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万一就是彩礼呢?
  “是这样的吗?”
  梁秋英看了看沈明月,復又看了看宋聿怀。
  “嗯!”
  没等宋聿怀出声,沈明月重重点头,说:“肯定是转错了,不然难道还能是彩礼钱吗,你说是吧,妈妈。”
  彩礼钱这三个字,在梁秋英心里激起些微涟漪。
  尤其是在这封闭的车厢里,还坐著女儿那位年轻英俊的老板。
  这个话题让身为母亲的梁秋英瞬间感到一阵不好意思。
  两个解释一对比,梁秋英的思路果然被带偏了。
  比起天价彩礼这种更离谱的猜测,財务转错帐虽然也惊人,但听起来反而变得合理且正常了。
  梁秋英脸上的严厉和探究慢慢褪去,拍了拍女儿的手:“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没羞没臊的,那……估计就是公司那边弄错了,这可不是小数目,得赶紧处理。”
  沈明月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乖巧应和:“肯定是系统bug了,妈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等安顿下来你把那张卡给我,我回公司找財务部对接,然后把这笔钱原路退回去。”
  梁秋英轻声叮嘱:“那你可要上心,儘快处理,不是咱们的钱,一分都不能要。”
  “知道知道,放心。”
  沈明月甜甜地应著,心里想著待会转自己哪张卡比较好,建行还是工商?
  好大一笔钱呢,也不知道银行会不会送点粮油米麵啥的。
  到时候就把送的东西提给梁女士,告诉她这是公司为感谢她退回帐款的一份谢意。
  完美。
  合理。
  计划通!
  宋聿眉心拧了又拧,插话说:“梁姨,那钱——”
  话被沈明月打断。
  “对了,妈妈,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九个亿真的就是彩礼钱呢?”
  她佯装畅想著,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闪著光,“要是那样的话......哇,我真发达了。”
  梁秋英闻言白她一眼,同时也对彩礼钱这个解释更加不信了。
  “九个亿彩礼?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你抽空赶紧还回去,咱就一个平头老百姓,这钱放我们这不踏实。”
  “喔。”
  沈明月悠悠应了声,又嘀咕说:“万一呢,万一天降一个180+霸总,一把夺过我的滑鼠和键盘,对我说別工作了,我给你卡里打了九个亿,想买什么就去买吧,你的痛苦我都心疼想为你解决。”
  “闺女,天上只会降陨石,不小心会砸死人的,做梦建议留到晚上做。”
  “白日梦得白天。”
  “……”
  梁秋英侧目与沈明月相视一眼,逗笑了:“你脸皮咋那忒厚嘞?”
  沈明月扯唇笑笑,而后看向宋聿怀,“对了宋总,你刚刚是想说什么来著?”
  想说那九个亿是送给沈明月的。
  但现在。
  沈明月故意和梁秋英说出那么一番话,为的就是不想让宋聿怀说出这句话。
  宋聿怀无言,从后视镜里看了沈明月一眼又一眼。
  “晚上我请梁姨吃饭?”
  “不用,我妈妈坐火车长途过来肯定很累,今天就在酒店隨便吃点,让她休息一下。”
  沈明月说著还示意梁秋英一眼。
  梁秋英心领神会的附和:“对对对,不麻烦了,我们就隨便吃吃,宋总你去忙自己的就好。”
  末了,还补了句:“你放心,转错的钱肯定会退还给你的。”
  “……”
  宋聿怀看著后座两人带著相似温柔笑意,却又隱隱结成同盟將他隔绝在外的模样,眼皮耷了下来,唇角抿成了直线。
  也实在是沈明月將上下级关係,宾主界限划分得相当清晰,不留一丝模糊或让人遐想的空间。
  到了酒店,宋聿怀就被打发走了。
  梁秋英直说沈明月对人一点都不客气,好歹对方还是她老板。
  沈明月笑说:“妈,难道你还想留他在这请你吃饭不成?你那才是真正的不客气。”
  梁女士想了想,也是。
  什么身份啊,就去蹭老板的饭。
  这世上没这个理。
  沈明月一边检查房间里的设施,一边说:“累了吧,饿不饿,你先洗个热水澡,躺著休息一会。”
  梁秋英在酒店套房內的沙发上坐下,疲惫感一下子涌上心头,“不饿,你下午没课吗?”
  “有啊,下午有两节专业课。”
  “那你回学校上课去,我等会睡一觉。”
  “行,那你好好休息,门锁好,我下课过来接你,带你出去转转。”
  沈明月也实在怕梁女士再次提起那九个亿,叮嘱了几句后,就脱身出了门。
  梁秋英洗了个澡,在床上约莫躺了一个小时。
  醒来后有些无聊,想了想,决定出去走走。
  就去沈明月的学校。
  毕竟是全国有名的京北大学。
  校园里隨处可见背著书包,抱著书本,洋溢著青春气息的年轻面孔,三三两两,或行色匆匆,或谈笑风生。
  梁秋英沿著主干道慢慢走著。
  驀地,一阵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车辆造型极为流畅炫酷,通体哑光黑,像一头蛰伏的黑色猎豹,以一种不算太快却绝对吸睛的速度驶过广场边缘。
  梁秋英不懂车,但那极具衝击力的外观和与眾不同的声浪,让她觉得那肯定很贵。
  跑车驾驶座上,周尧单手隨意地搭著方向盘,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正百无聊赖地瞥著窗外。
  原本只是惯性的一瞥,目光扫过路边那个穿著朴素,正仰头打量著教学楼的中年妇女。
  视线即將滑过的瞬间,周尧脑中某个雷达突然被触动了。
  这阿姨……
  侧脸轮廓与眉眼……
  靠!
  周尧猛地踩下剎车,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走了下来。
  梁秋英正看著不远处一栋建筑出神,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些许阳光。
  “阿姨?”
  梁秋英回过神,抬眼看去。
  年轻男人长得非常英俊,眉眼间那股子玩世不恭和藏不住的锐气使得他整个人显得桀驁不驯,不羈又囂张。
  “我一看您就觉得眼熟,请问您是沈明月的妈妈吗?”
  梁秋英愣了一秒:“是,我是沈明月妈妈,你是……?”
  “哦,阿姨您好,我是周尧,明月的朋友,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明月呢,没陪您?”
  “她上课去了,我没事干就隨便出来走走,看看她们学校。”
  “阿姨,您第一次来吧,这我熟啊,我带您逛逛?或者您想去哪儿我送您?这校园挺大的,走著累。”
  梁秋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伙子,太麻烦你了,我就隨便看看,不耽误你时间。”
  “不麻烦。”
  周尧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收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副热心晚辈的模样。
  “阿姨您是明月的妈妈,那就是我的长辈,明月要知道我让您一个人在这儿逛,非得骂我不可。”
  老实说,梁秋英被周尧的热情弄得有点懵。
  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漏了一个字。
  男。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