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请君赴死
  第98章 请君赴死
  沈牧跟在赵澜身后,一路来到柴帮的聚英堂。
  此时聚英堂里,柴颂,司徒腾,傅天寒,藺紫峰,孔擎等高层早已经在此等候。
  看到赵澜走进来,几人纷纷起身相迎。
  真要说起来,柴颂等人比之赵澜小一辈,可以说是被赵澜看著长大的,年幼时也听说过诸多关於赵澜的事情“赵老,此战,就拜託您了。”
  柴颂语气恭敬,沉声说道。
  “老夫自幼加入柴帮,赋閒了这么多年,也当为柴帮出一份力。”
  赵澜环顾一圈,轻笑道:“再说了,此次金蛇寨出战之人,是老夫寻了多年的仇人,这一战老夫自是当仁不让。”
  接著眾人又说了一番场面话,在柴颂等人一路相送至城门外。
  沈牧和赵澜翻身上马,策马往將军岭的方向掠去。
  “军师,你说赵老会有几分胜算?”
  望著一老一少策马快速远去的背影,孔擎目光显得有些复杂的问。
  司徒腾闻言,抿了抿嘴,並未说话。
  一旁的傅天寒沉声道:“既然郑阎能提出用赌斗的方式,索取五千颗下品元晶,可见是有著十足的把握,赵老这一趟,恐怕想要贏下赌斗不会容易。”
  藺紫峰道:“在易二经这个阶段,赵老所修炼的伏魔刀诀,其威力早已经超过这本武技本身,想贏或许很难,但能让赵老输也不容易。”
  直到赵澜和沈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司徒腾方才幽幽的说道:“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恐怕郑阎此举,是有藉此机会,离开云龙县的打算。”
  “目前军营大肆清剿云龙县周边的匪患,有几家甚至全寨上下被诛灭,郑阎非常清楚,金蛇寨作为云龙县周边最大的匪寨,极可能会成为龙啸最后剿灭的对象。”
  “他恐怕是准备藉此次赌斗,贏下一笔资粮,然后趁机离开云龙县,另寻他处东山再起,何必留在云龙县触龙啸的霉头————”
  听完司徒腾的推测,孔擎等人不由对视一眼,显然是认同司徒腾的这番猜测。
  经过几个月的剿匪,现在云龙县周边早已经没有匪寨敢拦路抢劫了。
  金蛇寨之所以还没有受到衝击,无非是寨子隱秘,目前尚未被找到其老巢所在。
  郑阎很清楚,元晶矿脉被劫一事,哪怕和他无关,龙啸迟早也会拿他开刀。
  不说龙啸亲自出手,就是龙啸手下的百夫长,只需出动三位,就足以將金蛇寨彻底倾覆。
  想必郑阎也感受到了危机感,才准备趁机大捞一笔,然后离开云龙县这个是非之地。
  “帮主,若是赵老输掉此次赌斗。”
  傅天寒不由看向柴颂,沉声问道:“难道咱们就真的为此支付五千颗下品元晶,作为赎回莹莹的赎金吗?”
  之前军营方面因元晶矿脉被劫,让云龙县三大帮派各出五十万两银子。
  这笔钱几乎是抽空了柴帮的流动资金。
  若是为了赎回莹莹,再支付五千下品元晶,那整个柴帮都会因此背上债务,甚至会元气大伤,至少未来两年都得紧衣缩食。
  毕竟云龙县柴帮每年所赚的银子,有五成是要上交给宣寧府的柴帮,剩下的五成才能用作帮眾薪俸发放。
  对於底层帮眾而言,或许感受不到什么变化。
  但对於他们这些高层而言,衝击就会非常明显。
  八品开脉所需要的修炼资粮不菲,若是柴帮缴纳这笔赎金,他们日后修为的提升上肯定会受阻。
  迎著几人的目光,柴颂幽幽道:“既然郑阎不顾以往的默契,准备藉此机会大捞一笔,柴某自当满足他!”
