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跨越神话的除咒
  “御主!你又一个人耍帅!”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抱怨声,一道白色的极光从远处飞来,精准地降落在洛尘的背上。
  美露莘化作娇小的少女形態,双手死死搂住洛尘的脖子,两条腿盘在他的腰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明明说好了遇到屠龙者要让我先上的!结果你三两下就把他打跑了!我连热身的机会都没有!”
  “乖,下次遇到本体再让你去炸。”
  洛尘无奈地托住这只黏人的妖精龙,伸手揉了揉她那银白色的短髮,感受著她身上那股属於同类(龙种)的亲昵气息。
  “哼,真是没品味的战斗方式。”
  摩根撑著漆黑的阳伞,踩著虚空阶梯优雅地走了过来。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躺在雪地上的齐格鲁德,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
  “堂堂大英雄,竟然被一个野蛮的巨人夺去了身体和理智,真是丟尽了战士的脸。”
  她走到洛尘身侧,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微微凌乱的风衣领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只有洛尘能听懂的埋怨:
  “而且,你刚才的力气是不是用得太大了?连周围的空间都產生了震盪。如果不小心把这片冰原打穿了,难道今晚你要让我在这堆碎冰渣里睡觉吗?”
  “抱歉,下次我会控制一下出力的。”
  洛尘笑著顺势揽住摩根不盈一握的纤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咳咳……御主。”
  阿尔托莉雅(saber)和狮子王(lancer)並肩走了过来。
  两位亚瑟王看著掛在洛尘背上的美露莘,以及被洛尘抱在怀里的摩根,头顶的呆毛同时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
  “虽然战斗结束了,但现在的状况似乎有些复杂。”
  狮子王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上的齐格鲁德,但眼神却一直往洛尘揽著摩根的手上瞟:
  “这位北欧的大英雄已经失去了意识,而且他的灵基受损严重。我们是否需要对他进行回收和治疗?毕竟,他可能会掌握著关於这个异闻带女王的重要情报。”
  “治疗这种事,交给迦勒底的那位小姑娘就行了。”
  斯卡哈从另一边漫步而来。
  这位影之国女王今天似乎对这种单方面的碾压局失去了兴趣,她把玩著手中的魔枪,酒红色的眸子盯著齐格鲁德身上残留的魔力痕跡,微微眯起了眼睛: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他身上残留的那些卢恩符文的痕跡。”
  斯卡哈走到齐格鲁德身边,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他破损的鎧甲边缘轻轻划过:
  “这些符文的刻画手法非常古老,而且带著一种极其强烈的『封印』与『守护』的双重概念。”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那位炎之巨人夺取他的身体之前,曾经有人用最高阶的卢恩魔术,试图保护他的灵核不被完全吞噬。”
  斯卡哈抬起头,看向远方一座被坚冰完全覆盖的巨大山峰:
  “而且,那股魔力的源头,就指向那里。”
  “是布伦希尔德吗?”
  立香和玛修此时也驾驶著shadow border赶到了现场。
  立香跳下车,听到斯卡哈的分析,立刻想起了迦勒底资料库中的记载:
  “北欧的女武神,也是齐格鲁德先生的妻子。传说中,他们两人的命运纠缠著无尽的悲剧。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齐格鲁德先生的!”
  “妻子啊……”
  听到这个词,在场的几位女性从者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
  黑贞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
  她双手抱胸,金色的竖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齐格鲁德,又看了一眼洛尘,冷哼了一声:
  “切,明明是夫妻,却落得个一个被附身发疯、一个被封印的下场。这种悲剧的爱情故事,真是让人看了就火大。”
  她走到洛尘身边,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靠著他的胳膊:
  “喂,洛尘。既然知道了那个女武神被关在哪里,我们这就去把她弄出来吧。看著这个倒在地上的半死人,总觉得心里很不爽。”
  “你只是想去找点东西发泄一下刚才没打成架的怒火吧?”
