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是我狗,是她太6
  这大概是沈明月第一次在陆云征面前主动做出这种亲密又粘人的动作,娇得不成样。
  陆云征突然感觉心口一阵酸软。
  沈明月这副眉眼间染著娇怯又依赖的神采除了那次在火车站不欢而散后,就没见过了。
  咚咚咚——
  这剧烈的心跳声,是沈明月的。
  在她那张温软撒娇的面容之下,是一颗因极度紧张而跳动到快要痉挛的心臟。
  陆云征揽在沈明月腰后的手臂稍微用力,一个巧劲,將她更紧密彻底地拥入自己怀中。
  他的手掌稳稳地贴在她的后背,笑问:“心跳得有点快,手在抖什么?”
  “没什么。”
  沈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埋进他颈窝与衬衫领口之间,闷闷的声音细若蚊吟:“我第一次和喜欢的人靠得这么近,有些紧张。”
  陆云征眉梢上挑,低低笑了一声。
  沈明月伏在他怀中,偷偷瞄了一眼周尧。
  谢天谢地,他已经上了车,正发动车辆准备离开。
  不用打照面了。
  可他又不是离校。
  修罗场依然存在。
  还是得先离开学校再说。
  一不做二不休,明月从陆云征怀中抬起头,温软的唇瓣印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刚准备一触即分。
  温热有力的大手倏地扣住了她的后颈,强势地截断了她的退路。
  陆云征就著她尚未完全拉开的距离,俯身逼近。
  反客为主。
  那只手顺势捧住她的脸颊,拇指带著些许力道擦过她的唇角,然后深深地吻了上去。
  灵活地撬开贝齿,勾住小舌,纠缠,吸吮。
  掠夺的衝动从下腹窜起,直衝头顶。
  半晌。
  他鬆开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眸色暗沉如夜,里面翻涌著被点燃的火焰。
  “掉头。”
  前排司机眼观鼻鼻观心,立刻执行命令。
  直到车辆彻底驶出京北大学校门,匯入主干道的车流,沈明月默默鬆开了攥紧他衣襟的手。
  蜷缩著,向车门方向挪动,刻意拉远了与他的距离,將自己缩在角落的阴影里。
  接著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语无伦次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对不起云征哥……我、我还没准备好,我刚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太久没见有点想你,又或者是其他……对不起……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让我在这里下车吧,就这里,求你……”
  陆云征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
  看到她的羞耻,她的慌乱,她的退缩。
  状態看起来確实糟糕透了。
  最终,他压下心头所有翻腾的情绪,对司机沉声道:“靠边停。”
  车辆平稳地停在路边。
  沈明月手忙脚乱的推开车门,喃喃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云征哥哥。”
  旋即便头也不回地衝下了车,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陆云征静看良久,深沉眸色里是化不开的浓雾。
  ……
  沈明月校门口漫无目的地溜达了几圈,然后在一棵树影下停住脚步,拿出手机,拨通了刘扬的电话。
  “姐,啥事?”
  沈明月轻轻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刘扬,你知道我们那笔投资款是怎么来的吗?”
  刘扬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怎么来的?”
  “陪著笑脸,吃著不想吃的饭,听著不想听的话,在那些能把人剥层皮的男人堆里周旋,看人脸色,揣摩心思,陪著他们演一场他们想看的戏。”
  “他们拍桌子的时候,我得笑著,他们话里藏针试探的时候,我得装著听不懂,刘扬,那不是拉投资,那是在刀尖上跳舞。”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过了好一会儿,刘扬才颤音艰涩地开口:“明月姐,对不起,如果知道要让你这样,我当初一定开口要一个亿,不能让你白受这委屈!”
  “算啦,事已至此,不说这些了。”沈明月吁出一口气,“总之,你知道姐不容易就是了。”
  掛断电话,沈明月勾唇笑了笑,转身进校。
  刘扬难受了。
  僵在原地,耳边反覆迴响著沈明月的话。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口反覆切割。
  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无能为力。
  各种情绪掺杂一起发酵,最终酿成浓烈的自我厌弃。
  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躲在后面,却让一个女人去前面衝锋陷阵,承受风雨。
  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
  很快,脚边就散落了好几个菸蒂,夜色笼罩著他颓唐的身影。
  他找到秦砚的號码拨了过去,约喝酒。
  秦砚果断拒绝,开玩笑说你没有夜生活我还有呢。
  刘扬不管不顾的厉声道:“秦砚,今天你必须出来陪我喝点,不然这朋友没得做了。”
  秦砚没办法。
  “……我真是八辈子欠你的,行行行,老地方是吧?等我半小时。”
  掛了电话,刘扬收拾一下准备出门,突然手机又响了。
  接通后,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沈明月又急又委屈的声音,背景音还有些嘈杂。
  “刘扬,你说,我今天是不是一天都在店里跟装修进度,一天天累得跟狗一样,我真的很不容易的好不好,回来晚一点你还要怀疑我?”
  这劈头盖脸的话直接把刘扬砸懵了。
  沈明月今天在吗?
  她不在啊!
  这……是哪一出?
  接著,一个带著安抚意味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很无奈:“我就是问一下……”
  沈明月的声音跟著又响起,“刘扬,你知道我很不容易的对吧,你说话啊!”
  刘扬:“……”
  ok,懂了。
  白白忧心这十分钟。
  合著刚才那通声情並茂,让他愧疚得恨不得捅自己两刀的诉衷肠电话……
  原来他妈的在这等著他呢?!!
  “是的,她確实在。”刘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对面得到这个回答,很快掛了电话。
  刘扬沉默了好一会,又给好友秦砚回一个。
  “好像要下雨了,你没出门吧?哈哈哈哈,我突然又不想喝酒了。”
  秦砚沉默半晌。
  “刘扬,你可真是个狗几把,天上下刀子你也得给老子出门,不然这朋友没得做。”
  “……”
  刘扬喃喃反驳,“不是我狗,是她太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