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祖再生，合万万人开一线生路
直到虫族彻底背叛人族，在天灾频仍的时代里重新崛起。人族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六万年的奴役，到底催生出怎样的怪物……
它们中最高领袖的智慧母虫，已拥有不亚於人类的智慧。
它们掌握著超过3500种不同的虫种，拥有总数超过1400万的智虫。
它们將可操纵的虫群，也进行了更系统的分化，分为高等子虫，中等子虫，低等子虫。
其中高等子虫的数量就超过了1亿8000万，是经歷35万年进化的最强大种群。
或是体型庞大如山岳。
或是拥有某一方面的特殊能力，诸如可毒杀七境武圣的剧毒，可抗衡真气武者的防御力，可不断分裂重生的强悍生命力等。
虽然平均寿命极为短暂，但实力不容小覷。
中等子虫体型稍小，能力更弱，但数量以数十亿计，构成虫潮主体。
低等子虫无法计算，铺满大地，所过处寸草不生。
寒潮前的【十二虫团】早已成为歷史，如今铺陈在五境大地上的，是密密麻麻，兵种分明的【三千虫团】！
人族武者站在由虫奴建成的高耸城头，望著这一幕，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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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打？”
“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
虫潮並未攻城。
智慧母虫们似乎在等待。
不久后。
人族一方轰然沸腾。
先是一名七境武圣正在备战，突然七窍流血，身体膨胀，皮肤下有东西在疯狂蠕动——
嘭！
他竟当场炸开，血肉碎块溅了周围人满头满脸，那些碎肉落地后，竟化作无数细小虫豸！
紧隨其后。
五境大地各处接连响起同样的惨叫——
凡是长期服食虫丹的武者，无论结丹还是真气，都遭到反噬，轻者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者当场暴毙化作碎渣。
人族武道遭遇重大打击，高端战力折损超过八成。
这是人族犯的第一个致命错误，不该试图將虫族融入武道——
长久以来，虫丹內都蕴藏著智慧母虫们留的隱秘后手，人族依赖虫丹提升武道，却在体內种下隱患。
农神庙所在。
倖存的司农们试图保护药田，却见脚下大地突然翻涌——
被虫族血肉滋养数万年的土壤，此刻像活过来般，无数虫卵破土而出，瞬间孵化成海量幼虫，幼虫互相吞噬，疯狂成长，它们根本无需从外部攻入，直接从农田，药田，神庙內爆发！
“神庙……神庙地下深处全是虫卵！”
“我们一直用虫尸肥田……是一直在给它们当温床！”
这是人类犯的第二个致命错误，不该试图將虫族融入农道。
农神庙被虫潮从內部攻破，传承彻底断绝。
至此，人族两大体系——武与农，尤其是农道，几乎被连根拔起，五境大地再不见任何一位司农。
……
……
虫潮合围。
为首智慧母虫开口，一字一顿——
“想活下去？可以。”
“从此，人族全体需奉虫族为主，所有人族，皆为虫族之奴。”
“需为虫族狩猎，耕种，探索，建造，运输……行一切劳作，需无条件接受虫族对人族一切个体，一切能力的研究与实验。”
“生死，劳役，皆由虫族支配。”
一如六万年前，风水轮流转。
它最终补充——“放心，我们会提供粮食和庇护所，会帮助你们繁衍。”
“毕竟，奴隶死光了，谁来做工呢？”
人族一片死寂。
有人想怒吼，想拼命，但看著无边无际的虫潮，看著身旁暴毙的同袍，血勇被浇灭。
人族，最终臣服，文明正式进入【人奴时代】。
【第40万年】
人奴时代，比想像中更残酷。
虫族其实无需人族，只是喜欢压榨，奴役人族。
所有人族出生起就会被植虫，成为智慧母虫载体，以自身孕育智慧母虫，成为其养分。
天灾持续升温。
地陷之灾吞噬北境，沙漠地火席捲西境。
人族在虫族搭建的避难所中苟延残喘，总人口已不足5亿。