  洛尘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傲娇魔女的心思,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惹得黑贞德发出一声羞恼的抗议。
  “不过,黑贞说得对。”
  洛尘收起笑容,目光投向了那座被冰封的山峰:
  “既然人都来了,总不能让这位大英雄一直躺在雪地里。”
  “而且,那位被封印的女武神,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条直通女王城堡的『捷径』。”
  他转头看向立香和玛修:
  “立香,把齐格鲁德搬上车,让达文西给他做个紧急治疗。只要保住灵核不散就行。”
  “剩下的人,跟我走。”
  “去拆了那座冰山,叫醒那位沉睡的女武神。”
  ……
  一小时后,北欧异闻带,炎之封印雪山
  这里的温度比外界还要低上数十度,整座山峰完全由一种呈现出幽蓝色的万年玄冰构成。
  这种冰层中蕴含著极高浓度的神代魔力,普通的物理攻击甚至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在山峰的中心,隱约可见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静静地燃烧,火焰中,一个身穿银色鎧甲的女性身影正陷入深深的沉眠。
  “好硬的冰。”
  莫德雷德挥动魔剑在冰壁上砍了一刀,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震得她虎口发麻:
  “老爹,这玩意儿简直比那个高文的乌龟壳还要硬!要不我直接开宝具把它炸了?”
  “那样会连同里面的人一起炸碎的,莫德雷德卿。”
  阿尔托莉雅严厉地制止了熊孩子的鲁莽行为。
  她上前一步,伸手触摸著冰壁,感受著其中魔力的流转:
  “这是由多重原初卢恩构建的绝对封印。如果不解开核心的术式,强行破坏只会引发魔力殉爆。”
  “解开术式这种粗活,就交给我吧。”
  斯卡哈走到冰壁前,酒红色的眸子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作为原初卢恩的宗师,这种程度的封印对她来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亮起紫色的魔力光辉,在冰壁上快速地勾勒出一个个与之相反的符文。
  “解。”
  隨著斯卡哈一声轻喝。
  咔嚓——
  坚不可摧的玄冰表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隨后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冰粉。
  冰封解除,那团幽蓝色的火焰也隨之熄灭。
  沉睡在其中的女武神——布伦希尔德,失去支撑,向著地面倒下。
  玛修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
  “唔……”
  布伦希尔德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了悲伤与忧鬱的苍蓝色眸子。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视线在立香、玛修、以及眾位圆桌从者身上扫过。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停在不远处的shadow border车厢內。
  那是她即使闭上眼睛、跨越生死也绝不会认错的气息。
  “齐格鲁德……”
  布伦希尔德的声音轻柔得仿佛隨时会碎掉。
  她挣脱了玛修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向著战车跑去。
  “啊啊……我感受到了……你终於……摆脱了那个火焰的诅咒……”
  看著那位奔向爱人的悲情女武神,在场的女性从者们都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默。
  “真是个傻女人。”
  摩根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但她却默默地往洛尘的身边靠了靠,伸手紧紧抓住了洛尘的大衣下摆。
  对於妖精女王来说,她永远无法理解这种为了爱人而痛苦挣扎的命运。
  因为在她的字典里,喜欢的东西就应该绝对地占有,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將其夺走。
  斯卡哈则是抱著双臂,眼神深邃地看著那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尔托莉雅和狮子王对视了一眼。
  两位王者虽然没有说话,但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
  庆幸她们遇到了洛尘,庆幸她们的命运没有走向那种无底的深渊。
  “怎么了?都这副表情。”
  洛尘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转过头,看著这群平时吵闹不休、此刻却格外安静的女人们。
  他笑了笑,张开双臂,直接將靠在身边的摩根和黑贞德揽入怀中,顺便给了走过来的斯卡哈一个眼神暗示。
  “別人的悲剧看看就好,没必要代入。”
  洛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魔力:
  “在这个家里,在我的视线范围內。”
  “没有任何人、任何规则,能让你们流下一滴悲伤的眼泪。”
  “如果有,我就把它连同这个世界一起,烧成灰烬。”
  “……切,说得好听。”
  黑贞德把脸埋在洛尘的胸口,傲娇地嘀咕了一句。
  但那双死死抱住洛尘腰间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
  “如果你敢让我伤心,我绝对会先一把火烧了你的床。”
  “这可是你说的,亚瑟。”
  摩根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著惊心动魄的光芒。
  她毫不避讳地在洛尘的唇边印下一吻:
  “如果有一天你敢违背这个誓言,我就把你做成標本,永远锁在妖精国的地下室里。”
  “这算是恐嚇吗?我的女王。”洛尘轻笑。
  “这是爱意,你这迟钝的龙。”摩根冷哼。
  就在这边狂撒狗粮的时候。
  另一边,布伦希尔德已经確认了齐格鲁德的安全。
  她走下战车,来到洛尘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最古老的女武神礼节:
  “感谢您,未知的王者。”
  “感谢您將我的爱人从苏尔特尔的诅咒中解救出来,也感谢您唤醒了我。”
  布伦希尔德抬起头,那张悲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然的战意: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那个坐在冰雪城堡里的斯卡蒂女王,已经背离了北欧的初衷。”
  “我愿献上我的长枪,为你们开闢通往女王城堡的道路!”