  “不过!”
  柴颂话锋一转,沉声说道:“就看他有没有命花了。
  3
  很显然,郑阎此次所为之事,已经彻底触怒了柴颂。
  为了柴莹的安全,柴颂或许会支付这笔赎金。
  但只要柴莹安全回来,柴颂势必会出手。
  到时候柴帮四位开脉武夫,郑阎如何是对手?
  听著柴颂这番杀气凛然的话语,孔擎等人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柴颂话中的意思。
  他们都已有子嗣,自然理解柴颂的苦衷。
  易地而处,若是他们的孩子落入郑阎之手,恐怕也会想尽办法保证孩子的安全,再去思考其他对策。
  再说了,柴帮虽是一个帮派,但其发展模式依然是家族模式。
  柴颂身为柴帮帮主,便相当於这个家族的族长,他的话语在帮派中分量极重,其他人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利.
  “赵老,此次金蛇寨所说的赌斗地点是在哪里?”
  沈牧骑乘快马驰骋在官道上,呼啸的劲风颳过他脸颊,一头乌黑长髮被一根丝带竖起,此刻猎猎舞动。
  “將军岭!”
  赵澜沉声说道。
  將军岭?
  沈牧不由一怔,不由暗暗点头。
  將军岭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赌斗场所。
  柴帮到底出动了多少人,安插在各处的暗哨,能极快的看清楚。
  同时將军岭地势险峻,就算柴帮有其他后手,金蛇寨的匪眾,依然能进可攻退可守。
  旋即沈牧不再多言,只顾埋头赶路。
  不需要护送商旅队伍,两人策马赶路的速度极快。
  太阳西垂之时,便已经赶到了將军岭。
  两人放缓了快速的速度,缓步走进將军岭。
  沈牧面色也凝重了起来,浑身肌肉紧绷,毕竟此次可没有八品开脉武夫坐镇。
  “小子,你不用担心。”
  看著沈牧如临大敌的模样,赵澜轻笑道:“郑阎之所以要求柴帮只能来两个人,其用意也非常明显,老夫参与这场赌斗,但是关於这场赌斗的结果,终归是需要人回去传信的。”
  “否则帮主他们,又怎么知道这场赌斗的情况?”
  “故而此次赌斗不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对你不利...
  ”
  听到赵澜这番分析,沈牧苦笑道:“赵老,虽然情况大致和你所说差不多。”
  “但也不排除,您贏下这场赌斗,但金蛇寨输不起,將咱俩灭口,然后对外宣称贏下了此次赌斗,然后以大小姐的性命相要挟,您说帮主会不会乖乖的掏赎金?”
  听完沈牧所说,赵澜不由一怔,旋即点了点头笑道:“你这个猜测倒也没错,不过匪寨也讲究江湖信义那一套,毕竟赌斗是当著大傢伙的面展开。”
  “若是郑阎背信弃义,输了却不承认,那他的威信就会荡然无存。”
  “那下面的匪眾会不会多心,此次你能出尔反尔,那下一次会不会拿弟兄们去换富贵?”
  “谁会去听命一个会背信弃义、不择手段的人?”
  沈牧摇头道:“赵老,您看得还是不够长远啊,您想想,郑阎既然敢报出五千颗下品元晶的天价赎金,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会因此彻底和柴帮交恶?”
  “咱们柴帮可是有四位开脉武夫,金蛇寨不过他一位开脉武夫,他如何是柴帮的敌手?”
  “以前双方相安无事,那是因为双方都遵循著一定的默契。”
  “现在没有了这份默契,柴帮会不会花费心思,找到金蛇寨的老巢,出手將其剿灭?
  ”
  听完沈牧的分析,赵澜不由一怔,旋即失笑道:“小子,你说的不错,若是不出所料的话,郑阎恐怕是存了挣完这笔钱,就离开云龙县的打算了。”
  “不过...
  ”
  赵澜话锋一转,缓缓说道:“他不会如愿的...
  ”
  “嘘......嘘......
