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猎熊计划与最后留下的女孩(5042字大章!)
  第115章 猎熊计划与最后留下的女孩(5042字大章!)
  窗外呼啸的寒风猛烈撞击著木屋,发出沉闷的响声。
  屋內的氛围却因这一句话变得有些凝重。
  “猎熊?”
  苏维重复了一遍。
  他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里面的威士忌微微晃动。
  因为强心特效,他的心臟此刻正有力搏动。
  听到这两个字,心跳节奏没有丝毫紊乱,反而泵出了更多热血,涌向全身。
  这种感觉很奇妙。
  换做以前,听到要去猎杀一头体重超过半吨、站起来近三米高的科迪亚克棕熊,苏维肯定会紧张。
  那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是岛屿的霸主,人类在它们面前不堪一击。
  但现在,那种紧张感似乎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
  阿鲁克见苏维没有马上拒绝,眼里的光更亮了。
  他把袖子擼到手肘以上,露出粗注的小臂,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好像怕惊扰了风雪中的什么。
  “没错,猎熊!”
  阿鲁克打了个酒嗝,强烈的酒精味和牛油的味道喷了出来。
  老实说,很难闻。
  苏维下意识身子往后退了一下。
  “就在支柱山北坡那片老云杉林子后面,靠近鹰嘴崖的地方。三天前我和老爹去那边收捕兽夹,发现了一串脚印。”
  他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形。
  “这不是刚成年的小崽子,也不是带著拖油瓶的母熊,是头独行的老公熊。”
  “从脚印深度看,这畜生屯够了过冬的脂肪,体重起码在六百公斤以上。现在还没冬眠,说明它还在找吃的,或者在找舒服的洞穴。”
  阿鲁克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苏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一张顶级的熊皮,又完整又厚实,还泛著油光。掛在你这面墙上,比那个鹿角要带劲一百倍。”
  他指著壁炉上方的一片空白。
  老卡什坐在旁边,没有阻止儿子的胡言乱语。
  他手里捏著几粒花生米,慢条斯理的嚼著,浑浊的眼睛却时不时瞥向苏维,观察他的反应。
  苏维放下酒杯,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无意识的摩擦。
  猎杀科迪亚克棕熊,是每个登岛猎人的梦想,但也是一场危险的赌博。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微微闪烁。
  【狩猎模组lv1】
  自从那次意外狩猎了一次黑尾鹿之后,便几乎没有再派上什么用场。
  而现在,它依旧停留在一级。
  考虑到给狩猎模组升级,狩猎棕熊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尤其是这种大傢伙。
  说不定,能一次性升到二级也是非常有可能的选择。
  只是,苏维要去吗?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具备整整三百多万的存款。
  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但很快,苏维就想到了这片土地,这栋木屋,还有未来的生活。
  以及布莱克和当初狩猎的感觉。
  不管从长期来看,还是现实抉择。
  苏维不得不承认,他的確爱上了这种感觉。
  他渴望成为一名真正的猎人。
  狩猎,也是一样。
  重建木屋和购买装备,绝对会花上许多钱。
  那绝对不会是一个小数字。
  如果他真想过上一个美好的生活,那绝不是坐吃山空。
  “现在的装备和时机,確实不错。”
  苏维开口了,声音平稳。
  “但我没搞过这个,经验是个问题。”
  这就是苏维。
  即使有系统加持,热血上头,理智还在。
  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经验?”
  阿鲁克一拍大腿。
  “我有啊!我老爹也有啊!我们负责追踪,把你带到射程內。兄弟,你只需要用你那神奇的枪法,对著那傢伙的脑袋或者心臟来一发就行。”
  “而且————”
  阿鲁克嘿嘿一笑,指了指门外那辆还没熄火的猛禽皮卡。
  “咱们现在有这个大傢伙。真要是有危险,往车里一钻,我就不信那熊能把这铁皮疙瘩给拆了。”
  阿鲁克这么有底气,也是因为这辆车。
  以前那辆破皮卡跑得还没熊快,他们自然不敢去正面对线。
  现在有了好车好枪,还有苏维这个枪法准的搭档,他觉得这事儿能成。
  “怎么样?干不干?”
  阿鲁克追问道,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这可是科迪亚克岛男人的成人礼。你不想以后在酒吧吹牛的时候,还要听別人讲故事吧?”