虫族守信，它们提供食物住所，確保人族不会灭绝，但同时，压榨到极限，人族每日劳作八个时辰，稍有懈怠，便会遭受虫刑，痛不欲生。
真气武道转入地下。
残存武者们偷偷聚集，尝试感应天地之气，没有宝药，没有丹炉，没有资源，能依靠的只有自身。
活在阴影里，一点点积蓄力量。
“等一个机会。”有武者低声说，“虫族忍辱负重六万年，我们也能。”
但更多人已然麻木，一代又一代，仿佛生来就是奴隶。
希望，太奢侈了。
【第48万年晚期】
这一年。
某奴隶营地，夜里。
【人祖·薪】在微弱的火光中，正对著诸多面黄肌瘦的人，讲起古老的故事。
讲很久以前，人族还未沦为奴隶。
讲农神庙香火鼎盛，司农呼风唤雨。
讲武道昌隆，武者开山断江。
讲人族曾建立横跨五境的庞大文明，数十亿人同心协力——
人们听著，很是恍惚。
“那些……都是真的吗？”有人问。
“真的。”他说，“而且，未来还会再有！”
“可我们现在……”有人苦笑，“只能被虫族操纵著活，人不像人。”
“虫族当年连智慧都没有！”薪看著他们，“它们被奴役六万年方得翻身，我们也能！”
“但它们繁衍快，进化快，我们怎么比？”
“比繁衍，我们確实比不过。”薪站起身，“但人族有一点，虫族永远学不会。”
“我们可以为他人，牺牲己身，甘愿赴死！”
“劫难当头，我们比它们那种冷酷无情的秩序，更团结——！”
一片寂静，良久后才有人问。
“什么意思？”
“如今我们丧失宝药，无求外力，欲求突破，唯向自身！”薪深吸口气：“我有一【传承之计】，唯有团结人族万万人，以千百位真气武者之毕生修为，渡於一人……合千人之真气，养一人之身，合万人之真气，养百十人，合万万人之气，养千百人……”
“如此，方可求破真气上限。”
“被传功者，代代相承，渴求一线至高契机……传功者，不仅功力尽失，沦为废人，且寿数折损，油尽灯枯。”
“但若成功，我们之中便能诞生出远超当前境界的武者——！一代代传下去，总有一日，能养出足以撼动虫族的强者。”
人们尽皆愣住。
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而且不是成全血肉至亲，只是成全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疯子……”
“是！我是疯子，但这也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虫族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千百人甘愿为一人赴死……为什么会有万万人，甘愿为微不足道的一丝生路，付出一切。”
“但我们可以。”
“因为，我们是人！”
秘会持续许久。
自愿参与之人越来越多，从几百到几千，最后，有上万真气武者，暗中摸索【传承之计】的合功法，选拔传承者。
但，秘密终究没守住。
智慧母虫亲临，无数虫群包围营地。
“交出反叛者——”
“交出一人，可换全体之生路。”
人群沉默。
虫族在等，它们享受人族內訌的戏码，享受人性的丑恶一面。
但这一次，薪主动站出——“反叛的是我，与他人无关。”
智慧母虫疑惑於薪的主动牺牲与坦白，但还是用最残忍的酷刑，当著无数人族倖存者的面，让最低等的虫豸一口一口的蚕食他。
逼迫他再次跪伏，比他臣服於虫族。
自始至终，薪未发一语。
这一幕，在无数倖存者眼中，没有激起恐惧，反而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
他们拥有了同样的信念——薪，不能白死。
当夜。
残存的武者们聚在一起。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情渲染。
人们最后一遍推敲《合功法》，然后，一个接一个走上前——
第一夜，二十七位真气武者，將多年艰苦隱忍暗中修行的毕生真气，渡给选中的传承者。
他们功力尽失，一夜白头。
第二夜，八十五人。
第三夜，一百九十人……
他们要將【传承大计】传下去，一代代积累，一代代变强。
等到足够强的那天——
他们知道，这可能需要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但，他们等得起。
