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过了这一关,刘根来又招呼著石蕾一块儿把西瓜抬进了臥室。
  不能白挨掐,总得让他干点活儿补偿补偿不是?
  刘根来可不是吃亏的性子。
  石蕾也是个吃货,一听说麻袋里都是西瓜,活儿乾的还挺起劲儿。
  刚把麻袋抬进屋,她就抱出一个西瓜,去厨房切开了。
  石唐之和柳莲都习惯了刘根来往家带西瓜,谁都没多问,等石蕾端著一托盘西瓜回到客厅的时候,柳莲边吃边说道:“回头我给小嫂子拿两个,她有点害喜,吃不下饭。”
  小嫂子?
  刘根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柳莲说的是谁——毕大娘。
  毕大娘都是四个孩子的妈了,怀孕了还害喜?
  是不是让二姐夫给他送点西瓜?
  就这么办。
  跟领导夫人搞好关係,更容易让领导把他当成心腹。
  “嗯,”石唐之点点头,“根来换到的西瓜就是好,回头我也拿几个送送人,你不在家那些天,我没少去几个老战友家蹭饭。”
  “你还好意思说?”柳莲白了他一眼,“让你照顾根来,结果,你成天让他自己在家做饭。”
  喂!
  重点是我在家做饭吗?重点是西瓜好不好?
  也不问问我能不能搞的到,你们就赛著伴儿的往外送——妥妥的慷他人之慨啊!
  转念再一想,刘根来又没脾气了。
  爹妈拿儿子带回家的东西送人,好像也没毛病。
  反正他有的是西瓜,不怕他们往外送。
  刘根来想开了,石蕾却不干了,“我还想给同学带个尝尝呢!你们给谁送我不管,反正我要留两个。”
  不等石唐之和柳莲说什么,石蕾就跑去了厨房,抱了两个西瓜放到自己房间,这才心满意足的回来继续吃瓜。
  “还剩下几个西瓜?”柳莲问著石蕾。
  “厨房里还剩下俩。”石蕾又拿起一块西瓜,边吃边说。
  “就剩俩了?”柳莲想了想,有点为难道:“老石,要不,你还是別送了。”
  “好,都给你。”石唐之先是点点头,又有意无意的看了刘根来一眼。
  这是还想让他往家拿啊!
  刘根来秒懂了石唐之的眼神。
  果然够狡猾,先答应老婆,立住了疼媳妇的人设,转头就把压力给了他这个乾儿子。
  “乾妈,你不用为难,我过两天再换点。”刘根来一边吃著西瓜,一边轻描淡写的说著。
  “好换吗?”柳莲问道。
  “別人换可能不好换,我换多少都没问题。”刘根来给柳莲吃了个定心丸,同时也解释了好换西瓜的理由,“我是用肉跟他们换的,现在天热,肉存不住,我跟他们说好了,让他们先记著帐,等天凉了,再给他们野猪肉。”
  “鬼心眼子真多。”石蕾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嫌弃他。
  但她这么一说,一下把石唐之和柳莲心底的那点疑惑全都打消了。
  用別的东西换西瓜,那些列车员或许还不太积极,用肉换,刘根来要多少,他们都能想办法给他弄来。
  “那就先给我弄十个吧。”石唐之显然早就算好了数量。
  这年头送礼都讲究双数,估计他是要送五个人。
  “也给我来十个。”柳莲也没跟刘根来客气,这次去岭前村,她算是清清楚楚知道她这个乾儿子打猎有多厉害了。
  何况,西瓜才几个钱,猪肉多贵?乾儿子换再多西瓜也用不了一头猪。
  “我也要十个。”石蕾也嚷嚷著。
  “你要那么多干嘛?”柳莲习惯性的训著女儿。
  “就你们需要打点关係?我也有朋友要送啊!”石蕾理直气壮。
  哟,这疯丫头也挺懂人情世故嘛!
  刘根来对石蕾有点刮目相看了。
  “这么多西瓜,你换得到吗?”榴槤又有点担心。
  “问题不大,但时间肯定要长一点。”刘根来想了想,“估计最少也要一个星期。”
  “才一个星期啊,我还以为要多久呢!”石蕾主动请缨道:“你要是搬不动,就回家喊我,帮你搬。”
  “那你在家等著,这个星期都別出门。”刘根来顺嘴儿应道。
  “我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石蕾立马缩了回去。
  为了几个西瓜,还得在家窝一个星期,那她寧肯不要。
  “乾妈,你听到了,我姐晃点我呢!”刘根来立马告状。
  “我困了,要去睡觉。”
  不等柳莲说什么,石蕾就一手拿著一块西瓜开溜了。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
  临近半夜,一家人都睡下了,刘根来悄悄出了门,直奔鸽子市。
  他出门的时候把挎斗摩托收进了空间,本想放出来,开著挎斗摩托去鸽子市,到了外头一看,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啥?
  几乎每条胡同里都有人。
  这些天特別热,屋里跟蒸笼似的,根本睡不著,不少人都把床铺搬到了外头,导航地图上,院子里,胡同中,甚至街道两边都是星星点点的蓝点。
  他要是开著挎斗轰隆隆的经过,挨骂倒是其次的,说不定还会暴露他的目的地。
  他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去鸽子市。
  好在鸽子市也不算太远,骑自行车也用不了半小时,刘根来赶到的时候,刚到半夜,鸽子市里还有不少人。
  天热,逛鸽子市的人也多,估计至少一半都是热的睡不著的人。
  票贩子还在老地方,旁边放著气死风灯,懒洋洋躺在躺椅上,要不是手里的蒲扇时不时的摇一下,刘根来都以为他睡著了。
  到底是做大生意的,感觉就是灵敏,刘根来刚来到票贩子摊位前,还没来得及拿马扎坐下,票贩子就把眼睛睁开了。
  一见是刘根来,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票贩子立刻来了精神,“老哥,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你好几天了。”
  “听口气,弄到的东西不少啊!”刘根来甩手丟给他一根烟。
  “那是。”票贩子接过烟,凑到刘根来耳边,轻声问道:“你弄到大米了?”
  “没弄到……”刘根来故意大喘气道:“我也不好意思来。”
  “你小子晃点我是不?”票贩子被逗乐了,从掛在身前的布包里拿出厚厚一摞票据往刘根来手里一塞,“这是两百张甲级酒票,你点点。”
  “等著。”
  刘根来把那摞票据往口袋里一塞,起身朝鸽子市后面的小树林走去。
  票贩子早就习惯了刘根来的神神秘秘,老老实实的在摊位上等著,並没有跟上来。
  还挺上道儿。
  给一般人可不敢让人拿著那么多甲级烟票离开。
  刘根来决定奖励奖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