  苏维没说话,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布莱克。
  这位才是权威。
  如果布莱克说不行,那今晚就算阿鲁克把嘴皮子磨破,苏维也不会去送死。
  布莱克依旧坐在那个刚劈出来的木墩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面前的盘子早已空了,那杯酒也见底了。
  老猎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那股菸草味。
  他抬起眼皮,那双灰色的眸子扫过满脸通红的阿鲁克,最后定格在苏维身上。
  “计划。”
  布莱克只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让阿鲁克瞬间清醒了一半。
  阿鲁克缩了缩脖子,刚才的豪气瞬间瘪了不少。
  面对这位全岛公认的老魔鬼,他有种天生的畏惧。
  “呃————计划就是————”
  阿鲁克支吾了一下,赶紧组织语言。
  “明天一早,我和老爹再去確认一下那傢伙的位置。它这种体型的大傢伙,活动范围虽然大,但既然在鹰嘴崖附近留了痕跡,这两天肯定还在那一片。”
  “如果是顺风,我们就绕到下风口。如果是逆风————那就等风向变了再动。”
  “苏维是主攻手,我负责侧翼掩护,老爹负责观察和补枪。”
  阿鲁克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这个计划太过粗糙,全是凭著一腔热血想出来的。
  布莱克冷哼了一声。
  他把烟夹在指间,转了一圈。
  “用脸去探路吗?还没看见熊,你们身上的酒味隔著两公里就被它闻到了。”
  阿鲁克尷尬的挠了挠头,不敢反驳。
  老卡什也訕訕的笑了笑,替儿子解围:“布莱克,这小子就是喝多了。不过那头熊確实是个好猎物,皮毛完整度很高。如果错过了这个冬天,明年春天它再出来,皮毛质量就要大打折扣了。
  布莱克没有理会这对父子。
  他看著苏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噠噠声与窗外的风雪声重叠。
  “你想去?”
  布莱克问苏维。
  苏维迎著导师的目光,没有躲闪。
  “想。”
  回答得很乾脆。
  “为了钱?还是为了那张皮?”
  “为了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苏维诚实的回答。
  “而且,我想试试。”
  布莱克盯著他看了几秒,嘴角极其罕见的上扬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转瞬即逝,却让熟悉他的人感到震惊。
  “还不算太蠢。”
  布莱克从怀里掏出个金属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烟。
  灰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那张坚毅的脸庞。
  “狩猎棕熊,不是靠脑子一热就衝上去的。那是战爭,是物种之间的战爭。”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这两天,阿鲁克確实没说错,是个好机会。暴风雪刚过,气温骤降,那头熊为了御寒和冬眠,进食慾望会达到顶峰,警惕性相对会降低。”
  “但这同样意味著,它会比平时更加凶残暴躁。”
  布莱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阴影,盖住了整张桌子o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正规的。”
  他看向阿鲁克,语气不容分说。
  “不用你们去踩点。明天我会带著狗去確认位置。”
  阿鲁克愣住了,隨即脸上露出狂喜。
  如果有布莱克的狗群协助,那成功率简直是从百分之五十直接飆升到百分之九十九。
  那几条狗可是全岛出了名的猎犬,听说布莱克带著这群猎犬去了西伯利亚,连狼群见了都要绕道走。
  “至於真正的动手时间————”
  布莱克看向窗外。
  “后天。等这场雪彻底停了,视野最好的时候。”
  他又把目光转回苏维身上。
  “这次行动,算作你的实战考核。”
  布莱克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那是导师对学徒的口吻。
  “別以为有了几把好枪,有了一辆好车,就是猎人了。在面对几百公斤衝过来的野兽时,能不能稳住手里的枪,能不能在两秒钟內找到致命点,那是两码事。”
  “这次,我和老卡什只负责压阵和兜底。除非你们快死了,否则我们不会开枪。”
  “主攻手是你。能不能拿下这个大傢伙,全看你自己。”
  苏维感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但他体內的血液流速却更快了。
  考核。
  实战。
  这正是他需要的。
  只有在真正的生死边缘走一遭,那还在lv1的【狩猎模组】才能进化,他才能从一个有系统的普通人,变成真正的荒野猎人。
  “我接受。”
  苏维点头。
  “很好。”
  布莱克咬著烟。
  “那就这么定了。队伍四个人:你、我、老卡什,还有这个只会嚷嚷的大块头。”
  阿鲁克原本还在傻乐,一听到布莱克把自己也算进去了,而且还要和这位老魔鬼同行,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以前被布莱克训斥的心理阴影还在呢。
  “布————布莱克大叔,我也要去吗?我其实可以在车里给你们看————”
  “闭嘴。”
  布莱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你需要做诱饵。”
  阿鲁克:“————“
  看著阿鲁克那副哭丧脸,老卡什反而高兴得直拍大腿。
  能得到布莱克的亲自指点,哪怕是当诱饵,那也是全岛年轻猎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这是你的福气,臭小子。”
  老卡什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苏维也忍不住笑了。
  “放心吧阿鲁克,如果你被吃了,我会帮你照顾好你那辆雪地摩托的。”
  “去你的。”
  阿鲁克比了个中指,但眼里的恐惧明显消散了不少。
  既然布莱克肯去,那就说明这事儿稳了。
  即便他说不出手,但在场的谁不知道,这位老猎人最是护短。
  真要有危险,他的枪绝对比谁都快。
  聚餐的气氛因为这个临时的决定而再次推向了高潮。
  但时间已晚,风雪虽然依旧猛烈,却也到了散场的时候。
  老卡什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卡什太太帮著把桌上的残羹冷炙归拢,虽然苏维一直说不用,但这位勤快的阿鲁提克妇女还是坚持把厨房稍微收拾了一下。
  “那些鹿心还没吃完,苏维,你留著明天早上热一热。”
