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送锦旗
  李氏中医诊所。
  “李先生吗?”
  “我是。”
  “你的快递到了,你的诊所开门了吗?”
  “开了。”
  “那好,我一会给你送过去。”
  片刻后。
  李旭收到了快递。
  他第一时间看向包装纸盒,上面写著『礼品』。
  他鬆了一口气。
  然后回到后院,拆开快递。
  是一个非常逼真的假雪子模型。
  虽然明知道周围没人,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看。
  嗯~
  软乎乎的,滑滑的。
  就是有点凉。
  他很快收敛的不该有的想法,根据《艺文志注》上的手法,学习按摩。
  雪子在他手里变形。
  一会儿像蜜桃,一会儿像尖梨……
  练习了半个小时。
  出去吃了早餐。
  然后诊所开门。
  宋思思带著肉饼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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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不痛了。”
  “一会我给你把把脉,如果好了,剩下的药就不用吃了。”
  “谢谢李大夫。”
  宋思思喜滋滋的说道。
  来李氏中医诊所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既有工资,也不忙。
  而且还能免费看病。
  她都想毕业后继续在这里了。
  可惜,她父母让她去大医院……
  正想著时,
  外面走进来一对母女。
  正是上个星期因为惊癲之症,去市中医院找高光辉看病的那对母女。
  仅仅一个星期没见,两人的精神面貌完全变了。
  一周前,
  她们神情愁苦,眉间有化不开的忧愁。
  但是现在,她们脸上掛著笑容。
  是发自內心的笑。
  而且她们手里还拿著一面锦旗。
  李旭瞬间明白,女子的病好了。
  果然。
  母亲看到李旭,快步走上前,连声感谢:“李大夫,我们特意早来,就是想跟您道谢。“
  她抖开那面锦旗,金线绣的“妙手回春“四个大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女儿乖巧地鞠了一躬,抬起头时,李旭注意到她眼神清明,面色红润,与一个月前那个抽搐吐沫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孩子吃药期间,再没犯过病!“母亲想起从前的事情,眼泪再次掉下来。
  “以前一天至少发作两次,我和她爸整宿不敢合眼。现在...“她突然抓住李旭的手,“您不知道,前天她参加学校月考,考了全班第三!“
  李旭请她们进诊室,温和的说道:“都是高教授的方子开得好。”
  母亲急忙道:“高教授开的方子好,可要不是您那上等的五花龙骨...“
  她压低声音,“我们去药房抓过一样的方子,效果差远了。“
  “坐下,我再看看。”
  诊室里,李旭为女孩仔细诊脉。
  指下的脉象平稳有力,但肾脉仍有些细弱——这是惊癇病的病根所在。
  “再吃一个疗程巩固。“李旭写著方子,“这次龙骨减半,加了些熟地黄、山茱萸补肾。“
  母亲连连点头。
  她已经完全相信李旭了。
  ……
  诊所门前的大街上。
  李阿姨正在扫地。
  看到这一幕,放下扫把,走进诊所凑热闹。
  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后。
  李阿姨心中嘀咕。
  小旭真的继承他父亲的医术了。
  不仅感冒治得好,竟然连癲癇都会治了。
  她想起自己的事情。
  前两天去市人民医院检查开药,花了400多。
  结果吃了两天,症状只减轻了一点。
  夜里仍然冒虚汗。
  起夜次数频多。
  药,还剩三天的量。
  她没有信心吃完那些药能好。
  要不要再让小旭看一看?
  就在这时,
  李阿姨看到一辆豪车缓缓停在诊所门前。
  一个年轻人从驾驶位上下来,拉开后门。
  一对中年夫妇下车。
  那个年轻人又开著车去远处找车位去了。
  中年夫妇正是丁爱国和他的妻子薛梅。
  丁爱国扶著薛梅走来,正撞上母女俩捧著出门。
  “谢谢李医生!“女孩清脆的声音飘进来。
  然后,他看到了刚掛上去的锦旗。
  丁爱国眯起眼睛。
  这套路他太熟悉了——很多诊所都会安排这种“患者感恩“的戏码。
  “老丁...“薛梅虚弱地靠著他,“要不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丁爱国拍拍妻子的手,目光扫过诊所简陋的装潢,“我们主要是买他的檀香。“
  进门时,他特意观察了那个送锦旗的母亲——女人粗糙的手上戴著褪色的金戒指,指甲缝里还有麵粉的痕跡,不像专业医托。
  女孩蹦跳著去追蝴蝶,灵活的身姿確实不像有病。
  “是病被治好了?还是托?”
  丁爱国心里一动,隨即又摇头,“自家的事情一团糟,何必操心別的。“
  “李医生。”
  “丁先生来了,请坐。”
  简单的寒暄后。
  李旭请薛梅坐在面前。
  这女人瘦得骇人,手腕像枯枝般纤细,眼下两片青黑,嘴唇泛白。
  “失眠多久了?“李旭搭上她的脉。
  “三年七个月。“丁爱国抢答,“看过很多专家,脑部核磁共振做过三次...“
  李旭抬手示意他安静。
  指下的脉象弦细而数,心脉尤其紊乱。
  “是不是每到半夜就心慌惊醒?醒来后浑身冷汗,像跑了长跑?“
  薛梅略微惊异:“是的。“
  旁边丁爱国精神一振。
  本以为李旭很年轻,水平应该一般。
  没想到,竟然搭脉就准確说出了症状。
  他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梦多吗?“李旭继续问道。
  “总是梦见...被人追赶...“薛梅声音发抖,“跑著跑著就掉进深渊...“
  李旭点头,又看了她的舌苔——舌质淡紫,苔薄白而干。
  “邪气入侵,经络不通。“他写下诊断,“先镇惊安神,再养心补肾。“
  丁爱国忍不住插话:“西医说是植物神经紊乱,开了帕罗西汀...“
  “治標不治本。“
  李旭拉开药柜,取出七根前天製作的紫檀香。
  还有今天早上切的十片薄薄的紫檀木片。
  再配以远志等药材。
  “薰香一天燃一根,这些紫檀木片和远志等药材,碾碎熬煮,一日一煎,分两次服用。”
  李旭详细交待。
  “这……”
  丁爱国看到李旭拿出紫檀木片时,激动万分。
  他小心翼翼的拾起一片。
  尚未拿到眼前,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紫檀木香。
  比他花几十万买的紫檀木还要醇厚。
  再看纹理。
  “天啊,这是紫檀木芯材……至少生长了几百年的紫檀芯材……”
  丁爱国的手都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