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硬骨头
  落到这群人手里,他心里清楚,自己绝无活著出去的可能。
  他有著自知之明,儘管受过严苛的特工训练,
  但他深知,接下来等待他的將是惨无人道的酷刑,自己根本无法承受。
  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生命即將走到尽头。
  如果招供,那就是背叛天皇;
  如果不招,那酷刑的煎熬又岂是常人所能忍受。
  但他早已抱定必死的觉悟,没有丝毫犹豫。
  突然,他微微张开嘴,牙齿紧紧咬住舌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用力……
  “噗!”
  一口鲜血如泉涌般从他嘴角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剧烈扭曲,五官都移了位,变得狰狞可怖。
  林兆南一直紧盯著高木,见此情形,眉头猛地一皱,大喝一声:
  “不好!他要自杀!”
  说罢,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捏住高木的两腮,试图掰开他的嘴。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鲜血从高木嘴角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落在地上,洇出一片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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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舌头已经被咬坏了大半,鲜血糊满了整个口腔,也堵住了喉咙。
  “咳咳……”
  他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喉咙里浑浊的气泡声。
  林兆南无奈地鬆开手,看著眼前这个满嘴是血的男人,眼神复杂。
  他著实没有想到,这个小鬼子竟有如此狠劲。
  一见情况不对,当机立断就咬坏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无法说话,更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好,” 林兆南往后退了一步,看著高木,怒极而笑,
  “有种。是条汉子。”
  高木虽然已经痛得视线模糊,但他依然努力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人。
  他的嘴角竟然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那是一个嘲弄的笑,似乎在向林兆南宣告著自己的不屈。
  林兆南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先抬下去给他止血!”
  “换那个杨秀惠!”
  “继续审!”
  他顿了一下,转头对著高木冷笑,
  “你以为咬舌就能不开口?”
  “笑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嘴是血的男人,
  “咬舌头最多是不能说话,只要你还喘著一口气,我就能撬开你这张嘴。”
  “別忘了,你还有一个同伙在我们手里。”
  “我看你们能坚持多长时间?”
  林兆南说完,便转过头,没再看他。
  “抬走。”
  两名队员上前,解开绳索,把高木从木桩上架起来,拖著他的身体带了出去。
  ......
  没过多久,杨秀惠被粗暴地拖了进来。
  如果说刚才的高木是一块硬骨头,那杨秀惠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软糕点。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她拼命扭动身体,双脚在地上乱蹬。
  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惊恐声音。
  当她被绑上木桩的时候,整个人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林兆南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没有急著开口,只是用那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
  从她脸上慢慢刮过;
  刮过她那双惊恐的眼睛;
  刮过小巧的鼻子;
  刮过微微颤抖的嘴唇,最后落在那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看得杨秀惠心里直发毛。
  “杨秀惠。”
  他拿掉杨秀惠嘴里的破布,声音低沉,
  “你的上线,你的下线,全都在我们手里了。”
  “你也看到了,地上这些血是张景智的。”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杨秀惠抬起脸,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
  那演技简直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將落未落,
  配上她那张姣好的脸,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几分。
  “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抓我?”
  她的声音透著股委屈劲儿,带著哭腔,
  “我也不知道什么上线下线的呀…… ”
  “我就是一个开茶楼的可怜女人……”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林兆南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是在听一个蹩脚的笑话。
  “看来你是不打算老实合作了。”
  杨秀惠拼命摇头,眼泪终於落下来,顺著脸颊滑进领口。
  “我愿意合作!”
  “我真的愿意!”
  她立刻开口,声音带著哭腔,软得能滴出水来,
  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前挺,试图展现出女性的柔弱,
  “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
  “哪怕您要我…… 在这里……”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带著某种赤裸裸的暗示。
  那是她在茶楼里惯用的伎俩,也是她认为最有力的武器。
  那双含著泪的眼睛看著林兆南,带著祈求,也带著勾引
  得承认,这女人显露出的那股风骚劲確实有些杀伤力。
  若是换了寻常男人,恐怕早已心猿意马。
  林兆南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一直延伸到眼睛里,但眼睛里的光却是冷的。
  “在这里玩?”
  他往前凑了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脂粉香,
  “会的。”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迅即沉下来,快得像翻书一样。
  “不过,这个暂时不著急。”
  “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我一定会让你玩个过癮。”
  杨秀惠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隨即她反应过来,又换回那副茫然无辜的模样。
  她微微张著嘴,眼睛里全是困惑,活像个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的傻女人。
  林兆南没再看她。
  他退后一步,转头对著杜盛奎,淡淡开口:“盛奎,开始吧。”
  “是。”杜盛奎走上前,伸手掐住杨秀惠的下巴,
  用力捏开她的嘴,再次將破布狠狠塞了进去。
  这一次,塞得很深,几乎顶到了喉咙,让她连哼都哼不出来。
  接下来的审讯,让杨秀惠如同坠入了地狱深渊。
  皮鞭在空中挥舞,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每一下抽打在她身上,都溅起一片血花;
  烙铁烧得通红,烙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隨著刺鼻的焦味;
  竹籤被一根根钉进她的指甲缝里,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
  老虎凳更是残忍,每加一块砖,她的膝盖就仿佛要被生生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