因为这一次，他们不是在为奴役而活，而是在为一条万万人用血肉铺就的生路。
它们中最高领袖的智慧母虫，已拥有不亚於人类的智慧。
它们掌握著超过3500种不同的虫种，拥有总数超过1400万的智虫。
它们將可操纵的虫群，也进行了更系统的分化，分为高等子虫，中等子虫，低等子虫。
其中高等子虫的数量就超过了1亿8000万，是经歷35万年进化的最强大种群。
或是体型庞大如山岳。
或是拥有某一方面的特殊能力，诸如可毒杀七境武圣的剧毒，可抗衡真气武者的防御力，可不断分裂重生的强悍生命力等。
虽然平均寿命极为短暂，但实力不容小覷。
中等子虫体型稍小，能力更弱，但数量以数十亿计，构成虫潮主体。
低等子虫无法计算，铺满大地，所过处寸草不生。
寒潮前的【十二虫团】早已成为歷史，如今铺陈在五境大地上的，是密密麻麻，兵种分明的【三千虫团】！
人族武者站在由虫奴建成的高耸城头，望著这一幕，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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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打？”
“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
虫潮並未攻城。
智慧母虫们似乎在等待。
不久后。
人族一方轰然沸腾。
先是一名七境武圣正在备战，突然七窍流血，身体膨胀，皮肤下有东西在疯狂蠕动——
嘭！
他竟当场炸开，血肉碎块溅了周围人满头满脸，那些碎肉落地后，竟化作无数细小虫豸！
紧隨其后。
五境大地各处接连响起同样的惨叫——
凡是长期服食虫丹的武者，无论结丹还是真气，都遭到反噬，轻者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者当场暴毙化作碎渣。
人族武道遭遇重大打击，高端战力折损超过八成。
这是人族犯的第一个致命错误，不该试图將虫族融入武道——
长久以来，虫丹內都蕴藏著智慧母虫们留的隱秘后手，人族依赖虫丹提升武道，却在体內种下隱患。
农神庙所在。
倖存的司农们试图保护药田，却见脚下大地突然翻涌——
被虫族血肉滋养数万年的土壤，此刻像活过来般，无数虫卵破土而出，瞬间孵化成海量幼虫，幼虫互相吞噬，疯狂成长，它们根本无需从外部攻入，直接从农田，药田，神庙內爆发！
“神庙……神庙地下深处全是虫卵！”
“我们一直用虫尸肥田……是一直在给它们当温床！”
这是人类犯的第二个致命错误，不该试图將虫族融入农道。
农神庙被虫潮从內部攻破，传承彻底断绝。
至此，人族两大体系——武与农，尤其是农道，几乎被连根拔起，五境大地再不见任何一位司农。
……
……
虫潮合围。
为首智慧母虫开口，一字一顿——
“想活下去？可以。”
“从此，人族全体需奉虫族为主，所有人族，皆为虫族之奴。”
“需为虫族狩猎，耕种，探索，建造，运输……行一切劳作，需无条件接受虫族对人族一切个体，一切能力的研究与实验。”
“生死，劳役，皆由虫族支配。”
一如六万年前，风水轮流转。
它最终补充——“放心，我们会提供粮食和庇护所，会帮助你们繁衍。”
“毕竟，奴隶死光了，谁来做工呢？”
人族一片死寂。
有人想怒吼，想拼命，但看著无边无际的虫潮，看著身旁暴毙的同袍，血勇被浇灭。
人族，最终臣服，文明正式进入【人奴时代】。
【第40万年】
人奴时代，比想像中更残酷。
虫族其实无需人族，只是喜欢压榨，奴役人族。
所有人族出生起就会被植虫，成为智慧母虫载体，以自身孕育智慧母虫，成为其养分。
天灾持续升温。
地陷之灾吞噬北境，沙漠地火席捲西境。
人族在虫族搭建的避难所中苟延残喘，总人口已不足5亿。
虫族守信，它们提供食物住所，確保人族不会灭绝，但同时，压榨到极限，人族每日劳作八个时辰，稍有懈怠，便会遭受虫刑，痛不欲生。
真气武道转入地下。
残存武者们偷偷聚集，尝试感应天地之气，没有宝药，没有丹炉，没有资源，能依靠的只有自身。
