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屏下指纹提前十年的构想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项目不只是一次產品升级,而是一场对整个终端工业体系极限的挑战。
  飞星要做的,是一台“没有时代感”的手机。
  不是比別人更强一点,而是让用户第一眼就感觉——这不是旧世界延伸出来的设备。
  而要实现这一点,最直接的突破口,正是林薇提出的那句话:
  把指纹藏到屏幕之下。
  此刻,终端事业群的结构实验室內,一块被放大的手机结构图投影在墙上。
  图纸上正面屏幕几乎没有任何打断元素。
  没有实体按键。
  没有明显的指纹区。
  甚至连传统指纹模块预留空间都没有。
  设计负责人张伟皱著眉头盯著那张图。
  “如果真要做完整正面,”他说,“那传统电容指纹就彻底没位置了。”
  赵静站在一旁,轻轻点头。
  “所以才需要屏下。”
  房间里几名工程师对视了一眼。
  屏下指纹。
  这个词在实验室里並不陌生。
  但真正要做量產级產品,却几乎没人真正尝试过。
  原因很简单。
  技术路线太复杂。
  屏幕是一层层堆叠结构。
  玻璃盖板、触控层、oled发光层、驱动电路、封装层……
  指纹识別需要读取皮肤纹理的细微电容变化,而这些层叠材料会严重干扰信號。
  如果把指纹模块藏在屏幕下方,信號衰减將会极其严重。
  张伟沉声说:
  “现有方案里,只有两条路。”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个词。
  光学方案。
  超声波方案。
  “光学方案原理简单,用屏幕发光照亮指纹,然后用传感器读取反射纹理。”
  “但问题是……”
  他停顿了一下。
  “屏幕必须在指纹区域保持较高透光率。”
  一名显示工程师补充道:
  “这意味著那一块屏幕的像素排列必须特殊处理,否则光过不去。”
  房间里几个人同时皱起眉。
  赵静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
  如果屏幕局部结构不同,就会出现亮度差异。
  用户肉眼很可能看到那一块区域。
  那样的话,“完整屏幕”的设计理念就会被破坏。
  林薇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著那张结构图。
  几秒后,她轻声问了一句:
  “那超声波呢?”
  晶片协同组的工程师推了推眼镜。
  “理论上更优。”
  他打开另一页资料。
  “超声波通过声波反射读取指纹结构,不依赖光线。”
  “所以不需要屏幕透光。”
  张伟点头。
  “听起来很好。”
  “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成熟方案。”
  工程师苦笑。
  “现有超声波传感器体积太大。”
  “功耗也高。”
  “而且解析算法还不够成熟。”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赵静忽然说:
  “如果不做屏下,我们还能保持完整正面吗?”
  张伟摇头。
  “不可能。”
  “指纹模块必须有接触面。”
  “要么实体键,要么背面。”
  他说完自己都停了一下。
  背面指纹。
  那意味著整机设计必须为指纹模块留出明显区域。
  飞星的工业设计理念瞬间破產。
  林薇缓缓走到屏幕前。
  她的目光落在那块完整屏幕上。
  像在看一块尚未雕刻的石头。
  “那就没有第三条路?”
  她问。
  没人回答。
  几秒后。
  赵静忽然说:
  “如果不依赖透光。”
  “也不完全依赖超声波。”
  “有没有可能……用ai补偿?”
  眾人同时看向她。
  赵静继续解释:
  “如果信號衰减严重,我们未必需要完全清晰的纹理。”
  “只要有部分有效特徵。”
  “ai模型可以补全。”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传统指纹识別依赖完整图像。
  而ai可以从不完整信息中推断结构。
  张伟沉思片刻。
  “理论上……”
  “可行。”
  “但数据量会非常大。”
  赵静笑了一下。
  “数据不是问题。”
  “我们有小芯。”
  林薇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ai辅助指纹识別。
  这是一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径。
  如果成功。
  不仅可以解决信號衰减问题。
  还可能提高识別速度。
  她迅速问:
  “延迟呢?”