  “”
  “砰,砰~”
  当两人骑马缓步走进將军岭,顿时有两道响箭窜上高空,然后轰然炸响。
  显然是金蛇寨的人,在通过这种方式,向郑阎匯报情况。
  两人一路深入將军岭,迎面传来浩浩荡荡的马蹄声,为首之人正是郑阎,领著一群帮眾策马而来。
  沈牧和赵澜勒了勒韁绳,止住了脚步,静等对方的到来。
  双方隔著十丈的距离停下,沈牧在人群中,看到了被绳索束缚身形的柴莹。
  此时她的情况並不好,披头散髮的,俏脸显得有些憔悴,显然落入金蛇寨的这几天,过的並不好。
  看到赵澜和沈牧,柴莹顿时眼睛一亮,剧烈挣扎了起来,被锦帕堵住的嘴不停的发出呜呜呜声。
  “果然是你,赵澜。”
  看到是赵澜,郑阎轻笑著说道:“看来柴颂对你还真是寄予厚望啊。”
  然而此时的赵澜,目光却是死死的盯著郑阎身旁的中年男子。
  哪怕已经时隔数十年,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林森。
  此时的林森,目中透著凶光,面容阴翳,亦是直勾勾的和赵澜对视,嘴角带著嗜血的笑容。
  林森策马上前,轻笑道:“赵澜,多年不见,別来无恙,这么多年后,我又回来了,我也终於迈入易二经。”
  “此次回云龙县,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今天,我终於要得偿所愿了。”
  赵澜看著林森,冷笑道:“真是没出息,费了这么多年才迈入易二经,若是老夫这个年纪才迈入易二经,早就一头撞死了。”
  林森闻言,却是没有丝毫动怒,怪笑道:“赵澜,你当初杀害我爹,这笔仇我可是一直牢牢记著。”
  “你现在也是易二经,我也是易二经,终於可以像我爹当年和你赌斗的那天一样,再来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
  听到林森这番话,赵澜淡淡道:“当年我和你爹的那场赌斗,本就是堂堂正正,生死勿论!”
  “你爹当年死在老夫手里,那是你爹技不如人。”
  “而你却记恨在心,没胆子寻老夫报仇,反倒是找上老夫的家人,真是无耻至极!”
  “老夫这些年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年杀了你爹林鹤后,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不过老夫今天终於可以弥补当年的遗憾。”
  赵澜说完,看向郑阎,朗声道:“郑阎,柴颂说了,只要这一局金蛇寨能贏,便乖乖奉上五千颗下品元晶作为赎金。”
  “若是老夫贏了,金蛇寨是不是也能遵守信诺,將大小姐安然无恙的交还?”
  郑阎目光幽深,轻笑道:“这是自然,只要你贏下这一局,可以当场带著她离开!”
  “若是郑某这方贏了,也请贵帮遵守信诺。”
  赵澜大笑道:“这是自然!”
  “鏘~”
  “林森,咱们多年来的仇,今天该有个了结了。”
  话音刚落,赵澜已经从马上掠出,玄阳刀出鞘,发出一道錚鸣声,直奔林森斩去。
  “十步连斩!”
  赵澜癲狂大笑,手中玄阳散发出恐怖的高温,裹挟一轮血月,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顷刻间便已经临近林森。
  看著赵澜来势汹汹,林森眼中杀意也几乎凝成实质。
  为了给林鹤报仇,已经成了他心中解不开的心结。
  只有击杀赵澜,將他的人头放在林鹤的坟前,才能了结他多年的夙愿。
  为此,他甚至不惜以赵澜妻儿为人质,逼迫赵澜自碎丹田。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让赵澜武道之路止步,可能他一生也追不上赵澜的脚步。
  只有让赵澜从此在易二经止步,他才能奋起直追,直至和他来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来得好!”
