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元蝉
  沈牧扛著烈酒和兽肉,一路折返自己所镇守的元桑田。
  用盐巴將兽肉进行醃製保鲜后,沈牧走出竹棚,目光不由看向面前的元桑树。
  “今晚凌晨,采个二十斤元桑葚,应该就足够我用来酿製元桑葚酒了吧?”
  沈牧心头思忖。
  倒也不是不敢多采一些,而是他带来的酒葫,並没有更多的容量来承载。
  “目前购置的兽肉,应该足以让我蕴养足够的血气来衝击沸血二重。”
  “不过一旦晋升沸血二重,后续想要晋升沸血三重,至少需要三十斤未入品阶的兽肉。”
  “我手里只剩下二十两银子,不过再加上下个月领取的薪俸和兽肉,倒是差不了多少了。”
  “只是晋升沸血三重后,再想要晋升沸血四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牧望著远处外围帮眾忙碌踩在元桑叶,心头也在思忖著將来。
  晋升沸血四重,至少需要耗费四十斤未入品阶的妖兽肉。
  如果仅仅只是靠薪俸来蕴养血气,他需要五个月的时间才能攒到这笔钱。
  那种空有武道树助他修行,最后却要局限於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疑是让沈牧有些难受。
  “算了,目前考虑这些还为时尚早,我手里的银子至少能撑到我晋升沸血三重,那时至少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沈牧摇了摇头,没必要去为两个月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去烦恼。
  他脱下上衣,拿起绣月刀,再次展开了修炼。
  直到夕阳西斜,沈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整个人宛若虚脱般躺在地上,静静的感受著周遭的寧静。
  “咕咕咕~”
  肚子传来强烈的飢饿感,沈牧便明白服下的兽肉已经被彻底消化。
  他休息片刻,回到竹棚起锅烧水,然后放入一斤赤甲牛肉进行白灼。
  强忍著浓郁的血腥味,沈牧將一斤赤甲牛肉囫圇吃下肚,饱腹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沉浸心神,看了一眼脑海里的武道树。
  目前第二道根须,已经被猩红色雾气占据百分之五。
  待身体再次恢復些许气力后,沈牧再次拎著绣月出门修炼。
  直到银月高悬,漫天繁星点缀苍穹,沈牧躺在竹棚上方,享受著微风拂面,不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在凌晨时分,沈牧准时醒了过来。
  “现在该办正事了。”
  沈牧重新坐起,周围一片静謐,正是摘元桑葚泡酒的好时机。
  “有人来了?”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便看到远处田径正有一道黑影快速朝著自己竹棚的方向而来。
  “不会这么巧吧,我来的第二天就遇到人来偷摘元桑葚?”
  沈牧面色古怪,不动声色的跳下竹棚,然后取出一支响箭。
  一旦对方要偷摘元桑葚,他就引燃响箭进行驱赶。
  对方既然敢来翠云谷,想必修为至少有沸血一重修为,沈牧是万万不会以身犯险的。
  只是下一刻,身处在竹棚內的沈牧面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对方並未潜入元桑田,而是直奔自己差竹棚而来。
  “这是奔我来的?”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
  “阁下是谁?”
  在对方距离竹棚尚有五丈的距离,沈牧便一脸戒备的沉声喝道。
  那道黑影见状,急忙止住了脚步,然后说道:“沈兄弟,別误会,是我,韦博,昨天还是我带你去见的洪执事。”
  “韦博?”
  沈牧不由一怔,对方这个时间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韦兄,这么晚了,不知是有什么事?”
  沈牧並未放下戒备,手中的响箭也依然握在手中。
  一旦对方有所异动,他便能迅速引燃响箭,让周边其他镇守者赶来驰援。
  “哦,是这样的,洪执事让我过来找你,有要事相商。”
  对於沈牧的戒备,韦博倒是早已见识过。
  光是藏银子,都能分开藏,可见也是一个谨小慎微之人。
  他本以为对方此刻早已熟睡,没想到还没靠近竹棚,就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踪跡。
  这傢伙莫非是睁著眼睡觉的不成?
  “洪执事?”
  沈牧不由一怔,接著问道:“不知道洪执事可说是何事?”
  “嘿嘿,沈老弟,这个你不必担心,此事对你绝对是好事。”
  韦博笑道。
  沈牧不由陷入沉思。
  洪敬城这个时候叫他过去,到底所为何事?
