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魔鬼很记仇
  第180章 魔鬼很记仇
  金德曼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回头望了一眼陈元消失的方向。
  那个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金德曼知道,就是这傢伙乾的。
  他转回头来,看著保罗,语气幽幽地说了一句。
  “保罗枢机,魔鬼代表的是撒旦,是上帝的死对头。”
  他顿了顿。
  “我想他不会附身到平平无奇的罗纳德身上吧?”
  保罗心里一惊。
  有这回事吗?
  他当枢机主教这么多年,也没人告诉他啊!
  金德曼看著他惊慌的表情,继续补充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拖长了语调。
  “本来没事的,但魔鬼见你这么瞧不起他,专门惩罚了你...”
  保罗:(t—t)
  他的脸垮了下来。
  不会吧...
  他还年轻啊!
  他才五十多岁啊!
  他刚当上枢机主教没几年啊!
  他不想当哑巴啊!
  金德曼看著他这副表情,心里暗自好笑。
  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朝那两名警员挥了挥手。
  “带罗纳德回去继续调查。”
  既然断定了罗纳德没有被魔鬼蛊惑或者附身的痕跡,那后面就好办了。
  该怎么审怎么审,该怎么判怎么判。
  两名警员闻言,夹著罗纳德就往外走。
  罗纳德顿时慌了。
  他回头看向保罗,眼睛里满是求救。
  “保罗枢机,救我!”
  他的声音又尖又急。
  “我是被魔鬼蛊惑的!我真的被魔鬼蛊惑了!!”
  保罗张了张嘴。
  他想说“对,他就是被魔鬼蛊惑的”。
  他想说“你们不能带走他”。
  他想说“我是枢机主教,你们要听我的”。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罗纳德被带走。
  那两个警员走得很急,罗纳德被夹在中间,跟跟蹌蹌地出了教堂。
  门“砰”地一声关上。
  教堂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金德曼和保罗。
  还有那空荡荡的长椅,那斑驳的彩色玻璃,那静静佇立的圣母像。
  保罗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欲哭无泪。
  金德曼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罗枢机。”
  他的语气很温和。
  “別担心,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保罗抬起头,看著他。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希望。
  金德曼继续说道。
  “主教座堂那些人,都好多天了,不是一直没好嘛。”
  保罗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金德曼忍住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吧,好好祈祷。上帝会保佑你的。”
  说完,他也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保罗一眼。
  “对了,保罗枢机。”
  他顿了顿。
  “下次別那么急著搞大新闻。”
  “魔鬼这东西,有时候挺记仇的。”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教堂里只剩下保罗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看著那扇门,看著那空荡荡的长椅,看著那静静佇立的圣母像。
  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又张了张嘴。
  还是没有声音。
  保罗:(t—t)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遥远的大不列顛王国。
  一个名为恩菲尔德的小镇。
  深秋的风裹著湿气,穿过狭窄的街道,吹得路灯摇摇晃晃。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老旧的连排別墅,红砖外墙,黑色窗框,屋顶上立著歪歪扭扭的烟.
  囱。
  白天看起来还算正常,一到晚上,那些窗户就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
  少女珍妮最近很是烦恼。
  准確地说,是非常烦恼。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在床上睡著,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
  梦里她在一楼客厅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躺在一楼客厅的地板上。
  冰凉的地板。
  凌晨三点。
  四周一片漆黑。
  珍妮当时就懵了。
  她怎么到客厅来的?完全没有感觉。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是自己患上了梦游症。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
  有人晚上梦游,自己完全不知道,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站在冰箱前面。
  可后来,珍妮发现,真相好像並不是这样..
  电闪雷鸣。
  瓢泼大雨。
  恩菲尔德小镇被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雨幕中。
  雨水顺著窗户玻璃往下流,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珍妮坐在沙发上,乐呵呵地看著电视。
  电视里在放一个喜剧节目,很搞笑,但她已经记不清演的是什么了。
  她的注意力不太集中,脑子里总是想著昨晚的事。
  昨晚她又发现自己梦游了。
  还是在客厅沙发上醒来。
  母亲佩吉早上过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额头滚烫,一量体温,发烧了。
  佩吉特意给她请了一天的假,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所以现在,整栋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姐姐玛格丽特上学去了,两个弟弟也上学去了,母亲佩吉出去买东西。
  房子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电视里的笑声。
  珍妮靠在沙发上,裹著毯子,看著电视。
  然后...
  电视画面闪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紧接著,画面又闪了一下。
  然后,电视开始自动换台。
  一个台,两个台,三个台..
  遥控器就摆在面前的茶几上,根本没有人动过。
  珍妮眨眨眼睛,盯著遥控器。
  遥控器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电视还在换台。
  她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
  没用。
  电视根本不听使唤,自顾自地跳来跳去。
  珍妮有点慌了。
  她把遥控器放回茶几,心想可能是遥控器失灵了。
  这种事偶尔会发生,电池没电了或者接触不良什么的。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別怕。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珍妮鬆了口气,转身去接电话。
  刚拿起话筒,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她回过头。
  茶几上的遥控器,正自己往角落里移动。
  没有人碰它。
  没有任何东西碰它。
  它就那样自己滑过茶几,滑到边缘,然后“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继续移动。
  一路滑到角落里的单人沙发旁边。
  然后...
  沙发开始摇晃。
  轻轻地,慢慢地,上下晃动。
  就像上面坐著一个人。
  一个看不见的人。
  珍妮的呼吸都停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张沙发,看著它一上一下地晃动,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