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狮子大开口
  晶核全部吸收完,货物也清空,虽然冷却倒计时还没结束,但林墨也没有外出探索的打算,索性安心等待。
  嗡——
  熟悉的世界扭曲感再次传来。
  但这一次,林墨没有丝毫的慌乱。
  啪嗒。
  灰黄色的末日天空,瞬间被凌晨四点的城市夜景取代。
  窗外,路灯在微雨后的地面上,投射出大片橘黄色的光晕。
  远处隱约传来了清洁车作业时,洒水音乐的旋律。
  铁锈与腐烂的怪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泥土混合著青草的清新气息。
  他回来了。
  【次元穿梭完成。】
  【当前世界:地球(安全)】
  【下次穿梭冷却时间:11:59:59】
  林墨看了一眼光幕上的倒计时,意念一动,隨手將其关闭。
  他走到门口,拉开了那扇在末日里坚不可摧,在这里却平平无奇的玻璃门。
  一股微凉湿润的夜风吹了进来,让他因力量膨胀而有些燥热的身体,感到一阵清爽。
  分手。
  高利贷。
  被辞退。
  这些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夜夜失眠的巨石,此刻在他心中,轻如鸿毛。
  林墨心念一动。
  两根沉甸甸,带著一丝冰凉触感的金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每根500克。
  次元仓库里那一百多公斤的黄金储备,是他最大的底牌,但一次性出手太过扎眼。
  一公斤,不多不少,还在可以解释的范畴內。
  此时天还未亮,林墨也不急。
  他回到摺叠床上,安稳地睡了几个小时。
  上午九点多,林墨出现在了本市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
  这里鱼龙混杂,是销赃和处理各种来路不明货物的天然场所。
  他很快找到了一家门面最不起眼,但老板眼神却最精明的老店。
  没有多余的废话。
  “老板,收金吗?”
  “什么成色?什么来路?”老板靠在躺椅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林墨没说话,只是將包里用报纸裹著的两根金条,轻轻放在了柜檯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老板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体,呼吸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老板默默戴上老镜,拿出专业的工具,又是火烧,又是称重,又是拿高倍放大镜看切口。
  折腾了十几分钟,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看著林墨。
  “好东西。成色顶足。一口价,五十八万。”
  “七十万。”林墨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小兄弟,这价格太高了。我这儿也要担风险,要打点……”
  “七十万。”
  林墨重复了一遍,没有加重语气,也没有任何威胁的姿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但那个老板,却从他平静得过分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
  老板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好。”他点了点头,“现金还是转帐?”
  “转帐。”
  十五分钟后,林墨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简讯。
  【您尾號xxxx的帐户於x月x日10:12完成一笔转帐交易,入帐700,000.00元,当前帐户余额700,322.00元。】
  走出古玩市场,林墨沐浴在阳光下,直接拨通了那个他曾经无比恐惧的催债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餵?谁啊?”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传来,带著宿醉未醒的沙哑和不耐。
  “我,林墨。”
  “草!”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戏謔起来,“你他妈还知道打电话过来?怎么,凑够钱了?”
  “没错。”
  “算你识相!”对方得意地哼了一声,“城西的废弃三號水泥厂,下午三点,带上钱,自己一个人来!”
  对方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
  下午三点,城西,三號水泥厂。
  林墨独自一人,走进了这座巨大的废弃厂房。
  阳光从屋顶一个个破损的窟窿里照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柱,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水泥粉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厂房中央,一个光著膀子,满身劣质青龙白虎纹身的胖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
  他就是彪哥。
  彪哥身后,站著七八个手持钢管和棒球棍的小混混,一个个都歪著头斜著眼,满脸不善地盯著走进来的林墨。
  “小子,胆子不小,还真敢一个人来。”彪哥吐掉嘴里的菸头,用脚尖在地上碾了碾,慢悠悠地问道:“钱呢?”
  林墨反问:“欠条呢。”
  他没时间跟这帮子混混多废话,区区三十五万而已,还掉把欠条拿回来,这件事就结束了。
  彪哥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从沙发上慢吞吞地站起来,肥硕的身体带来一股压迫感。
  “欠条?”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酒熏得焦黄的牙齿。
  “可以啊。不过最近物价涨得厉害,兄弟们也要吃饭的嘛。”
  他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在林墨面前晃了晃。
  “五十万。利息加精神损失费,一口价,五十万。拿出来,欠条我当著你的面烧了。”
  他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手里的钢管和棒球棍一下下地敲击著手心,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林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討厌破坏规矩的人。
  无论是在末日,还是在这里。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坐地起价,就是破坏了最基本的规矩。
  “本来还想还你三十五万,但现在我只还二十万。”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空旷的厂房,让所有笑声都戛然而止。
  彪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多少?”
  “二十万。多一分没有。”
  林墨重复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草你妈的!”
  一个离林墨最近,染著一头黄毛的小混混,终於按捺不住,嘴里爆出一句粗口,抡起手里的钢管就朝著林墨的脑袋砸了过来。
  呼啸的风声,在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彪哥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他就是要这个效果。
  先打一顿,打到林墨跪地求饶,到时候就不是五十万能解决的了。
  然而,彪哥脸上的笑意,下一秒就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