  林森猖狂大笑,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刀,迎面对上赵澜。
  双方战至一处,易二经武夫的战斗,顿时以二人为中心掀起一场沙暴。
  “鏘鏘鏘鏘~”
  两人手中的黄兵碰触在一起,火花四溅的同时,爆发出阵阵金铁交击声。
  哪怕是隔著数十丈远,沈牧也不禁为赵澜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隨著双方陷入缠斗,赵澜凭藉圆满级破军刀法,渐渐掌控了局势,逐步占据了上风。
  林森所修炼武技,明显在品阶更高更胜一筹,但其熟练度不足,逐渐展露出劣势。
  “好!”
  看到这一幕,沈牧眼睛不由一亮。
  如果照此下去,赵澜极有可能贏下这场赌斗。
  “刺啦~”
  林森左臂被赵澜划开一道口子,玄阳刀所附带的高温,直接让伤口结痂,但高温还是让左臂传来被万蚁噬咬般的剧痛。
  “哼!”
  林森闷哼一声,止不住的想要后退,然而他脚下踩中一块碎石,身形一个踉蹌。
  看到林森露出破绽,赵澜眼中杀意大炽。
  “幽冥破军!”
  赵澜手持玄阳刀,欺身上前,朝著林森腰间斩去,显然是准备藉此將对方给腰斩。
  “他中计了!”
  林森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芒,显然刚刚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
  对於赵澜斩向腰间的一刀,林森不管不顾,手中长刀直奔赵澜胸口刺去,显然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赵澜见状,面色丝毫不变。
  就算今天身死,他也得藉此机会,报了当年的血仇!
  看著玄阳刀距离林森越来越近,赵澜有种多年夙愿,今日终於能得偿所愿的快感浮现。
  “鏘~”
  然而当玄阳刀砍在林森腰间时,却是发出一道沉闷的金铁交击声。
  玄阳刀的恐怖高温,瞬间將林森腰间的衣袍气化,展露在衣袍內的是一件暗金色的鳞片甲冑。
  刚刚发出的金铁声,便是玄阳刀斩在暗金甲冑上面。
  暗金甲冑將赵澜这一刀的大部分攻击都尽数挡下,除了巨大的力道作用在身上,令得林森发出一道闷哼外,並未给林森造成任何伤害。
  赵澜看到这一幕,瞳孔不由一缩。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林森身上竟然还有一件能阻隔黄阶武技的软甲。
  此时他想要抽身而退,然而终究是慢了一分,林森手中长刀早已经近在咫尺。
  在深知无法挡下这一刀后,赵澜只能凭藉临场经验,强行拧转身形,避开这一刀直接捅穿心臟。
  “噗~”
  林森这一刀,直接贯穿了赵澜的右胸,鲜血爆涌而出,瞬间染红衣袍。。
  “赵老!”
  沈牧看到这一幕,瞳孔收缩,面色剧变,心臟都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给揪住了般,让他甚至都喘不过气来。
  刚才的歷歷幕幕,他自然是看在眼里。
  林森身上穿著一件软甲,是赵澜没有料到的事情。
  再加上赵澜復仇心切,根本就是在以命换命。
  只要能將林森腰斩,那就算被林森捅一刀,赵澜自问都是值了。
  但现在自己这一刀未见寸功,反倒是被林森捅穿胸口,场上形式瞬间发生逆转...
  “哼~”
  赵澜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
  几乎是顷刻之间,赵澜便已经作出了应对之策。
  为了避免林森抽刀扩大战果,赵澜左手一把握住锋利的刀身,同时右手持刀斩向林森握住刀柄的右手。
  之前那一刀能划伤林森左臂,可见软甲覆盖区域並不包含双臂。
  若是林森不弃刀而去,势必就会被赵澜斩断右臂。
  赵澜已经身受致命伤,只要继续拖延下去,几乎是必死无疑。
  看著这来势汹汹的刀,林森毫不迟疑的鬆开了持刀的右手。
  见林森弃刀,赵澜猖狂冷笑道:“林森,你现在已经弃刀,如何是老夫对手?”
