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巨熊的咆哮近在咫尺,死亡阴影笼罩雪原(5400字,求订阅)
  第119章 巨熊的咆哮近在咫尺,死亡阴影笼罩雪原(5400字,求订阅)
  壁炉里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炭火,在灰烬中喘息。
  苏维没有继续盯著火看,拿出手机,拨通了阿鲁克的號码。
  “嘟——嘟—
  ”
  只响了两声,听筒那边就被接起。
  背景音很嘈杂,有金属剧烈碰撞的声音,还有老卡什在指挥搬运什么重物。
  “嘿!兄弟!”
  阿鲁克的大嗓门瞬间炸响。
  “我正在给我的那把老猎枪上油,那可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宝贝,你知道吗?它现在的光泽比我女朋友的皮肤还滑溜!怎么,是对明天的行动紧张得睡不著吗?”
  “如果你明天起不来,那才值得紧张。”
  苏维平静地打断了他的亢奋。
  “布莱克刚走。计划定了,明天凌晨五点,准时从我这里出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秒。
  “五点?苏维,你是在开玩笑吗?也就是说我们四点半就得把车开进你的院子?”
  阿鲁克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老天,那时候太阳还在被窝里打呼嚕呢!阿拉斯加的冬夜会把人的骨头冻脆的!”
  “你可以选择不来,正好省一份口粮。”
  “別別別!我去!就算爬我也爬过去!”
  阿鲁克立刻认怂,隨后又嘿嘿一笑,语气变得极度諂媚。
  “那个————既然这么早出发,肯定没时间做早饭。苏维,你知道的,在这种鬼天气进山,肚子里没油水可扛不住。你看————”
  “知道了。”
  苏维看了眼厨房,嘴角微微上扬。
  “我也要吃。给你们留份。”
  “我就知道!爱你兄弟!我要吃肉,大块的!一定要大块的!”
  掛断电话,苏维將手机扔回沙发。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原木餐桌前。
  刚才散落一桌的装备已经被他分门別类地归拢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枪油味。
  那只崭新的狩猎背包正张开大口,等待著吞噬这些钢铁造物。
  苏维拿起那瓶工业级气味消除剂。
  这玩意儿能最大限度掩盖人类身上的汗味和洗衣液味。
  他细致的往背包內胆里喷了一层,等待挥发乾燥。
  接著是子弹,这是保命的根本。
  五盒温彻斯特马格南子弹,黄澄澄的铜壳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他將它们整整齐齐的码放在背包底层。
  两盒卡苏尔手枪弹,被他塞进腰封上的快取袋,確保闭著眼睛也能摸到。
  那把沉重的鲁格超级红鹰已经被他插回了枪套,掛在战术腰带的右侧。
  他试著拔插了几次,硬塑料枪套发出“咔噠、咔噠”的清脆咬合声,每一次拔枪都流畅无比。
  双筒望远镜、急救包、高热量能量棒、两壶灌满的电解质水————
  每放进一样东西,苏维都会在脑海里模擬一遍使用场景。
  最后,他拿起那把阿拉斯加捕鯨叉生存刀。
  刀身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苏维用拇指指腹轻轻试了试刀锋,那种极其细微的刺痛感让他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將它插进大腿外侧的刀鞘里,扣紧按扣。
  “咔嚓。”
  一切准备就绪。
  隨后,他又將身上的战术腰带全部取下,整齐摆放好。
  確定明天一起床就能穿戴整齐,確保无误。
  苏维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只有窗外的雪原反射著清冷的月光,將木屋內的影子拉得老长。
  凌晨三点半。
  手机设定的闹钟还没来得及响,苏维就已经睁开了眼。
  没有赖床,没有缓衝。
  他在一秒钟內翻身下床。
