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本该早就给你
  冬季区域中。
  “师尊!那只蝴……”
  陆悬看著闭合的裂缝,喃喃道:“……蝶。”
  “所以,任何一点万年前的东西,我都带不走吗?”
  陆悬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
  这到底是时间长河作祟,还是……
  就在这时,一道霜白色情丝缓缓穿梭飞雪,飘到了陆悬的面前。
  “情丝?”
  陆悬看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情丝,面色一愣,轻轻抬起手,那根情丝便自动缠绕在了他的手指上。
  很快,陆悬便反应了过来。
  刚刚的师尊,便是这情丝所化?
  是师尊留给我的后手?
  在这万年前的几年时间里,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吗?
  陆悬抬头,飞雪立刻触碰脸庞,神情有些恍惚。
  从他进冬季区域到现在,只是过了六个多月。
  而他,在万年前的九州,则是度过了六年。
  收拾收拾沉重的心情,理了理思绪。
  陆悬最后看了木屋一眼,便打算转身离开。
  云裳、观仙还在等著他呢,还有……昭琰,他也得抽个时间去一趟雷霆圣地。
  两人自確定道侣关係之后,一直是聚少离多。
  至於现在,无论如何,先见一见云裳和观仙,再去祖地找找道祖的坟墓在哪里。
  念及至此,在其身前,小木屋忽然打开一道缝隙。
  “小悬。”
  玉清霜那平静的声音响起,“进去吧。”
  “师尊?”
  刚刚是师尊的情丝所化。
  那现在是……师尊出关了?!
  陆悬立刻回过神,三步並作一步,刚准备推开门时,硬生生止住脚步。
  不对,刚刚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想到这里,陆悬猛地回头望去,便见那视线的尽头,正站著一道身著朴素道袍身影。
  但是此时,那一袭道袍,却是黑色的。
  与先前陆悬修炼太上忘情经时所看到的记忆一模一样。
  玉清霜就静静站在他的眼中,神圣而出尘,不染任何一丝尘埃。
  一双妖冶的金眸仿若透过飞雪,映在了他的瞳孔之中。
  “师尊,你……出关了?”
  陆悬看著缓缓朝著自己走来的玉清霜,再一次问道。
  玉清霜没有回答陆悬的问题。
  待她走到跟前,这才没好气地抬起手,与刚刚一般,轻轻点了点这傻子的眉心。
  “我刚刚不就和你说过了吗,记性何时这般差了?”
  “刚刚……”
  陆悬抬起手,指著手上的情丝,疑惑道:“刚刚……不是这个情丝所化的吗?”
  闻言,玉清霜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將情丝勾了过来,径直从陆悬身边走过。
  “情丝所化就不是为师了?”
  陆悬连忙转过身,没有回答玉清霜的话,注意力一直放在情丝上,语气有些紧张。
  “师尊,情丝……”
  见他这副紧张模样,玉清霜屈指一弹,直接將手中情丝弹了回去,转身走进屋內。
  “我没有要拿回来的意思,进来吧。”
  声音从屋內传出,陆悬连忙接过情丝,快步跟了上去。
  他也好奇,师尊在这个时候喊自己进去,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穿过层层垂下的素练,在尽头的软榻上,正坐著两个师尊。
  一个盘膝而坐,双眼紧闭,是正在闭关中的师尊本体。
  而另外一个,则是刚刚从他身旁走过的。
  “这下放心了吧?”
  玉清霜目光平静地看著陆悬,说道:“这只是为师一缕灵识罢了,趁这些日子峰中无人,出去走走。”
  听到师尊的解释,陆悬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只不过,师尊说的峰中无人……难道云裳和观仙、紫霄都出去了?
  念头一闪而过,陆悬並没有问出口。
  但玉清霜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
  “南海和东海出了点情况,她们都过去帮忙了,不必担忧。”
  陆悬点了点头,朝著玉清霜露出一个笑容,摇摇头道:“师尊,我不担忧。”
  “你现在知道了,自然就不担忧了。”
  玉清霜一双妖冶金眸微微转动,目光落在陆悬手中的情丝上,轻声问道:“累不累?”
  声音不大。
  落在陆悬心中却是如同一记重锤。
  “不累。”
  陆悬面色如常,与以往並无不同,笑著说道:“就是有点可惜了,有些东西带不回来,也没能见到师尊。”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声音罕见地带著几分慵懒。
  玉清霜身形微斜,倚在软榻之上,一只手背轻轻托起脸颊,情丝如瀑般垂在榻上,亦有几缕俏皮的髮丝垂在腮边,將那只托住脸颊的素手衬得更加雪白。
  宽鬆的道袍也在此时隱隱勾勒出她那丰腴傲人的弧度。
  陆悬先是一愣,又注意到师尊的目光正放在自己手中的情丝上,以为师尊说的就是以情丝的状態在自己身边。
  他下意识应道:“那不一样,我说的,是小时候的师尊。”
  说罢,陆悬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忽地又问道:“师尊的家……在哪里?”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令玉清霜也是完全没有想到。
  她轻轻抬起眸子,目光自下而上,平静地扫了一眼陆悬,语气不带任何一丝波澜,“这里就是。”
  话音刚落,玉清霜轻轻伸出另一只手,一点金光乍现。
  下一秒,一只栩栩如生、极为优雅的黑白色蝴蝶停留在她的指尖之上。
  蝶翼轻轻扇动,宛如活物一般飞在了陆悬的肩膀上。
  “这不是……师尊你自己用的吗?”
  陆悬小心地抬起自己的手,那只蝴蝶便十分有灵性地扇动翅膀,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指尖之上。
  他近距离地端详著指尖上的蝴蝶,一丝用纸折的痕跡都看不出来。
  而且,那轻轻扇动的蝶翼之內,还有著一股道韵流转在其中,但从外表来看,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只用纸折出来的蝴蝶。
  “这就是你的。”
  玉清霜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在其指尖之上,又有一只黑白色蝴蝶出现。
  只不过,与陆悬手上的那只,黑白之色像是顛倒了过来。
  一眼就能分得清这两只蝴蝶的不同之处。
  “本该早就给你的。”
  “不过现如今……也不晚就是了。”
  “收好,它的作用,往后你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