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施捨的嫁妆,拒绝当赘婿
  正堂內。
  李青云五指如钢扣,死死锁住苏婉儿的脖子。
  苏婉儿的双脚在半空中乱踢,昂贵的旗袍被扯出褶皱,原本精致的脸蛋因为缺氧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喝喝的漏气声。
  大厅里的权贵们全站了起来。
  椅子磨地。
  尖锐的摩擦声连成一片。
  “李青云!你疯了!这里是金陵苏家!”
  “放手!你想杀人吗!”
  苏家二伯气得浑身哆嗦,猛地一拍红木桌子,杯里的茶水溅了一地。
  李青云转头。
  他像扔一件垃圾。
  隨手一甩。
  砰。
  苏婉儿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侧面的博古架上,几个明清时期的官窑瓷器被撞碎,碎瓷片划破了她的手背,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咳咳……咳!”
  苏婉儿趴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乾呕,眼里的傲慢变成了恐惧,身子抖得像筛糠。
  太师椅上。
  苏长渊终於动了。
  他双手拄著那根沉香木龙头拐杖。
  拐杖头上的金边在灯光下发著幽光。
  这老狐狸没发火。
  他甚至没看一眼受伤的苏婉儿。
  苏长渊微微抬头,耷拉的眼皮抬起一半,满是褶皱的脸上挤出一抹假笑。
  这种笑,像是在葬礼上安慰家属的牧师。
  带著一股子悲天悯人的虚偽。
  李青云看著这老头的表情,心里冷笑。
  前世他在政坛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样的老狐狸没见过?
  这老东西接下来想干什么,他闭著眼都能算出来。
  先用长辈的身份压人。
  再说苏家为了保住李家费了多大的劲。
  最后。
  让他乖乖把钱和公司权交给苏家。
  美其名曰:家族庇护。
  这群人,就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偏偏还要在身上披一层雪白的羊皮。
  虚偽到了极点。
  “青云啊。”
  苏长渊开口了。
  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带著鉤子。
  “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这里是金陵,不是你可以隨便撒野的码头。”
  苏长渊转动著手里的念珠。
  “苏清在纪委工作,因为你那些海外的帐目,现在正在接受內部调查。”
  “如果不把资產交代清楚,她这辈子就毁了。”
  李青云没接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陈默在后面。
  嚓。
  火机亮起。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
  青灰色的烟雾直直喷向主桌。
  “不用绕弯子。”
  李青云语气生冷。
  “想要钱,直接划道。”
  苏家长辈之一的二伯冷哼一声。
  他从黄花梨桌案下面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重重拍在桌面上。
  力道极大。
  震得茶杯叮噹作响。
  图穷匕见。
  没有任何嘘寒问暖。
  直接切入了利益收割的环节。
  苏婉儿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原本对李青云的恐惧,被对金钱的贪婪和世家女的傲慢盖了过去。
  她走到旁边的茶几旁,重新端起一杯热茶。
  茶杯是极品大红袍,冒著热气。
  苏婉儿故意撩起袖口。
  露出手腕上那只绿得滴水的帝王绿翡翠鐲子。
  那是苏家长房传给儿媳的物件。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李青云面前。
  眼神挑逗,又带著高高在上的蔑视。
  她把茶杯递到李青云面前。
  “李少,喝了这杯茶,以前的事苏家不计较。”
  “只要你懂事,你那六亿美金在苏家手里,没人敢动。”
  苏婉儿的声音娇滴滴的,却让人噁心。
  满堂宾客看著这一幕,纷纷开始抚须点头。
  交头接耳的声音传遍大厅。
  “老太爷真是宽宏大量,还肯收留这个惹事精。”
  “婉儿小姐虽然是旁支,配他一个北方倒爷也是绰绰有余了,那是抬举他。”
  “苏家这是在帮他洗白。外资那六亿美金拿著多烫手?也就苏家这种门阀能镇得住。”
  “他要是识相,就该赶紧跪下谢恩。”
  “不答应?光锥地產在江南几十个工地,明天就能让他全部停工整死。”
  这些话。
  一字不落。
  全钻进李青云的耳朵里。
  苏家二伯指著桌上的那叠协议,趾高气昂地喊道:
  “李青云!看清楚了!”
  “这是《资產信託代管协议》!”
  “签了它,把光锥地產的控股权移交给苏氏財团统一调度。”
  “那些美金也会进入苏家的离岸帐户,由族內长辈帮你打理。”
  “只要你签了字,婉儿就是你的妻子。苏家保你在江南荣华富贵,没人敢查你。”
  李青云看都没看那杯茶。
  他低头。
  扫了一眼协议上密密麻麻的霸王条款。
  每一条。
  都是在吸李家的血。
  每一句。
  都在把光锥地產往苏家口袋里塞。
  “代管?”
  李青云轻笑一声。
  “二伯这话说得真漂亮,恐怕是连皮带骨全盘接收吧?”
  大厅內的气氛陡然降温。
  极度的压迫感。
  像是一张十面埋伏的罗网,死死扣在李青云身上。
  这些穿得道貌岸然的苏家长辈。
  满嘴的仁义道德。
  字字句句。
  全是想要人命的剔骨钢刀。
  这种把抢劫美化成恩赐的手段,真让人毛骨悚然。
  李青云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
  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苏家人的脸上。
  他猛地转头,盯著太师椅上的苏长渊。
  “苏老太爷。”
  “拿个野鸡来顶替苏清,还想顺嘴吞了我的六亿美金。”
  “你这百年算盘,打得真响啊。”
  “我在太平洋对岸,都能听见你这吃人的回音。”
  全场死寂。
  苏婉儿端著茶杯的手剧烈颤抖,茶水洒在她的旗袍上。
  苏家二伯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李青云!”
  “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有的选?”
  苏家二伯的声音变得阴狠,像毒蛇爬过脊樑。
  “苏清现在就在我们手里。”
  “你若是不签,明天苏清就会因为『严重经济违纪』被移送司法程序!”
  “光锥地產以前那些灰色的工程款,我们只要稍微动动手脚,苏清就得替你蹲一辈子大牢!”
  “你想看著她死吗!”
  这句威胁。
  精准地踩在了李青云的逆鳞上。
  李青云手里的烟。
  被他直接捏碎。
  火星烫在手心,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蝎子的手。
  已经摸到了后腰。
  空气凝固了。
  李青云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了半点温度。
  他看向苏家二伯。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刚才说。”
  “要让谁蹲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