  简单的洗漱,大捧的冷水扑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像针扎一样刺激著毛孔,让大脑瞬间清醒。
  苏维走进厨房,並没有开刺眼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温暖的灶檯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从冰箱里取出一大块已经解冻好的鹿后腿肉。
  这块肉足有五斤重,深红色的肌理分明,几乎没有脂肪,散发著新鲜肉类特有的气息。
  “篤篤篤篤。”
  沉重的菜刀在砧板上跳跃,將鹿肉切成巴掌大的厚片,每一片的厚度都控制在两厘米左右。
  起锅,倒油。
  他挖了一大勺前几天炼製的牛油。
  雪白色的油脂在热锅里迅速融化,冒出青烟,醇厚的动物油脂香气立刻瀰漫开来。
  苏维將几段切好的大葱扔进去,中小火慢炸。
  看著葱段从翠绿慢慢变成焦黄,炼出浓郁得化不开的葱油。
  接著,火候调大,厚切的鹿肉片下锅。
  “滋啦—
  ”
  霸道的肉香混合著葱油的异香,瞬间在这个凌晨的清冷木屋里炸开。
  不需要复杂的调味,只需要现磨黑胡椒和海盐。
  二十分钟后。
  四碗铺满鹿肉和煎蛋的葱油拌麵摆在了桌上。
  麵条筋道油亮,鹿肉焦香扑鼻,半流心的煎蛋轻轻一戳就能流出金黄的蛋液。
  这还不够。
  苏维又拿出一整条长法棍,横向剖开,涂上厚厚的发酵黄油和第戎芥末酱,塞进满满当当的煎鹿肉和生菜,用力压实,切成四段,用防油纸包好。
  这是进山后的路餐。
  【成功製作精良品质“鹿肉葱油拌麵”和“鹿肉三明治”】
  【生活模组经验+15、厨艺经验+8。】
  【获得临时增益:能量满溢。食用后两小时內,身体发热量提升10%,耐力恢復速度加快20%,专注度小幅提升。】
  刚打包好,窗外就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那种暴躁的跑车声,而是大排量柴油机特有的沉闷低吼,像是一头刚刚甦醒的猛兽,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很远。
  两束刺眼的车大灯扫过窗户。
  布莱克到了。
  苏维拉开门。
  寒风夹杂著如刀割般的雪粒扑面而来。
  那辆满身泥泞的皮卡並没有熄火,排气管突突的冒著浓重的白烟。
  布莱克跳下车,手里依旧提著那个裹著油布的帆布卷,身后跟著四条黑影。
  那是四条体型硕大的猎犬。
  为首的那条黑背公犬“凯撒”,体高接近七十公分,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它没有像普通狗那样兴奋的乱叫,而是沉默的走到苏维面前,鼻翼剧烈耸动,仔细嗅著他裤腿上的味道。
  苏维蹲下身,伸出手背。
  凯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苏维看了两秒,那里没有宠物犬的諂媚,只有一种审视。
  隨后,它低下头,用湿润冰凉的鼻头碰了碰苏维的手,尾巴小幅度的、矜持的摆动了一下。
  “它认得你。”
  布莱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这畜生记性很好,而且势利眼。如果你身上有哪怕一丝怯意,它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它们吃了吗?”
  苏维站起身,拍了拍手。
  “餵了半饱。太饱跑不动,太饿不听话。”
  布莱克吸了吸鼻子,目光投向敞开的大门。
  “你做了麵条?”
  “不仅有面,还有半斤鹿肉。”
  布莱克没再说话,径直走进屋,毫不客气。
  四条猎犬並没有跟进屋,而是极其训练有素的在门口的廊檐下趴好,两两背对,警惕的注视著院子外的黑暗。
  不到十分钟,另一辆皮卡的轰鸣声打破了寧静。
  阿鲁克那辆贴著花里胡哨贴纸的福特猛禽衝进了院子。
  “嘿!老天爷!这也太香了!”
  车门还没关严,阿鲁克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我在两公里外就闻到了!苏维,如果你去镇上开餐馆,那些自以为是的米其林厨师都得失业去要饭!”
