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2章 村民不领情
  旺財提出,把泉眼水通过蓄水池引下来,解决全村人的吃水问题。
  赵麻子很高兴,同时提出是不是要有偿用水的问题。
  “爹说的对,当初承包荒山时,他们都分了钱,现在让他们都吐回来。”
  赵燕非常赞成赵麻子的建议。
  “俺看,还是算了吧,庄稼都旱死了,颗粒无收,生活本就困难,吃水还要花钱的话,村民可咋活啊?即使收钱,也都是小钱,没多大来头。”旺財说道。
  “呵呵……你小子行啊,能办大事儿。”赵麻子不置可否,呵呵笑著说道。
  “不过,你还是太年轻,怕是好事难做啊。”赵麻子眯著眼,说的貌似醉话,又像是真心话。
  次日中午,村部的钟声响起。
  村民不知又有啥事儿,急忙赶往村部。
  “村长,现在吃水比吃油都难,您得想办法啊。”
  “是啊,河里都没水了,俺家衣服一星期没洗了。”
  “別说洗衣服,俺的脸几天都没洗了。”
  ……
  大会没开始,村民纷纷抱怨吃水的难题。
  “大家静一静,今天开会,就是討论吃水的问题。”
  会计冯保大声喊道。
  “討论吃水问题,那可太好了。”
  “现在吃水问题比娶媳妇都重要。”
  “別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咋解决吧。”
  ……
  听说討论吃水的问题,村民轰动,议论纷纷。
  冯保並没有马上制止群眾议论。
  他很清楚,不让群眾把心里话说出来,他们是很难安静的。
  过了一阵子,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冯保这才说道:
  “大家都知道,村里七个老井都干了,只剩下老槐树那里一个老井,一次只能打半桶水,根本不够咱村里人用。”
  “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你就不用多说了,赶紧说说怎么解决吧。”
  “是啊,捡重点说。”
  ……
  村民急不可耐,纷纷要求冯保说重点。
  “那好,咱就不废话了。”
  冯保咳嗽两声说著,扫视一圈,然后提高声音说:
  “刘旺財看到村民吃水困难,决定自己掏腰包,给大伙通上自来水。”
  “他自己掏腰包?”
  “自来水是啥东西?”
  “水从哪儿来?”
  ……
  群眾又是一阵喧闹,纷纷提出心中疑问。
  “一次把话说完不就得了,真特么磨嘰。”看到冯保一直在吊大伙儿胃口,赵麻子骂道。
  冯保乾笑两声,这才把旺財准备个人出资,把蓄水池的水引下来,通往每家每户的事儿说了一遍。
  好!!
  冯保话刚说完,群眾一片欢呼叫好声。
  看到那么多人为旺財叫好,赵黑子和三个小老虎不乐意了。
  赵黑子的宗旨是,可以倾家荡產,绝对不能让旺財落个好。
  “大伙儿別激动,旺財说了,他可以供应水管,挖水沟需要每家每户出动劳力。”冯保接著说道。
  “那是应该的,人家能让用水,还提供水管,已经很不错了。”
  “是啊,为自己家铺水管,出几个劳力也值得。”
  ……
  村民当然十分高兴,对於出动劳力挖水沟的事儿也满口应承。
  就在冯保要宣布確定开始挖水沟时,下面却传来异样的声音。
  “俺以为是哪里的好水呢,原来是母猪尿啊,俺渴死也不喝母猪尿。”
  “刘旺財咋会有那么好心,肯定有啥目的。”
  “看著是便宜,等水管给你弄到家里,等著后悔吧。”
  ……
  不断有人说出难听的话。
  那些本来很高兴的村民,听说是母猪尿,顿时转变態度,不再拥护铺水管的事儿。
  旺財听到很多人这么说,也是一愣,扫视一圈,发现赵黑子和赵二虎弟兄几个,分散到人群中,正在蛊惑老实的村民。
  “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山泉水,谁说是母猪尿,母猪有那么多尿吗?”
  冯保快气疯了,大声说道。
  “谁不知道刘旺財的水是母猪峰下,母猪尿尿的泉眼坑里流下来的,那不是母猪尿是啥?”
  看到大伙儿都不说话,赵黑子大声说道。
  冯保虽为会计,在村里却是单门独户,平时害怕赵黑子。
  此时,也不敢和赵黑子顶著干。
  “就是,刘旺財可真会噁心人。”
  “开个球会,耍人的,都散了吧。”
  ……
  有人骂骂咧咧的开始离开会场。
  臥槽!这都是什么人啊?
  旺財真的生气了,扭脸看向赵麻子。
  赵麻子只顾低头抽旱菸,好像刚才开会和他没关係一样。
  猛然想起昨晚赵麻子说的那句话:好事难做。
  看来,赵麻子多年的村长不是白当的,看透了这些人。
  虽然走了大半的人,还有一部分老弱病残者,和一些平时跟著三娃和李旺给旺財干活的人没走。
  因为给旺財干活的人清楚,蓄水池的水是母猪峰下泉眼流下来的,比村里的井水还要好喝。
  这时,赵麻子抬起头对旺財说道:
  “留下的都是真正困难的,还有老实人,给这些人登记一下,先给他们通上水,其余都是偷奸耍滑的,隨后想接水管,必须付出代价……”
  旺財点头,赵麻子说的和自己想的不谋而合。
  旺財去城里买回粗细水管,两天后安排人给登记过的人家装上水龙头。
  这些人再也不用去老槐树旁排队打水,清澈的泉水从水管龙头流出,羡慕坏了那些听信赵黑子挑唆的人。
  此时再找旺財和村干部,已然晚了。
  水沟要自己挖,水管也要自己买,一切费用自行承担。
  那些人悔不当初,暗地里把赵黑子一家人骂了无数遍。
  赵燕粗略的给旺財算了一笔帐,经过赵黑子捣乱,少买那么多水管,水龙头和接头,省去不少钱呢。
  “擦!你说老子还得感谢他?”旺財苦笑一下说道。
  几天后,排队打水的人不见了。
  赵黑子拎著水桶,过来,看到这里冷冷清清的,顿感疑惑。
  此时,赵二虎挑著两个水桶过来。
  “爹,那些王八羔子都偷偷的找旺財接了水管,只剩下咱家人了。”
  赵三虎爷拎著水桶过来,还没到跟前,就大声嚷嚷。
  “你特么不嫌丟人啊,那么大声干嘛?”赵黑子气得两眼通红,咬牙骂三虎。
  赵二虎扭头一看,可不是咋滴,全村上下,只有老爹和大哥三弟四个人还在挑水吃。
  正在这时,一群閒著没事干的村民一起走来。
  “黑子叔,还是挑水好啊,能锻炼身体。”
  “在槐树村,俺最佩服黑子叔,寧死不用自来水。”
  哈哈,赵黑子说那是母猪尿,俺命贱,管它乃的啥尿呢……
  ……
  一群人一边说著,一边哈哈大笑。
  “你特么找死……”
  赵黑子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拎著水桶过去,衝著一群人把半桶水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