  不过可以预见的事,此事肯定不是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事,否则何至於在凌晨时分叫他过去。
  “难道我打算偷摘元桑葚的事情败露了?”
  沈牧眉头微皱。
  这还没有出手,就要被防范於未然了?
  那章博瀚既然能拿元桑葚泡酒,说明在这翠云谷监守自盗的事情时常发生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此事,那洪敬城找上自己,又是所为何事?
  韦博说是好事,莫非是在这翠云谷刮油水的一种方式?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才刚来,就已经成功取信对方了吗?
  见沈牧久久不曾回话,等待许久的韦博终於也失去了耐性。
  “沈老弟,若你觉得不妥,那就当我不曾来......”
  只是还不等韦博说完,沈牧便笑著说道:“既然洪执事找我,那老弟自然要去一趟。”
  沈牧走出竹棚,歉笑道:“韦兄,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这个时辰,实在是让人神经绷紧,刚才多有唐突,还望韦兄见谅才是。”
  韦博却是丝毫不以为然,笑著道:“呵呵,沈老弟哪里话,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负责镇守翠云谷,若是没有一点提防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小命不保了。”
  “不过沈老弟倒也不用担心,此次兄弟我找上门来,是有一件大好事,等你见了洪执事,自然就一切都明白了。”
  “哦?”
  沈牧眉头一挑,笑道:“那老弟就承蒙韦兄关照了。”
  “什么关照不关照的,以后咱们就都是自家兄弟。”
  韦博笑道:“事不宜迟,沈老弟跟我来吧。”
  旋即沈牧尾隨韦博,借著月色一路来到一个竹棚。
  沈牧记得,昨天来时,自己还找过这个竹棚的镇守者问路,没记错的话此人好像叫周宣。
  竹棚里並未点燃烛火,但竹棚外的空地上,除了洪敬城外,还有数名负责镇守的帮眾,也是在洪敬城管辖。
  根据王劲介绍,沈牧早已经知晓翠云谷的大致情况。
  翠云谷一共有两位坊主,拥有九品易经修为,寻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主要是下面六位执事,负责操持翠云谷的大小事宜。
  在每位执事手下,又有十六名帮眾,负责镇守翠云谷內的元桑田。
  至於採摘元桑的外围帮眾,在元蚕即將结茧的时期,更是多达数百人。
  “洪大哥,人带来了。”
  韦博走到洪敬城面前,笑著说道。
  “嗯。”
  洪敬城点点头,看向沈牧,笑著说道:“沈老弟一来,咱们的人就算是到齐了。”
  “韦博,让周围放哨的兄弟们都过来吧。”
  “好咧。”
  韦博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道火折,將盖子取下吹了吹,在这夜间立即冒出一道火星,然后重新盖上火折。
  不一会儿功夫,周边的元桑田里,都响起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顷刻间,整个竹棚外就已经多达十余人。
  沈牧看到这一幕,面色不由一怔。
  其中一道身影,便是从自己路过的田径旁赶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竹棚方圆百米范围內,刚刚都安排了人手放哨?
  什么事情,搞得如此神秘?
  沈牧大致数了一下,除了自己外,在场一共还有十七人,也就是说洪敬城手下的所有镇守者都来了?
  洪敬城率先走进竹棚,眾人陆续进入。
  昏暗的烛火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眼中透著一丝戒备之色。
  洪敬城环顾一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沈牧,昨日刚来。”
  “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眾人皆是朝他点头致意。
  “袁文轩。”
  “孙景。”
  “纪仕贤。”
  “......”
  在眾人纷纷向沈牧自我介绍后,洪敬城笑道:“沈老弟,他们便是我手下其他镇守元桑田之人。”
  沈牧点头,向眾人抱拳微笑致意,同时等待洪敬城的下文。
  “不知沈老弟可曾听说过元蝉?”
  洪敬城笑著说道。
  沈牧疑惑道:“元桑叶餵养的元蚕?”
  眾人闻言,脸上皆是露出了笑容。
  站在他身旁的韦博解释道:“沈老弟,你误会了,洪大哥所说的元蝉,是那种在元桑田里能发出叫声的蝉,並不是用元桑叶餵养的元蚕。”
  “哦,原来是蝉?”
  沈牧不由道:“只是它为何会被称之为元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