  这货裹著一件厚得像熊皮一样的防风服,整个人看起来大了一圈,像个滚动的球。
  跟在他身后的老卡什则穿得干练很多,一身磨得发白的狩猎迷彩,背著那杆保养得鋥亮的老雷明顿,眼神锐利。
  进屋看到正坐在桌边大口吃麵的布莱克,原本咋咋呼呼的阿鲁克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打招呼:“布莱克叔叔。”
  老卡什也摘下帽子,对著布莱克点了点头,神色恭敬。
  布莱克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头都没抬,筷子夹起一块足有半两重的鹿肉送进嘴里。
  苏维把另外两碗面端上来。
  “快吃。还有十五分钟出发。”
  没人再废话。
  只能听到“吸溜吸溜”的吃麵声和吞咽声。
  “喔————”
  阿鲁克吃完最后一口,忽然感觉肚子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暖流,那股暖意顺著脊椎直衝脑门。
  “见鬼,苏维你在面里放了什么?怎么感觉浑身发热?我现在觉得自己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连一直沉默的老卡什也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本因为风湿而有些僵硬的关节,此刻竟然热乎乎的,充满了力量。
  布莱克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原本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四点五十。
  所有人放下筷子。
  布莱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从兜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等高线地图,直接摊在还残留著油渍的桌上。
  “最后確认一遍。”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重重的点在支柱山北坡的一条等高线上。
  “这里,是停车点。昨晚的风向变了,那边的积雪厚度会超过一米,车绝对上不去。
  我们需要徒步两公里,切入鹰嘴崖的下风口。
  “阿鲁克,你和你爸负责左翼。我不指望你们能杀伤它,你们的任务是封锁它往南逃窜的路线。记住,如果它往你们那边跑,哪怕是朝天开枪,也要把它逼回来!”
  老卡什沉稳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白。只要我有子弹,它就別想过河。”
  “苏维。”
  布莱克转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目光如炬。
  “你跟我走中路。这是主攻方向,也是最危险的方向。一旦狗咬住它,你有大概五秒钟的时间寻找射击窗口。”
  “五秒?”
  苏维皱眉。
  “可能更短。那是一头受过伤、发了疯的公熊,不是动物园里等著餵苹果的玩偶。它极其狡猾,一旦再次受伤,它会优先攻击距离最近的威胁也就是狗,或者你。”
  布莱克收起地图,塞进怀里。
  “不管发生什么,別乱跑。把后背留给熊,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完,他抓起靠在桌边的双管猎枪,大步走向门口。
  “出发。”
  凌晨五点的科迪亚克岛,还在沉睡。
  苏维的那辆黑色猛禽f—150成为了今天的运兵车。
  布莱克的皮卡太老,暖风系统基本是个摆设。
  阿鲁克的车虽然也是猛禽,但没做过雪地针对性改装,底盘高度不够。
  四个人,四条狗,全部塞进了这辆庞然大物里。
  四条猎犬被安置在后车斗。
  布莱克坐在副驾,老卡什和阿鲁克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
  “轰!!”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回应主人的战意。
  苏维掛入低速四驱模式,锁死差速锁,宽大的越野胎狠狠碾过院子里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隨后稳稳的驶入林间小道。
  车灯如两把利剑,劈开了前方的黑暗与飞雪。
  隨著海拔升高,路况变得越来越恶劣。
  原本的土路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根本看不出路基在哪。
  “这车改得不错。”
  老卡什感受著车身的姿態,忍不住夸讚了一句。
  “这种雪况,我的老雪佛兰早就趴窝了。悬掛很硬,支撑性极好,但是抓地力很稳,像是有爪子扣在地上一样。”
  阿鲁克得意洋洋,仿佛车是他改的:“那是!光这套避震就花了苏维八千美金!这哪是车啊,这是移动堡垒!要是遇到熊,直接撞过去都能给它撞个半身不遂!”
