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老神父
  第146章 老神父
  他一边说,一边抬脚,狠狠踢了一下这个黑哥的臀部。
  脚力不重,但位置刁钻,那黑哥“嗷”地一嗓子,整个人往前一躥。
  “不、不是这个抢...”
  黑哥欲哭无泪,捂著屁股解释。
  “我是排在前面抢到的...发优惠券的时候,我排在第一个...
  “”
  他是真的抢到的。
  肯德基员工在门口发优惠券,他手快,第一个抢到。
  陈元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又踢了一脚。
  “还敢狡辩!”
  黑哥:“.
  他真的没狡辩啊!
  陈元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目光落在那把钥匙旁边。
  那是一把匕首,摺叠的,打开有巴掌长,刀刃上还沾著点黑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你看,居然还有匕首!”
  他弯腰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没收了!”
  说完,陈元抬起头,看向另外两个黑哥。
  那两个一个趴著,一个跪著,此刻都抬起头,眼神惊恐地对上他的目光。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
  陈元的语气很平静,但听在他们耳朵里,比吼叫还嚇人。
  “还不把东西全部掏出来?!”
  两人连忙照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趴著那个手忙脚乱地往兜里掏,掏出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根烟。
  跪著那个掏出一个打火机,一串钥匙,还有两个硬幣。
  陈元看了一眼他们的东西,脸色嫌弃之色更甚。
  “这么穷,还出来打劫。”
  三个黑哥趴在地上,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
  他们就是因为穷才出来打劫的啊!
  陈元把匕首揣进自己兜里,那几张优惠券想了想,还是还给了戴金炼子那个。
  “这个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吃。”
  黑哥接过优惠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陈元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往巷子口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回头看向他们。
  三个人同时一抖。
  “我是乔治教堂新到任的神父。”
  陈元说,语气就像在聊家常。
  “欢迎你们前来找我懺悔。”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三个黑哥对视一眼。
  乔治教堂?
  神父?
  这傢伙居然是神父?!
  戴金炼子那个刚要鬆口气,忽然看到陈元的身影又出现在巷子口。
  他又回来了。
  三个人差点没嚇死。
  “神、神父,还、还有什么事吗?”戴金炼子的声音都劈叉了。
  陈元看著他,表情很认真。
  “教堂怎么走?”
  经过好心黑哥的指路——戴金炼子那个恨不得画张地图给他,陈元穿越几个街区后,总算是找到了乔治教堂。
  没错,就是几个街区。
  原身一点不靠谱,下的站点离教堂差了十万八千里。
  教堂不大,掩映在一排老树后面。
  灰色的石墙,尖顶,彩色玻璃窗,门口有两阶台阶,台阶上落了几片树叶。
  看起来很安静,很普通,跟这条街格格不入。
  一个老神父正在门口搬花。
  他穿著黑色的长袍,头髮全白了,背微微佝僂,双手抱著两盆五彩斑斕的花,正小心翼翼地往教堂里走。
  动作很慢,像是怕摔了,又像是怕惊扰了花。
  看到陈元后,老神父停下脚步,朝他微笑。
  那笑容很慈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陈元也朝他点头,然后微笑。
  “神父你好,我是过来接任你的神父。”
  老神父愣了一下。
  他抱著花,上上下下打量陈元。
  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目光在陈元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又往下移,移到他的胸前。
  然后老神父的嘴角开始抽搐。
  陈元低头一看。
  哦,对了。
  大金炼子还掛在脖子上呢。
  那是刚才没收的准確地说,是戴金炼子那个黑哥“送”的。
  当时他蹲在地上翻战利品,看这条链子挺粗,顺手就戴上了。
  后来一直忘了摘。
  “噢,你说这个啊。”
  陈元把它从脖子上摘下来,脸上带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刚刚我在站点下车,就有三位黑哥非常热情地上来想要帮忙,不但告诉我怎么来教堂,还送了我这条大金炼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我也不能要。”
  老神父:
  ”
  ”
  他看著陈元,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这个街区什么时候有黑哥了?
  而且黑哥居然会这么好心,给人送礼物?
  他的思绪开始发散,那些黑哥长什么样?
  为什么要送金炼子?
  这个年轻人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神父?”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
  老神父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后,他连忙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罪过”。
  怎么能用那种眼光去揣测別人呢?
  主教导我们要心怀善意。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慈祥,但语气严肃起来。
  “陈。”
  他早就知道了陈元的名字。
  主要是一个亚裔来接任神父,这种情况太少见,他很难不去记住这个名字。
  “请不要这样称呼人家。”
  “在主之下,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们不能用那种带有—嗯,带有某种意味的词语去称呼任何人。
  陈元摊了摊手。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他们?”
  他歪了歪头。
  “再说了,我也没歧视人家啊。”
  “觉得这个称呼带有歧视的人,才是真的歧视他们的人吧?”
  老神父一噎。
  这话听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脸色一板。
  “总之就是不能这样称呼人家。”
  “你可以叫他们的名字,可以叫他们先生,实在不行叫朋友也可以。”
  “但那个词,不行。”
  他顿了顿。
  “现在。”
  他把两盆花其中一盆递给陈元。
  “你先跟我去教堂布置,待会有教徒要过来做弥撒了。”
  “哦。”
  陈元乖乖接过那盆花,跟著老神父从小门进了教堂。
  教堂不大,但很安静。
  一进去,就是一种熟悉的味道。
  木头、蜡烛、还有一点点香。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红红绿绿的光斑,隨著时间慢慢移动。
  陈元扫了一眼。
  圣所在最前面,祭台摆在正中央,上面铺著白色的桌布。
  祭台后面是一个十字架,上面钉著耶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