  “很好。”
  洛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內部人员的带路,接下来的路程就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天色不早了。”
  洛尘抬头看了看那永远灰暗的天空: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小玉(玉藻猫),准备晚餐。今天有新客人,多做点好吃的。”
  “收到!汪!交给我吧主夫大人!”
  玉藻猫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终於要开饭了吗!”
  莫德雷德和阿尔托莉雅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洛尘看著这群瞬间恢復活力的家人,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今晚的营地,註定又是一个充满了抢食、斗嘴与温馨的日常之夜。
  而至於那个远在城堡里的异闻带女王……就让她在恐惧与不安中,再多熬一个晚上吧。
  ……
  北欧异闻带的夜晚
  这里是不存在任何星光的绝对死寂。
  但在摩根·勒·菲亲手布置的结界內,这片临时营地却呈现出一种与外部极寒截然相反的温暖。
  幽蓝色的妖精符文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穹顶,將零下一百度的暴风雪和足以撕裂钢铁的罡风尽数隔绝在外。
  营地中央,一堆由魔力驱动的篝火正烧得劈啪作响。
  “上菜了!汪!今天的主打是『极地风味·爆炎烤肉排』以及『暖胃海鲜浓汤』!”
  玉藻猫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女僕装,端著两口比她人还要大上一圈的铁锅,风风火火地从临时搭建的厨房区域冲了出来。
  浓郁的肉香和香辛料的味道瞬间瀰漫了整个营地,將原本因为严寒而有些沉闷的空气一扫而空。
  “太慢了!笨蛋狐狸!”
  莫德雷德早就拿著刀叉在长桌旁敲得震天响,看到肉排端上来,直接毫不客气地叉起最大的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唔!好吃!在那种全是冰渣子的地方打了一架,现在吃到热乎的肉,感觉灵魂都活过来了!”
  “莫德雷德卿,进食时大声喧譁有违圆桌的礼仪。”
  坐在她对面的阿尔托莉雅(saber)虽然语气严肃地在说教,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出了一道残影。
  她面前已经整整齐齐地叠了五个空盘子,头顶的呆毛隨著咀嚼的节奏欢快地晃动著。
  旁边,狮子王(lancer)则端著一碗浓汤,慢条斯理地品尝著,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saber那惊人的进食速度,似乎在认真思考“將高强度进食作为快速补充灵基手段”的可行性。
  洛尘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红茶,静静地看著这副喧闹的画面。
  藤丸立香和玛修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两人正捧著热汤,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对於这几位来自迦勒底的御主和从者来说,能够在异闻带的冰天雪地里吃上一顿热腾腾的晚餐,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然而,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却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布伦希尔德静静地跪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岩石旁。
  她没有去拿食物,也没有靠近篝火。
  她那一头淡紫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著,苍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虚数潜航艇。
  那辆战车的医疗舱里,躺著她命中注定的爱人——齐格鲁德。
  “不去吃点东西吗?”
  洛尘放下茶杯,走到布伦希尔德的身边。
  女武神浑身一颤,连忙站起身,对著洛尘深深地低下头:
  “洛尘阁下。感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没有进食的资格。”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绝望与恐惧,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我不能靠近他……只要齐格鲁德的魔力反应还在我的感知范围內,我体內的那个诅咒就会……”
  北欧神话中最悲情的诅咒。
  【直至死亡將我等分断(brynhildr romantia)】。
  爱得越深,杀意就越重。
  只要面对齐格鲁德,她手中那把名为爱的魔枪,就会不受控制地贯穿爱人的心臟。
  这就是她为什么寧愿一个人缩在冰冷的风雪中,也不敢踏入医疗舱一步的原因。
  “因为那个见鬼的设定,所以你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洛尘的语气很平淡。
  就在这时,shadow border的舱门发出“嗤”的一声泄气声,缓缓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达文西的搀扶下,步履蹣跚地走了出来。
  齐格鲁德。
  他身上的银紫色鎧甲已经卸下,换上了一件迦勒底的备用病號服。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曾经被苏尔特尔的疯狂所占据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復了属於大英雄的清明与锐利。
  “齐格鲁德……”
  布伦希尔德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但与此同时,她体內的灵基却开始剧烈地沸腾。
  一股不受她自身意志控制的庞大杀气,混合著滔天的魔力,疯狂地涌向她的右手。
  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中,一把巨大的冰蓝色长枪正在强行具现化。
  “不……不要!”