  “闭嘴。”
  布莱克冷冷的打断了他。
  “哪怕是坦克,在这种地形也撞不死它。”
  苏维握著方向盘,神情专注。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车轮传来的每一次反馈。
  虽然积雪很深,但这辆改装后的猛禽就像一头在这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钢铁野兽,从容的撕开雪层,稳步推进。
  一个小时后。
  车身猛地一震,隨即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片断崖,路彻底到了尽头。
  再往上,就是更加陡峭的原始林区,这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连越野车也无能为力。
  “到了。”
  布莱克推开车门。
  冷空气瞬间灌入温暖的车厢,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但这片位於背阴面的森林里依然昏暗阴森。
  四条猎犬依次跳下车,不需要口令,它们迅速在雪地上散开,先是解决生理问题,然后开始兴奋的嗅探著周围的气味。
  它们的哈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
  苏维背上沉重的背包,將步枪背带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確保能在半秒內完成据枪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空气中瀰漫著松脂、腐烂树叶的味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带著铁锈味的腥气。
  “检查装备。两分钟。”
  布莱克的声音很低,但在这种寂静得可怕的环境里却异常清晰。
  “咔嚓。”
  苏维拉动枪栓,確认膛內上著子弹,然后关上保险。
  阿鲁克也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脸色发白,紧紧握著他那把老猎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有些紧张的扫视著四周幽暗的树林,仿佛每棵树后都藏著怪物。
  “放狗。”
  布莱克一挥手,眼神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四条猎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衝进了密林。
  它们没有乱跑,而是在头犬“凯撒”的带领下,极其默契的呈扇形散开。每一条狗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米左右,既互不干扰,又能互相支援。
  四人排成一字纵队,踩著没过小腿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狗群后面。
  布莱克打头,苏维紧隨其后,老卡什和阿鲁克断后。
  林子里静得可怕。
  只有脚踩积雪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和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那种压抑感越来越强。
  最前面的凯撒突然停了下来。
  它並没有叫,而是瞬间压低了身子,颈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瞬间炸起,对著右前方的一个巨大雪堆,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
  “呜——嚕嚕”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其他三条狗立刻停止前进,迅速向凯撒靠拢,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布莱克猛地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动作僵硬而迅速。
  所有人瞬间定格。
  苏维感觉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撞击著胸腔,下意识的就要把步枪从肩上卸下来。
  布莱克却摇了摇头,拔出腰间的猎刀,放轻脚步,像一只老猫一样慢慢靠过去。
  苏维吞了口唾沫,跟了上去,手中的左轮已经悄然滑出枪套,大拇指压在了击锤上。
  布莱克走到那个雪堆前,用刀柄轻轻拨开上面覆盖的一层浮雪。
  “哗啦。”
  积雪滑落。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衝进鼻腔。
  “呕”
  身后的阿鲁克忍不住乾呕了一声,脸色煞白。
  那是一具黑尾鹿的残骸。
  或者说,是一半。
  鹿的后半身已经完全消失了,切口处参差不齐。
  只剩下连著脑袋的前胸和几根肋骨。
  內臟被掏得乾乾净净,还在冒著丝丝热气。
  断裂的脊骨白森森的支棱著,指向天空。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那仅存的半扇胸骨上,赫然印著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每一道抓痕都深可见骨,直接抓碎了肋骨。
  苏维把自己的手掌放过去比划了一下。
  哪怕带著厚厚的战术手套,他的手掌也仅仅只能覆盖住其中两道抓痕的宽度。
  如果是抓在人身上————那一巴掌下去,脑袋恐怕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苏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寒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刚死不久。”
  布莱克蹲下身,手指在鹿肉断面上抹了一下,捻了捻,放在鼻尖嗅了嗅。
  “血还没完全冻硬,肉还是温的。这是它的早餐。”
  老猎人站起身,顺著这具残骸的朝向,看向了更加幽深的密林深处。
  那里的树木更加密集,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大口。
  一阵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雪沫,发出呜鸣的声响。
  布莱克眼神里既有凝重,也有一丝遇见宿命对手的狂热。
  他缓缓举起双管猎枪,枪口指向那片黑暗。
  “它就在前面。”
  布莱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透骨的寒气。
  “而且————这点肉根本不够塞牙缝,它还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