  卡什太太叮嘱道。
  “这种好东西別浪费了。”
  阿鲁克则打著饱嗝,穿上了厚重的防寒服,把自己裹得像个球。
  “后天见,兄弟。”
  他用力抱了抱苏维。
  “这两天好好养精蓄锐。那可是棕熊啊————我想想都激动得睡不著。”
  老卡什一家人推开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夹杂著冰雪的碎屑。
  “快回去吧,別送了。”
  老卡什挥挥手,带著家人钻进了那辆已经发动预热的皮卡车里。
  车灯划破黑暗,渐渐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
  屋內一下子空旷了不少。
  布莱克没有马上走。
  他走到门口,重新把那顶磨损严重的羊毛毡帽扣在头上,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这两天,多看书。”
  布莱克头也不回的说道。
  “复习一下棕熊的骨骼结构图。我不希望看到你把子弹打在它的肩胛骨上弹飞。”
  “还有。”
  老猎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那个火锅,还有那个爆炒鹿心。
  “
  “狩猎那天,你负责后勤。准备好食物带进山里。乾粮太难吃,既然有这个手艺,就別亏待了胃。”
  说完,不等苏维回答,他便推开门,大步走进了风雪中。
  苏维站在门口,看著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这老头,明明是表示还想要吃他做的食物,结果用这种奇怪的方式表达出来。
  看来那顿饭,是真的把他的胃给征服了。
  苏维关上厚重的大门。
  木屋重新安静下来。
  屋內的温度依然很高,壁炉里的松木还在啪作响,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
  空气里混著淡淡的酒气和火锅的香味,还带著聚会散场后的空寂。
  苏维转过身。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和艾米丽两个人。
  艾米丽坐在壁炉前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捧著一杯热水,正看著跳动的火焰发呆。
  她没有走。
  刚才阿鲁克一家离开的时候,她只是安静的坐著,没有起身告辞的意思。
  而阿鲁克那个粗神经的傢伙,居然也完全忘了问艾米丽要不要搭顺风车回镇上。
  或者说,他是故意的?
  苏维看著那个背影。
  金色的长髮隨意的披散在肩头,在火光下泛著温暖的光泽。
  她身上穿著苏维的一件宽大的法兰绒衬衫,那是刚才怕她弄脏衣服特意找出来给她套在外面的。
  此时,这件过於宽大的男式衬衫罩在她纤细的身体上,反而衬托得她更加娇小。
  那截还没完全好利索的脚踝,此刻正微微翘著,搁在一个软垫上。
  听到关门声,艾米丽转过头。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映著壁炉的火光,亮晶晶的。
  没有了刚才吃饭时的热闹,此刻的氛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苏维走到沙发旁,並没有坐在她身边,而是坐在了对面的木墩上。
  “布莱克走了。
  苏维没话找话。
  “嗯,我看到了。”
  艾米丽捧著杯子,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
  “那位先生————很有气场。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我都不敢呼吸。”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调皮,打破了那种尷尬。
  “苏维。”
  艾米丽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嗯?”
  “这么晚了,外面的雪好像更大了。”
  她指了指窗户。
  那里的玻璃正被狂风震得嗡嗡作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竟然下了小雪。
  但这样的天气,在阿拉斯加很常见。
  即使只是开雪地摩托,苏维也能將她送回去。
  更別说现在还有那辆加配过的雪地版猛禽。
  苏维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从阿鲁克离开时没带上她,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
  他看著艾米丽。
  灯光下,女孩的脸庞有些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辣味,还是因为酒精,亦或是因为现在的局面。
  她的眼神清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苏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旁,往里面添了一根粗壮的乾柴。
  火焰猛的窜起,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客房的床单是刚换的,很乾净。”
  苏维的声音温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而且,刚才的火锅底料还剩不少,明天早上如果用来煮麵条,应该味道不错。”
  艾米丽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她把脸埋在水杯上方,蒸汽熏得睫毛微颤。
  “既然是为了那碗麵条————”
  她小声嘟囔著,声音轻的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地毯里。
  “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吧。”
  “不过————”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没有睡衣。”
  苏维愣了一下,隨即转身走向臥室。
  “我有新的t恤,虽然大了点,但你应该能穿。”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艾米丽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窗外的风雪依旧在咆哮。
  但在这间充满了烟火气的小木屋里,却格外温暖、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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