  布伦希尔德绝望地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拼命想要压制那把长枪的成型,但那股源自神话概念的诅咒实在太强了。
  “快走!齐格鲁德!离我远点!我会杀了你的!”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了一步,枪尖已经对准了齐格鲁德的胸口。
  “布伦希尔德……”
  齐格鲁德推开达文西的搀扶,面对著那充满杀意的枪尖,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拖著重伤的身体,一步步向著她走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略显破损的眼镜,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极点的笑容:
  “如果这是命运的安排,那便刺下来吧。死在你的枪下,是我作为丈夫的宿命。”
  “住手啊!!”
  布伦希尔德哭喊著,眼看著长枪就要彻底失控刺出。
  “真是吵闹。”
  洛尘冷漠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布伦希尔德的身侧,缓缓抬起了右手。
  “所谓的命运,所谓的诅咒,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为了满足自己那恶劣的戏剧癖好,而在你们身上刻下的低劣术式罢了。”
  洛尘五指张开,掌心正对著布伦希尔德手中那把即將暴走的长枪。
  体內,【第三星辰粒子体】开始运转。
  “——模擬创星图·星之真理。”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光影效果。
  在洛尘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剎那,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內的空间法则被瞬间替换。
  这不是魔术的抵消,而是概念的碾压。
  布伦希尔德突然感觉到,那股一直盘踞在自己灵魂深处、逼迫她去杀死爱人的狂暴杀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是被某种更加宏大、更加不可违抗的意志,直接从她的灵基代码中“刪除”了。
  “哐当。”
  那把冰蓝色的长枪失去了魔力支撑,掉落在地上,化作光点消散。
  “这……这是……”
  布伦希尔德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没有杀意,没有诅咒。
  她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齐格鲁德。
  那股如潮水般涌来的爱意,终於不再伴隨著刺骨的杀机,而是变成了最纯粹的温暖。
  “我的领域內,不承认这种无聊的悲剧。”
  洛尘放下手,重新插迴风衣口袋里,转过身朝著篝火走去:
  “现在,诅咒已经没了。”
  “去抱你的丈夫吧。別在这里碍我的眼。”
  齐格鲁德走上前,一把將还在发愣的女武神紧紧拥入怀中。
  “布伦希尔德……”
  “齐格鲁德!呜呜呜……”
  两人相拥而泣,千年的诅咒与折磨,在这一刻彻底冰消雪融。
  远处的长桌旁,目睹了这一幕的眾人神色各异。
  “老爹就是嘴硬心软。”
  莫德雷德咬了一口烤肉,哼哼唧唧地评价道。
  “能够轻易抹除神话概念级別的诅咒……”
  达文西亲在屏幕后疯狂记录著数据,眼中满是狂热:
  “洛尘先生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维度?这已经不是第三魔法能解释的范畴了吧?”
  摩根端著红茶,看著洛尘走回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自然知道洛尘有多强,但看著他用这种霸道的方式去成全別人的爱情,这位妖精女王的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属於小女人的骄傲与甜蜜。
  ……
  夜色渐深
  营地里的喧闹逐渐平息,眾人纷纷回到各自的帐篷或shadow border內休息。
  洛尘没有睡意。
  他独自一人走出了营地的结界边缘。
  前方的风雪被结界挡住,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墙。
  站在这里,能清晰地听到外界那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暴声,以及冰层断裂的巨大轰鸣。
  “在看什么?”
  一道清冷、却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卡哈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她並没有穿那件紫色的紧身战衣,而是换上了一件宽鬆的黑色高领毛衣,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休閒长裤。
  那头紫红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平日里的杀伐之气,多了一份居家的温婉。
  她走到洛尘身边,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同样投向那片漆黑的冰原。
  “在想明天该怎么把那个冰雪城堡给拆了吗?”
  “拆城堡只是顺手的事。”
  洛尘顺势揽住她的纤腰,將她拉进怀里,感受著那柔软却充满力量感的娇躯:
  “我只是在想,这个异闻带的斯卡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既然你们是同源的个体,你对她有什么感觉?”
