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那夜的漏洞，未免太多，太巧！当时我只顾著收拾残局、追捕眾鬼，竟未深究这“疏忽”背后的脉络。”
  九叔喃喃自语。
  现如今被老祖一点，种种不合常理之处顿时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从未敢深思的可能！
  那场意外，或许根本不是意外。
  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的后襟。
  一旁的四目听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事情那么离谱。
  他静静听著，没说话。
  张道玄继续道：“那女鬼小丽，道行不浅，能接石坚一发闪电奔雷拳不死，不简单。”
  九叔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握著韁绳的手背青筋微凸。
  他想起来了。
  大战之时！
  小丽飞过来，替他当了大师兄一发闪电奔雷拳！
  现在想想，这是怎么可能做到？
  那可是闪电奔雷拳啊！
  不是普通掌心雷啊。
  .........................
  “老祖明鑑！”
  九叔心中涌起惊涛骇浪，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弟子……弟子愚钝！只道是秋生文才顽劣酿祸，大师兄…大师兄是自入歧途与我相爭而亡，从未深想那女鬼竟可能是幕后推手！经老祖提醒，细细想来，此鬼行跡確实可疑至极！
  她…她极有可能利用了秋生文才，影响了大师兄！”
  他脑海中浮现石坚临死前那震惊和不甘的眼神，还有小丽那张巧笑嫣然却莫测深浅的脸，顿时心如刀绞，更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若真是因为这女鬼暗中作祟，导致师兄弟最终反目成仇、大师兄身死道消，那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大师兄？
  对得起茅山的栽培？
  张道玄目光微沉，声音在风中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那女鬼如今何在？地府之中，她又是何身份？”
  “这些，你可都查过？”
  张道玄看著九叔问道。
  九叔听后，脸色更加苍白。
  这些，他都没查啊。
  他当时就坐在义庄里发呆呢，哪里会去查这些？
  张道玄看他这样，嘴角直抽抽。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林凤娇！
  九叔看张道玄看他，他摇了摇头，艰涩道：“回稟老祖，当日……当日大战之后，我便把她封入罈子里了。”
  他忽略了女鬼要嫁给他的话。
  因为这些是不可能的。
  也没必要说出来。
  ...........................
  张道玄眼中锐光一闪：“好，回去后，打开，我要看看，这女鬼什么来歷，若她背景不简单，那么，石坚的死，就有问题了，要知道，石坚之雷电，刚猛霸道，专克阴邪，她既能硬接不死，必有依仗。
  这女鬼或是有法宝护体，或是……有什么玩意在给她撑腰！”
  九叔听后紧握双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些都是他没去想的。
  现在老祖说出来，那么一切都有可能了！
  “老祖，大师兄之死若真有隱情，弟子万死难辞其咎，我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咱这就回去，打开罈子，或者我用我的银行大班身份，去地府查一查。”
  张道玄略一沉吟，缓缓道：“你身为阴司银行大班，地府虽有人脉，但也是查不到的，查这些，还得交给咱茅山地府的师叔祖。”
  “地府师叔祖？”九叔一怔。
  “不错！”
  张道玄点头。
  “茅天正的太师父坐镇酆都，掌罚恶殿副印，司察阴阳功过，权限远非寻常阴神可比。要查地府录档、追索鬼魅根底，他出面最为妥当。”
  听到这，九叔精神一振！
  他没想到自家太上长老的太师父这么吊！
  “既如此，弟子这就以秘法传音，上稟师叔祖，陈明疑点……”
  “不必了。”
  张道玄抬手打断：“这种事我岂会毫无准备。在我们下茅山之前，我早就令天正去安排了，向他太师父呈报此事。”
  “那就太好了！”
  九叔连连点头。
  张道玄闭目起来。
  马车在夜色中加速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九叔驾著马车，看著飞速倒退的模糊树影，仿佛又看到了当日那场混战，大师兄雷霆万钧的身影，以及小丽那张在电光中若隱若现、似笑非笑的脸。
  他闭上眼，握紧了拳。
  无论这背后藏著怎样的阴谋，无论要面对的是何方势力，他林九，一定要为大师兄討个明白！
  马车一路北行，昼行夜宿。
  有茅山符籙加持，车行平稳迅速，加上九叔与柳檀皆是修为有成之人，並不觉得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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