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杜盛奎的刑法
  陈沐走到审讯桌旁坐下。
  一旁的於曼丽,脸色惨白,几乎失去了所有血色。
  儘管她经歷过远超同龄人的苦难,但眼前这活生生的酷刑炼狱,其残酷程度依旧超出了她的想像极限。
  她感觉浑身骨头都像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的,站立不稳,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陈沐注意到她强撑的状態,温和地问道:“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於曼丽听到问话,努力挺直腰背,试图模仿身旁那些硬朗同事的標准坐姿,
  强迫自己將目光聚焦在审讯人员的动作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科长……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合格的特工了……”
  “可现在才发现,和他们的……游刃有余相比,我差得太远了……”
  “別妄自菲薄,”陈沐的语气带著肯定,“你已经做得很好,只是欠缺实战的淬炼。”
  “这样吧,明天我们还有一场重要的抓捕行动,你跟著一起去。”
  “谢谢科长!”於曼丽眼中瞬间爆发出亮光,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喜色。
  能参与一线行动,这份喜悦让她身上的不適感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陈沐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將目光重新投向刑架。
  此时,林知仪已被两个壮硕的审讯人员解开束缚,粗暴地按倒在铁床上。
  她的手腕脚踝被特製的钢銬牢牢锁死在床沿。
  一名审讯人员拿起一张用水浸透的桑皮纸,面无表情地覆盖在林知仪的口鼻之上。
  一张,又一张……
  当第三张湿漉漉的桑皮纸贴上时,林知仪的身体剧烈地弹跳、抽搐起来!
  喉咙里发出可怕的窒息嘶鸣。
  然而铁銬如同死神的枷锁,將她的挣扎牢牢禁錮。
  她的双腿徒劳地蹬踹著空气,整个身体因为缺氧而弓起、扭曲。
  杜盛奎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盯著林知仪的反应。
  大约一分多钟后,就在她挣扎的幅度开始减弱,身体抽搐即將停止的临界点,
  杜盛奎才冷淡地挥了挥手:“揭掉。”
  湿纸被猛地撕开!
  林知仪如同濒死的溺水者终於浮出水面,
  贪婪地地倒吸著气,隨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先前鞭刑造成的內伤被这窒息酷刑彻底引爆,
  她剧烈地咳嗽著,混杂著血沫的涎水不断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铁床。
  杜盛奎看向陈沐,目光带著请示。
  陈沐点了点头,站起身再次走到铁床边,俯视著林知仪:“林知仪,认清现实吧。”
  “负隅顽抗毫无意义,只会让你承受更多毫无必要的痛苦。”
  “死亡,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解脱。”
  “开口,是你唯一的选择!”
  林知仪仿佛失去了听觉,也失去了视觉,只是將脸死死地埋在沾满自己鲜血的铁床上,对陈沐的话充耳不闻。
  只有她那微微起伏的肩膀和沉重的喘息,证明她还活著。
  陈沐眼中的最后一丝耐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戾气。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上烙铁!”
  早已在火盆中烧得通红的烙铁被钳子夹起。
  炽热的烙铁带著一股焦糊的蛋白质气味,毫不留情地印在林知仪裸露的肩头、手臂甚至大腿上!
  “滋啦——!”
  令人牙焦的声音伴隨著皮肉瞬间碳化的焦臭瀰漫开来。
  “啊——!!!”
  林知仪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身体因剧痛而猛烈痉挛,隨即颈项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哗啦——!”
  一瓢冰冷的盐水兜头泼下!
  盐水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入她被烫毁的皮肉和遍布的伤口。
  那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將她从昏迷的深渊强行拽回。
  审讯,冷酷地继续著。
  於曼丽看著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当场失態。
  眼前这个曾经风情万种的女人,在短短时间內就被酷刑摧残得如同一堆支离破碎的烂肉。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这位年轻的科长依旧沉稳如山,面不改色地注视著这一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於曼丽心中翻腾。
  既有对这残酷景象的生理不適,更有对陈沐那近乎非人定力的震撼与……一丝不由自主滋生的崇拜。
  陈沐心中也暗自凛然。
  他確实没料到这个林知仪的意志力如此顽强,竟能挺过如此酷刑。
  但他手中掌握的摧毁意志的手段,还远未用尽。
  他不信有人能真正熬过所有。
  杜盛奎一直密切观察著林知仪的生命体徵和承受极限。
  当林知仪在这次烙铁刑罚后再次昏厥,他走到陈沐身边,低声请示道:
  “科长,她的身体真的到极限了。”
  “如果再上重刑,怕是撑不过去就要咽气。”
  “审死就麻烦了。”
  “要不……换一种不伤她根本,但……或许更有效的法子?”
  “哦?”陈沐挑了挑眉,“你有什么主意?”
  “您审讯南造云子的时候我也在场,”杜盛奎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羞赧的神色,
  “您当时使用的那种办法……对我很有启发性!”
  “所以……我没事的时候,就去城外抓了一些……养在后面的审讯室里备用……”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憨厚靦腆的动作,与他刚才在刑讯时展现出的冷酷判若两人,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哦?你还有这『雅兴』?”陈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正好,拿出来试试吧!看看效果如何。”
  “好嘞!科长您瞧好吧!”杜盛奎闻言,脸上顿时焕发出兴奋的神采,
  快步走到审讯室的角落,费力地拖出一个半人高的厚重木桶。
  被冷水再次泼醒的林知仪,被粗暴地拖拽到木桶旁边。
  她眼神涣散,几乎放弃了思考,对接下来任何肉体上的痛苦打击都產生了一种麻木。
  再痛,也不过如此罢了。
  受训时的疼痛忍耐极限测试,她曾是同期最优秀的佼佼者之一。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几分硬骨头,能撑过这几道硬菜。”
  杜盛奎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讚嘆,他一边说著,一边猛地掀开了木桶的盖子,
  “那就尝尝这个,给你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