌薇在他身边趴下,迅速进入战斗状態。
  “前面就是这片芦苇盪的尽头,默德扎罕和他最后的两个人,还有那个胖子,就在那里。”林战的声音异常冷静。
  “他们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再往前一公里,就是边境石碑。”
  凌薇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果然,在芦苇盪的边缘,隱约能看到四个人影正在疯狂的朝著一片开阔地带衝去。
  他们的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那个胖子,交给你了。”林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薇深吸一口气,迅速架起狙击枪,冰冷的十字准星稳稳的套在了那个正在亡命狂奔的肥胖身影上。
  距离,八百米。
  风速,三级。
  湿度,百分之八十。
  ……
  “快!快到了!”
  默德扎罕身边一名心腹,指著前方那块在夕阳下泛著红光的界碑,发出一声嘶哑的吶喊。
  边境线!
  只剩下不到一公里了!
  看到那块熟悉的界碑,默德扎罕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越过那条线,他就安全了!
  华夏的士兵,绝不敢越境追击!
  到了那边,就是他的天下!
  他要调集所有的人马,他要復仇!
  他要让这个混帐,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他身后的林战和凌薇,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默德扎罕和巴菲迪衝出了芦苇盪,在开阔的荒原上,做著最后的衝刺。
  就在这时。
  “砰!”
  凌薇的枪响了。
  子弹呼啸而出。
  正在奔跑的巴菲迪,肥硕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住了,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里瞬息失去光泽。
  下一秒,一朵血花,从他的后脑勺猛然爆开。
  他肥硕的身体因为惯性,又向前踉蹌了几步,最终“噗通”一声,脸朝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跑在最后,死得最快。
  “巴菲迪!”
  默德扎罕回头看了一眼,喉结狠狠跳动了一下。
  又是那个狙击手!
  太离谱了,就跟鬼一样根本甩不掉。
  他身边最后剩下的两名心腹反应迅速,眼中顿时闪烁出狂热的光芒。
  他们转身面对著子弹飞来的方向,张开了双臂,仿佛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默德扎罕爭取那最后的几秒钟。
  “一切为了圣战!”
  他们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怒吼。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他们所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在他们喊出那句话的瞬间。
  “砰!”
  林战的枪,响了。
  一发子弹,精准的穿透了其中一名心腹的咽喉。
  而几乎就在这颗子弹射出的零点零一秒后。
  下一枪,瞬乎而至!
  “噗!”
  另一名心腹的眉心,也多出了一个血洞。
  转瞬之间,默德扎罕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自由了!我自由了!哈哈哈哈!”
  默德扎罕压根不管两名心腹的死活,在他看来,洗脑这帮蠢货不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替他挡命吗。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界碑,满脸得意忘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越过边境后,呼吸自由空气的场景。
  可就在他抬起脚,准备迈出那决定性一步的剎那。
  “噗!”
  一声闷响。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他的右腿传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膝盖处,猛然爆开一团血雾。
  整条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他的膝盖骨,被一颗狙击子弹硬生生的打断了!
  “啊!!!”
  惨叫声迴荡在空旷的荒野间。
  默德扎罕重重的摔倒在地,距离那块象徵著自由的界碑,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顾不上腿上的剧痛,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奋力的在地上挣扎著,蠕动著,像一条蛆虫似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拼了命的想要去触摸那块冰冷的石碑。
  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我就能回家了!
  而此时,林战的身影已经追击到了不远处。
  他站在距离默德扎罕几十米外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缓缓的抬起枪口,十字准星瞄准在了那只在地上不断向前扒拉的,骯脏的手上。
  “砰!”
  扳机叩响。
  子弹呼啸而出。
  默德扎罕那只即將触摸到界碑的手,猛地一震。
  紧接著,在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中,他的整个手掌,连带著手腕,被那颗威力巨大的子弹,齐根削断!
  断掉的手掌在空中翻滚著,划出一道血色的拋物线,“啪”的一声,最后还是掉在了边境线之內。
  鲜血顿时染红了那块神圣的土地。
  “不!!!”
  默德扎罕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又看了看那只掉落在几米之外的手掌。
  他整个人濒临崩溃。
  林战缓缓收起枪,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的说道。
  “你走不了。”
  “一厘米,都不行。”
  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越我边境者,寸土不让!
  默德扎罕看著眼前这张年轻而冷酷的脸,又看了看那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的界碑。
  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涌入脑海。
  “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野兽般,充满不甘与崩溃的嚎叫。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久久迴荡,最终被呼啸而来的风雪,彻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