  斯卡哈沉默了片刻。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洛尘胸口的衣料上轻轻画著圈,声音低沉:
  “悲哀。”
  “以及……愤怒。”
  “她为了保护这片註定要毁灭的土地,將自己变成了维持生態的『机器』。限制人口,控制生死,把人类当做圈养的家畜……这根本不是神明该有的样子,更不是『斯卡哈』该有的样子。”
  斯卡哈抬起头,酒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在影之国,我教导勇士去战胜死亡,去追求生存的意义。而她,却在教导人类去接受死亡,去放弃挣扎。”
  “所以,明天见到她的时候。”
  “我要亲手用这把枪,把她那扭曲的慈悲和傲慢,彻底击碎。”
  看著怀里战意盎然的魔境女王,洛尘不仅没有觉得破坏气氛,反而轻笑出声。
  “这才是我的师匠。”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斯卡哈的鼻尖:
  “不过,明天的战斗是明天的事。”
  “今晚,这漫漫长夜,你特意换上这身衣服跑出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討论战术吧?”
  斯卡哈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诱人的红晕。
  她没有退缩,反而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洛尘的脖颈,將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在神代的冰原上,与异界的魔王进行深夜的『体力较量』。”
  斯卡哈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魅惑:
  “这可是我漫长岁月中,从未体验过的全新领域。”
  “御主……不,洛尘。”
  “让我看看,你今晚能不能让我……真正地认输。”
  洛尘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无比。
  赤金色的竖瞳中燃起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火焰。
  他没有再说一句废话,直接將这位不可一世的影之国女王打横抱起。
  “如你所愿。”
  洛尘的声音低沉得仿佛带著魔力:
  “今晚,我会让你连拿枪的力气都不剩。”
  他转身走向营地最深处、那顶被摩根施加了最高级別隔音与防御结界的专属主帐。
  外面的风雪依旧狂暴,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但在那顶温暖的帐篷內,一场属於王与女王之间的、毫无保留的征服与被征服,正伴隨著剧烈攀升的温度,轰轰烈烈地拉开帷幕。
  ……
  次日清晨
  当风暴的呼啸稍微减弱了一些,灰白色的天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原上时。
  临时营地已经完成了拔营准备。
  “奇怪,师匠今天怎么还没出来?”
  莫德雷德扛著剑,一边嚼著肉乾一边往主帐的方向张望:
  “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起来在空地上练枪了啊。”
  “这还用问吗?”
  黑贞德顶著两个黑眼圈,恶狠狠地瞪著主帐的门帘:
  “肯定是昨天晚上又被那个精力过剩的混蛋给……”
  她咬了咬牙,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昨晚虽然有隔音结界,但作为从者的敏锐直觉,她依然能隱约感知到那边传来的、堪称恐怖的魔力激盪。
  那种级別的魔力对冲,简直比打魔神柱还要夸张!
  “咳咳。”
  主帐的门帘被掀开。
  洛尘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风衣,精神饱满得仿佛刚刚睡了一个世纪的好觉。
  而在他身后,斯卡哈步履略显缓慢地跟了出来。
  虽然她努力维持著女王的高冷姿態,但那双有些发软的修长双腿,以及被高领毛衣遮掩不住的、延伸至脖颈深处的曖昧红痕,还是彻底出卖了她昨夜的“惨败”。
  “师匠,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哦。”
  美露莘飞过去,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很好。”
  斯卡哈强行稳住身形,咬著牙瞪了前面的洛尘一眼。
  这个怪物。
  她的体力確实在昨晚被彻底抽乾了,甚至连灵基都在那种恐怖的衝击下差点陷入休眠。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种灵魂都在战慄的愉悦感,也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全员到齐了吗?”
  洛尘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是幽怨、或是调侃的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北方那座在风雪中若隱若现的巨大冰雪城堡。
  斯卡哈·斯卡蒂的王城。
  布伦希尔德和齐格鲁德手牵著手,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脱离了诅咒的女武神,此刻眼中不再有悲伤,只有身为战士的决意。
  “洛尘阁下。”
  布伦希尔德举起了冰蓝色的长枪:
  “前往女王城堡的道路,就由我们夫妻来为您开闢。”
  “很好。”
  洛尘微微頷首,赤金色的竖瞳中闪烁著冰冷的锋芒。
  他抬起手,向前一挥。
  “出发。”
  “去把那座冰雕城堡,砸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