活在阴影里，一点点积蓄力量。
“等一个机会。”有武者低声说，“虫族忍辱负重六万年，我们也能。”
但更多人已然麻木，一代又一代，仿佛生来就是奴隶。
希望，太奢侈了。
【第48万年晚期】
这一年。
某奴隶营地，夜里。
【人祖·薪】在微弱的火光中，正对著诸多面黄肌瘦的人，讲起古老的故事。
讲很久以前，人族还未沦为奴隶。
讲农神庙香火鼎盛，司农呼风唤雨。
讲武道昌隆，武者开山断江。
讲人族曾建立横跨五境的庞大文明，数十亿人同心协力——
人们听著，很是恍惚。
“那些……都是真的吗？”有人问。
“真的。”他说，“而且，未来还会再有！”
“可我们现在……”有人苦笑，“只能被虫族操纵著活，人不像人。”
“虫族当年连智慧都没有！”薪看著他们，“它们被奴役六万年方得翻身，我们也能！”
“但它们繁衍快，进化快，我们怎么比？”
“比繁衍，我们確实比不过。”薪站起身，“但人族有一点，虫族永远学不会。”
“我们可以为他人，牺牲己身，甘愿赴死！”
“劫难当头，我们比它们那种冷酷无情的秩序，更团结——！”
一片寂静，良久后才有人问。
“什么意思？”
“如今我们丧失宝药，无求外力，欲求突破，唯向自身！”薪深吸口气：“我有一【传承之计】，唯有团结人族万万人，以千百位真气武者之毕生修为，渡於一人……合千人之真气，养一人之身，合万人之真气，养百十人，合万万人之气，养千百人……”
“如此，方可求破真气上限。”
“被传功者，代代相承，渴求一线至高契机……传功者，不仅功力尽失，沦为废人，且寿数折损，油尽灯枯。”
“但若成功，我们之中便能诞生出远超当前境界的武者——！一代代传下去，总有一日，能养出足以撼动虫族的强者。”
人们尽皆愣住。
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而且不是成全血肉至亲，只是成全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疯子……”
“是！我是疯子，但这也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虫族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千百人甘愿为一人赴死……为什么会有万万人，甘愿为微不足道的一丝生路，付出一切。”
“但我们可以。”
“因为，我们是人！”
秘会持续许久。
自愿参与之人越来越多，从几百到几千，最后，有上万真气武者，暗中摸索【传承之计】的合功法，选拔传承者。
但，秘密终究没守住。
智慧母虫亲临，无数虫群包围营地。
“交出反叛者——”
“交出一人，可换全体之生路。”
人群沉默。
虫族在等，它们享受人族內訌的戏码，享受人性的丑恶一面。
但这一次，薪主动站出——“反叛的是我，与他人无关。”
智慧母虫疑惑於薪的主动牺牲与坦白，但还是用最残忍的酷刑，当著无数人族倖存者的面，让最低等的虫豸一口一口的蚕食他。
逼迫他再次跪伏，比他臣服於虫族。
自始至终，薪未发一语。
这一幕，在无数倖存者眼中，没有激起恐惧，反而点燃了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
他们拥有了同样的信念——薪，不能白死。
当夜。
残存的武者们聚在一起。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情渲染。
人们最后一遍推敲《合功法》，然后，一个接一个走上前——
第一夜，二十七位真气武者，將多年艰苦隱忍暗中修行的毕生真气，渡给选中的传承者。
他们功力尽失，一夜白头。
第二夜，八十五人。
第三夜，一百九十人……
他们要將【传承大计】传下去，一代代积累，一代代变强。
等到足够强的那天——
他们知道，这可能需要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但，他们等得起。
因为这一次，他们不是在为奴役而活，而是在为一条万万人用血肉铺就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