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仇家
  “秦白的命魂……到底是什么?”
  苏斩没有绕弯子,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sss命魂,永夜极光鞭。”
  王明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介绍道:“攻击附带极强的精神衝击,每次命中都有概率隨机剥夺五感,也就是视觉,听觉,嗅觉,味觉或触觉。”
  苏斩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个答案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sss级命魂。
  大夏每年诞生的数量,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平均分配到五大区域,每个地区连两个都分不到。
  而现在,仅仅在江城一地,就聚集了三个sss级觉醒者:王明远、秦白,还有他自己。
  难怪秦白能坐上朱雀学院猎杀队总指挥的位置。
  这种级別的天赋与实力,確实配得上这个职位。
  苏斩不自觉地摸了摸怀表,时渊之瞳在sss级命魂中都属於特殊存在。
  但比起秦白那种直接剥夺五感的霸道能力,他觉得还是不如。
  不过很有可能是他现在境界太低。
  所以能力还不完全。
  如果到以后的境界,能力將越来越多,而且比现在的能力,肯定是越来越厉害的。
  真正的强弱之分,还要等他境界高了才能比。
  “很惊讶?”
  王明远突然问道。
  苏斩诚实地点点头:“三个sss级聚集在一个城市,概率太小了。”
  “哈哈哈哈,这倒也是。”
  王明远笑了笑,话锋一转:“去休息吧,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有大行动了。”
  苏斩嗯了一声,转头走进了酒店。
  他的房间在21层。
  而王明远就住在他隔壁。
  以方便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苏斩进入房间,带上房门。
  站在玄关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房间。
  脱下沾著血渍的制服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手指在战术腰带上一按,双刀落下。
  接住后放在玄关的柜子里。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
  这几天他的压力太大了。
  隨时都感觉自己会暴露。
  “时间太少了,必须得赶快提升实力。”
  苏斩內心想著,这种危机感迫使他想要提升实力的想法到达顶峰。
  也正好今天他的伤势彻底恢復。
  已经可以修炼了。
  说干就干。
  苏斩盘膝而坐,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
  隨著呼吸逐渐平稳,他感受到体內沉积的药力开始甦醒。
  这是在疯狂修炼的三个月里积攒的。
  如今还没有消化完全。
  第一缕灵力从丹田升起。
  苏斩的睫毛颤了颤。
  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有序爬行。
  沉积在肝臟的药剂最先化开。
  冰凉的药力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苏斩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个月来注射的药剂他都记不清有多少种了。
  如今正在依次激活。
  每种药力化开时都会带来不同的痛感:有时像火烧,有时如针扎,有的带来酸痒。
  ……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苏斩体內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桎梏被打破。
  沉积在肺部的药力终於化开。
  苏斩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气中凝而不散。
  这是药力残渣。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苏斩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看了一下手机。
  已经过去了8个小时。
  终於把体內积压的药力消化了四成。
  这是因为在受伤的三四天里,他没有条件吸收药力残留。
  所以现在才能事半功倍。
  直接消化了4成的药剂残留。
  他估计,想要將体內所有的药剂残留吸收,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那个时候。
  他大概也能到达露境六阶巔峰。
  苏斩感受著体內流动的新生力量。
  还不够。
  距离能在秦白和王明远面前自保还差得远。
  修炼之路,重而道远啊。
  来到浴室。
  脱下已经湿透了的衣服。
  苏斩站在洒下,冰凉的水流冲刷著身上修炼后残留的汗渍。
  他闭著眼,任由冷水刺激著毛孔,衝散修炼后的燥热。
  正扯过毛巾隨意擦了擦头髮。
  手机就响起了。
  苏斩打开手机一看。
  这是王明远发来的消息:有行动,赶紧下来。
  “好。”
  苏斩回復了一个好字。
  从衣柜里抽出乾净的暗红色作战服。
  这是学院统一配发的,左胸还绣著朱雀標誌。
  穿好鞋子,拿起玄关柜子里的双刀。
  苏斩甩了甩仍在滴水的头髮,推门而出。
  楼下。
  异態肃清司的越野车已经发动。
  排气管冒著白烟。
  “苏斩。”
  王明远正在和秦白说著话,见苏斩来了立刻举手示意。
  “老师。”
  苏斩点了点头,立刻跟著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
  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
  秦白把玩著一根弯曲的银针,说道:“这种高阶畸变种就是不一样,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劲才让他开口。”
  苏斩闻言已经能想像那个画面。
  问心针插满关节,永夜极光鞭抽得皮开肉绽。
  但秦白轻描淡写的语气暗示著,真实情况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残酷十倍。
  “资料。”
  王明远递过来一个平板:“这次是去的地方,算是你的老仇家了。”
  引擎轰鸣声中,越野车迅速启动。
  老仇家?
  什么鬼?
  苏斩接过平板,皱眉问道:“老仇家?”
  王明远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自己看。
  苏斩立刻將目光聚焦在平板上,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与杜宾有七分相似。资料显示:
  【杜山河,59岁,杜氏集团董事长,杜宾之父,经上一畸变种审讯確认,杜山河是潜伏35年的特危畸变种……】
  苏斩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杜宾当年敢明目张胆包庇杜锋,原来整个杜家都是畸变种的巢穴。
  特危畸变种,这个层次,不知道比杜宾高了多少,也难怪势力那么大。
  下一秒。
  一阵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杜宾临死前还在指认他是畸变种,虽然被当作临死前想拖人下水。
  但如果他告诉过杜山河呢?
  毕竟杜山河才是家族的领导者,这种事情告诉他很正常。
  秦白就坐在前排,以他的手段与实力。
  要是能抓住杜山河,那就绝对能让杜山河开口。
  到时候万一……
  苏斩心中一寒。
  杜宾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但杜山河若在审讯中提起这事,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就凭秦白对畸变种嫉恶如仇的性格,一定会查到底!
  ”怎么?”
  秦白转过头:“看到老熟人这么激动?”
  苏斩不动声色:“只是没想到,杜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这才有意思。”
  秦白把玩著问心针:“父子俩在地下团聚,多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