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渡不了的轮迴
  那滴泪,是她的不舍,是她是不甘,是刀子剜心的痛苦,是凿子刻骨的折磨。
  可为了救秦子澈,这份苦楚,她咽了!
  赵璇(不忍):“横芯…你够格了!”
  横芯…
  你,够格了!
  横芯(雪女):“啊…啊…啊…”
  一剑刺去,那瞬间绽放的雪莲,仿佛要將满是恶墮的街巷给彻底冻结。
  而一旁的贺子蕎,更是杀红了眼!
  为何?
  他会红了眼?
  因为谷谦…
  因为他的兄弟!
  (让时间再次回溯…)
  (几分钟前…)
  (岭川城西,街道…)
  那根令人作呕的触鬚,捆得横芯(雪女)极其被动,不管她如何去挣扎,这份束缚只会变得越来越紧,越来越令她窒息。
  不过好在,她的身边,还有他们!
  临...兵...阵...者...皆...阵...列...前...行...
  崑崙八墟…
  木生火·火羽翦!
  那道阵法,凝结於他的脚下,交织在他的指前,然后…
  隨著他的这声暴喝,直指深渊的奔袭者!
  (轰…)
  剎那间,火光四溅,四处飞溅的火星子,就好似被蒙住了眼睛的萤火虫,开始无规则地朝著四面八方狂奔出去,或冲向脚下的瓦砾,或砸向歪斜的木樑。
  以至於那些坍塌的残存的木头,被这些火星子给瞬间点燃了!
  要知道,岭川这个地方,已经好些年没有活人了,没有活人就意味著,这里的一切,无人搭理,极为易燃!
  (轰隆隆…)
  是坍塌…
  是彻底的点燃…
  是,地狱火海!
  (瞬间大惊…)
  横芯(雪女):“快躲开!”
  只可惜,她的这声嘶吼,远不及它奔袭的速度快,毕竟从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到黑影衝到贺子蕎的面前,前后连半秒都未过去。
  这…
  这个速度,別说是贺子蕎了,就算是横芯,在她的眼里,都如瞬移一般夸张。
  所以这个结果,自然简单。
  (噗…)
  (血肉被衝撞的声响…)
  只是?
  不可置信!
  说实在的,这一刻的贺子蕎,他当真是懵了!
  被这头衝过来的奔袭者给撞懵掉了。
  为什么?
  因为谷谦!
  因为这个一路跟著他和横芯走过来的兄弟!
  那漫天散下的碎肉,就是他的。
  谷谦…
  他竟用自己的身子,替贺子蕎挡下了奔袭者的这一次的撞击,而他所需付出的代价,便是这样,如秋末败落的花瓣,隨风一扬,散落的到处都是。
  这个平时根本没有那么多话的大男孩…
  这个平日里只喜欢拿本书看的臭小子…
  这个…
  伙计…
  贺子蕎(瞳孔地震):“…”
  奔袭者(反应):“呜…呜…呜…”
  就在奔袭者的那根长舌头准备缠上贺子蕎的时候…
  一道瞬间隱没於地面的剑炁,是直接將奔袭者口中的那根代表著罪与恶的舌头给斩断了!
  而后,在奔袭者踉蹌后退的剎那之间,横芯(雪女)是一把搂住了心神完全崩溃的贺子蕎。
  在之后…
  一手搂住贺子蕎的腰,一手握紧渡千寻,又是一剑横扫而出!
  这是?
  七杀剑气的第三式·流云靄…
  不同於百令关前叶功名所使出的那招朱羽翦,此刻横芯(雪女)所使出的这招流云靄,看起来好似更为温和。
  可是…
  这也只是好像!
  毕竟下一秒后,这份好像的温和,就被无情的现实给彻底击碎了。
  奔袭者(极痛):“呜…呜…呜…”
  只见这头奔袭者好似瞬间陷入到了极致的痛苦中一样,它开始在原地不断地颤动著自己的身子,它后背上长著的那颗巨大的肿瘤与气道,更是在瞬间不断喷张,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更是如一股挥散不去的雾,將其中的它瞬间包裹住了。
  至於那根被斩断的深渊之舌,更是在它痛苦的扭动里胡乱的甩著,那甩出来的黏液,也不知是它淌出的血,还是深渊留在这个世上的印记。
  当这些黏液被它甩在了地上,那些淡紫色的深渊菌毯,便予以滋生,予以成长。
  这头奔袭者之所以会瞬间陷入如此之极痛中,就是因为横芯(雪女)所挥出的这一剑!
  这招源自叶功名的成名绝技,昊天剑宗的七杀剑气·流云靄!
  而就在这时…
  城垛(痛苦):“噢...噢…噢…噢…”
  脚下的地面开始疯狂的巨颤,其颤动的频率,甚至可以激起细小的碎石。
  这个声音,在她们几人进城的时候,就曾听到过。
  而现在…
  又听见了!
  是城垛!
  (咚...咚…咚…咚…咚…)
  城垛(极致的痛苦):“噢...噢…噢…噢…”
  逃!
  只能逃!
  因为横芯(雪女)心里非常清楚,她根本就不是城垛的对手,要是她有办法能对付这个傢伙的话,她早在几人进城的那会儿就对付了。
  那个傢伙…
  不…
  確切的说,是那群傢伙!
  暴食者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可如若几十头暴食者相互啃噬著彼此,直至肥硕的身躯彻底融成了一体…
  那坨肉…
  那坨满是残肢断臂的肉…
  那坨长满了人脸的肉…
  说真的,在横芯她们头一次遭遇城垛的时候,她不是没拿手中的剑砍过,可问题在於,她砍下去的速度,还不及对方恢復的速度快。
  这还怎么打?
  就算是把她累死,对於这种极致的深渊之恶,也不过是在那一身恶的血肉上多添几道微痕罢了。
  或许,连那一道微痕,也不会留下。
  毕竟她会累,但城垛…
  根本不会累!
  谁家死掉的人,会感觉到累呢?
  不会的…
  它只会感到飢饿,最为纯粹的飢饿而已。
  所以当横芯(雪女)发现,那头本应被她们给甩掉的城垛,此时竟被眼前的这头奔袭者的这一声声的呜呜声,给再度吸引了过来的时候,她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架著怀里的贺子蕎,便朝著完全相反的那个方向狂奔出去。
  只不过,转角之后,竟是她们?
  (相撞…)
  雪女(惊愕):“嗯?”
  烛姬(诧异):“嗯!”
  还不等这两位千年的宿敌拔剑相向呢…
  城垛(痛苦):“噢...噢…噢…噢…”
  怎么?
  难不成在这岭川城內,像城垛这种规模的深渊造物,有两头不成?
  (咚…咚…咚…)
  脚下的地面愈发变得难以站稳…
  直至,在烛姬的身后,雪女看见了那个令她感到绝望的巨大肉山!
  当然了,本来还死死瞪著雪女的烛姬,她自然也看见了那座行走的肉山!
  两头…
  城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