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陈研究员又闯祸了……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金属方块。
  表面光滑如镜,甚至能映出她那张得意的小脸。
  除了光一点,亮一点,这就是个实心的铁疙瘩啊!
  哪来的缝?
  “装神弄鬼!”金锤嘟囔了一句,手指稍微用了点力。
  没动静。
  她不信邪,调动起体內的斗气,指尖泛起金光,那是矮人特有的“探金手”,哪怕是金属內部最微小的裂纹也逃不过她的感知。
  然而……
  感知反馈告诉她:这是一个完美的整体。
  “你耍我?”金锤怒了,“这明明就是一块完整的星银!根本没切过!”
  “您按一下中间。”陈斌指了指方块的正中央。
  金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出那根白嫩的手指,在方块中心轻轻一按。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这位矮人小萝莉的世界观崩塌了。
  只见那个原本看起来浑然一体的金属方块,中间突然滑落下一块正方形的部件。
  就像是切豆腐一样丝滑。
  没有任何阻涩感。
  那个滑落出来的部件,竟然是一个更小的方块,表面上刻著复杂的华国云纹。
  “这……这怎么可能?!”
  金锤瞪大了眼睛,赶紧把那个小方块捡起来,试图塞回去。
  “哧——”
  一声轻微的气流声响起。
  当她把小方块对准位置放回去的时候,那东西並不是直接掉进去的,而是被空气阻力托著,缓缓地、匀速地沉了下去。
  直到完全平齐。
  在那一瞬间,那条缝隙……消失了。
  无论金锤怎么把眼睛凑近了看,甚至用指甲去抠,都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接缝。
  它又变回了那块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实心砖”。
  “这叫空气配合。”陈斌看著目瞪口呆的金锤,心里那叫一个爽,腰杆子都挺直了,
  “加工公差控制在1微米以內,也就是头髮丝的六十分之一。
  因为配合得太紧密,空气排不出去,所以会有阻尼感。
  一旦合上,光线都透不进去,肉眼自然看不见缝隙。”
  “头髮丝的……六十分之一?”
  金锤喃喃自语。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个方块,一遍又一遍地把它推出来,又塞回去。
  那种丝滑的手感,那种严丝合缝的触觉,对於一个痴迷锻造的矮人来说,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毒品!
  这根本不是两只手能做到的!
  就算是父皇……不,就算是传说中的泰坦神匠,也不可能凭手感把两块金属磨合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那个死铁盒子做的?”
  金锤猛地转头,看向那台还在滴著切削液的工具机。
  刚才眼里的嫌弃和鄙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了绝世神兵时的狂热,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它不需要睡觉吗?”金锤颤抖著声音问。
  “只要有电,也就是能量,它能一年365天,每天24小时不间断工作。”
  陈斌拍了拍工具机的外壳,“而且,它做出来的第一万个方块,和第一个方块,误差不会超过这根头髮丝。”
  哐当。
  金锤手里的玫瑰花掉在了地上。
  她根本没去管那是她刚才引以为傲的作品。
  此时此刻,这位矮人族的小公主,像是被摄了魂一样,一步步挪到工具机面前。
  她伸出小手,贴在那冰冷的防爆玻璃上,把脸贴上去,也不嫌脏,痴迷地看著里面那根静止的主轴。
  “一万个……都一样……”
  “不用休息……”
  “这是神器……”
  突然,金锤转过身,一把揪住陈斌的领口。
  陈斌嚇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殿……殿下?咱们说好的,不动粗……”
  “这个铁魔像!”金锤的眼睛里闪烁著名为“渴望”的熊熊烈火,那是每一个技术宅看到顶级显卡时的眼神,
  “它吃什么?秘银?精金?还是魔核?!”
  “啊?”
  “我要养它!”金锤大吼一声,“这东西归我了!我要拜它为师!我要学这个……这个让缝隙消失的魔法!!”
  陈斌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要掛在自己身上的暴力萝莉,又看了看那台被视为“神师”的五轴工具机,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算不算是……给国家骗来了一个免费的高级技工?
  而且还是带资进组的那种?
  还没等陈斌算明白这笔帐,金锤已经鬆开了他,转身对著那台工具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矮人族最高规格的拜师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咚!”
  脑门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听著都疼。
  陈斌:wtf?!?!
  陈斌魂儿都快嚇飞了。
  自己领著友好邻邦的重要人物出来参观……
  然后几句话下去,让人家跪在地上哐哐磕头?
  这?算不算闯祸?这特么铁定的外交事故啊!
  上面知道了怎么看自己?!
  虽说是暗示过自己,要给人家点儿震撼,可这个劲儿,是不是使得有点大了啊!
  殿下不要啊!我还想活下去!
  “別別別!祖宗!使不得!”
  陈斌那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两只手死死托著金锤的胳膊肘,总算是把这尊大神给架了起来。
  “您这是折煞我也折煞它了!它就是个死物!没魂儿!更没资格当您师父!”
  金锤被强行扶正,一脸的不服气,腮帮子鼓得像只存粮的仓鼠,手指头还指著那台工具机:
  “你骗人!死物能把星银切得连缝都没有?就算是父皇的『雷神之锤』也做不到!”
  “那是电!是程序!”
  陈斌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在操作面板上那花花绿绿的按钮上一顿乱按,“啪”的一声,红色的急停按钮被拍了下去。
  嗡鸣声戛然而止。
  还在旋转的主轴瞬间停摆,切削液也不喷了,整个车间一下子安静得有些诡异。
  陈斌指著那台死寂的机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看见没?断了电,它就是一堆废铁!
  这就是个工具!
  跟您手里的锤子没区別!
  它之所以能动,能切得准,是因为我给它下了命令!
  我让它往左它不敢往右,我让它切一微米它不敢切两微米!”
  金锤愣住了。
  她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看了看那个毫无生气的铁柜子,又扭头死死盯著陈斌。
  那种眼神,怎么形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