  此刻的赵澜,无疑是到了强弩之末,但在他凌厉的攻势下,林森不停后退,只能慌忙避让。
  “哈哈,老东西,你已经身中致命伤,我现在只要拖到你死就行。”
  林森大笑,后退的速度却是更快,显然是不准备作困兽之斗,而是想藉此拖死赵澜。
  赵澜自然也是明白这点,手中玄阳主攻林森面门,想要趁此机会击杀林森,不给对方继续拖延的机会。
  然而林森铁了心要將拖延战术贯彻到底,遇到躲不开的攻击,便藉助所穿暗金甲曾进行抵挡。
  “鏘~”
  赵澜再次一刀斩在林森穿戴的甲冑上,爆发出一道金铁交击声。
  然而这一次却出现了意外,赵澜手中的玄阳在反震之下,竟是脱手而出,被震上了高空。
  林森见状,心头大喜,终於是止不住了后退之势,挥拳朝著赵澜攻来。
  “砰~”
  林森一拳重重砸在赵澜胸口,重若万斤的拳劲,令得赵澜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赵澜却是嘴角一咧,展露被血水染红的牙齿。
  “你中计了。”
  赵澜话音刚落,却是双手齐出,死死將林森抱住,然后一脚踹出,迫使著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小子,这是老夫根据伏魔刀诀,自创第三式刀法,请君赴死!”
  赵澜看向远处的沈牧,哈哈大笑道。
  看著这异常惨烈的战斗,沈牧怔怔失神,有些不忍去看接下来的画面。
  他知道,这是赵澜的选择。
  就算贏不下这一场赌斗,但也绝对不会输!
  这场赌斗从一开始,就不是输贏,而是生与死!
  与此同时,被震上半空的玄阳,终於是开始了下落。
  看著直奔面门坠来的玄阳,林森面色剧变,终於是明白了一切。
  赵澜是故意將手中玄阳脱手,让自己误以为抓住了破绽。
  然而赵澜此举,明显是要和自己同归於尽!
  “老东西,给我放手!!!”
  强烈的求生欲让林森发出怒吼声,一拳拳的砸在赵澜胸腹上。
  然而赵澜却是不管不顾,任由林森一拳拳砸在身上,死死钳住林森的双手,却是丝毫不曾鬆开。
  “噗~”
  玄阳刀坠下,锋利的刀身,从林森咽喉刺入,顺带著贯穿赵澜的胸腹。
  “赵老,一路好走!”
  沈牧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
  这一战的惨烈程度,无疑是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哪怕是郑阎,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赵澜在身受重创,濒临死亡的情况下,竟然还拉著林森一同赴死,可见双方的血仇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人群里的柴莹,也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待沈牧下马赶过去,赵澜已经气绝,他的脸上掛著释怀的笑容,显然多年的夙愿能得以完成,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赵老,小子不会忘记您的吩咐。”
  “我会带著您的老伙计,去看看武道尽头的风景!”
  沈牧嗓音嘶哑,俯身將赵澜眼眸合上,然后拔出了那柄玄阳。
  按理说得到一柄黄兵,沈牧应该很开心才是。
  但此刻的他,却是生不起丝毫喜悦之心,反倒是心中空落落的,心情异常的沉重。
  曾经和赵澜聚在一起打牌的歷歷幕幕,此刻走马观花般浮现在脑海。
  原来有些人真的来不及说再见,就已经是天各一方。
  “小兄弟,这场赌斗就算平局,你觉得如何?”
  这时候郑阎也策马赶了过来,面色有些难看道:“你回去告诉柴颂,让他三天之內准备五千颗下品元晶送到將军岭,我会將他女儿交出去。”
  “若是三天內,我没有见到这笔元晶,那郑某就不会再保证他女儿安全!”
  “將林森的尸体带上,我们走!”
  郑阎吩咐一声,便有匪眾上前收敛林森的尸体,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將军岭。
  待金蛇寨的匪眾远去,沈牧抱起赵澜的尸体放在马背上,策马往云龙县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