  工程师立刻回答:
  “如果全部在云端计算,延迟太高。”
  赵静摇头。
  “不需要云。”
  “本地。”
  她指了指资料上的一行字。
  小芯3.0端侧推理。
  “只要模型足够轻量化。”
  “识別可以在手机本地完成。”
  张伟慢慢坐直。
  “那意味著……”
  “飞星將是第一台用ai辅助识別指纹的手机。”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方向不仅是技术突破。
  还是体验突破。
  如果ai参与识別,系统甚至可以学习用户习惯。
  比如:
  手指角度。
  按压力度。
  指纹区域变化。
  识別速度会越来越快。
  赵静已经开始在白板上画模型结构。
  “我们不需要完整图像。”
  “只要提取特徵点。”
  “ai做匹配。”
  她写下几个关键字:
  低信號重建
  纹理预测
  局部匹配
  工程师越看越兴奋。
  “如果成功……”
  “识別速度可能比传统指纹更快。”
  林薇忽然说:
  “那还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她。
  “屏幕材料。”
  她指向结构图。
  “如果屏幕层太厚,信號仍然会严重衰减。”
  显示团队负责人点头。
  “对。”
  “oled封装层厚度必须控制。”
  张伟皱眉。
  “那会影响结构强度。”
  林薇沉思几秒。
  “也许……”
  “屏幕结构本身需要改变。”
  她转向显示团队。
  “像素排列能不能做局部优化?”
  工程师愣了一下。
  “局部透光?”
  林薇点头。
  “但用户看不出来。”
  房间里几个人瞬间意识到难度。
  那意味著:
  像素密度必须极高。
  光线只能通过微小间隙。
  否则肉眼可见。
  赵静忽然笑了。
  “这不就是未来科技最擅长的事情吗?”
  “用工程把不可能藏起来。”
  气氛微微轻鬆了一些。
  张伟却仍然皱著眉。
  “就算技术上能做。”
  “量產呢?”
  所有人沉默。
  屏幕结构改动。
  ai识別算法。
  超薄封装。
  每一项都意味著新的製造挑战。
  就在这时。
  实验室门忽然打开。
  陈醒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白板。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听了几分钟討论。
  然后问了一句: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张伟回答:
  “信號衰减。”
  赵静补充:
  “识別算法。”
  显示工程师说:
  “屏幕结构。”
  陈醒点点头。
  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就同时做。”
  眾人一愣。
  陈醒继续说道:
  “信號衰减,材料团队解决。”
  “算法问题,ai团队解决。”
  “结构问题,显示团队解决。”
  “如果飞星只是沿著现有技术路径走,那它永远只是另一台手机。”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那块完整屏幕上。
  “飞星的意义,是提前十年。”
  房间里突然安静。
  提前十年。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
  张伟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需要重新设计屏幕模组。”
  陈醒点头。
  “开始。”
  赵静立刻开始安排ai团队。
  “小芯端侧模型要做轻量化。”
  “训练数据从现在开始收集。”
  林薇则盯著结构图。
  她的目光慢慢移动到屏幕边缘。
  那里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装配线。
  她忽然皱起眉。
  “如果屏幕要做到这样。”
  “边框和盖板的装配必须完全重新设计。”
  张伟点头。
  “公差太大。”
  林薇低声说:
  “不是公差问题。”
  “是缝隙。”
  眾人愣了一下。
  林薇轻轻敲了敲屏幕。
  “飞星如果真的要像一整块发光体。”
  “那整机所有可见接缝——”
  她停了一下。
  像在组织语言。
  然后说出一句让整个团队都愣住的话:
  “都应该消失。”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
  张伟下意识问:
  “你是说……?”
  林薇缓缓点头。
  “零缝隙。”
  她看向眾人。
  “如果飞星真的要成为下一代终端。”
  “那它不该只是完整屏幕。”
  “而应该是——”
  “整机像一整块材料生长出来的设备。”
  空气仿佛凝固。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不仅仅是屏幕设计。
  而是整个製造体系。
  彻底重做。
  而林薇已经转身走向白板。
  在上面写下三个字:
  零缝隙结构
  然后又补充一句:
  整机装配革命
  实验室里的工程师面面相覷。
  他们突然意识到。
  屏下指纹。
  也许只是飞星挑战的第一步。
  真正的难题。
  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