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归墟有变?
  神土之上。
  风雪之中,两道身影若隱若现。
  剑观仙走在前方,绷著脸,一言不发。
  陆悬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两人保持著几步的距离,旺財也紧紧跟在脚边。
  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啊,说了句喜欢她,就变成这样了。
  忽然,前方几步外,剑观仙忽地止住脚步。
  “那种话,我在归墟听你这个臭道士说很多遍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声音在风雪声中显得有些小,但还是被陆悬听得一清二楚。
  他笑道:“这么说,你信过咯?”
  “没有!想多了。”
  剑观仙立刻否认,说完又往前方走去,脚步明显变得比刚才快了几分。
  但很快,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拉住她,陆悬走到剑观仙身旁。
  “要按你这么走,怕到不了天剑宗就得去归墟了。”
  打趣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只见陆悬袖袍一挥,一只黑白相间的纸鹤从中飞出。
  “来福!”
  话音刚落,纸鹤捲起风雪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声嘹亮的鹤唳响彻天际。
  下方,陆悬鬆开剑观仙的胳膊,转而轻托著其柳腰,脚下一踏,飞掠而上。
  “你…可以把手鬆开了。”
  鹤背上,剑观仙感受著腰间紧贴著温热触感,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
  闻言,陆悬撇了撇嘴,將手从腰间拿下,嘴里嘀咕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这也是你的灵兽吗?”
  剑观仙懒得跟陆悬打嘴仗,在归墟中也没有贏过,转而问道。
  她脚下的这头仙鹤,竟有这般近乎於真实的气息。
  但她也亲眼见到了,这头仙鹤是由著陆悬袖中的一只纸鹤变化而来。
  “算是吧,这个是我师尊给的。”
  陆悬抱胸而立,目光低垂,看著脚下的来福。
  多年前,他亲眼看见师尊把来福给折了出来。
  原本他还疑惑呢,师尊怎么会突然想要摺纸呢?
  等到师尊亲手將纸鹤送给他,並且在他面前演示了一遍,陆悬这才明白。
  原来是送给他的。
  那个时候,师尊还没前段时间所见的那么冷淡。
  眼中闪过思念之色,转眼也有挺长时间没有见到师尊了。
  还怪想念的。
  “这个方向不对。”
  身旁传来剑观仙的声音,將陆悬拉回现实。
  闻言,陆悬疑惑地看向旁边的白裙女子。
  “你刚刚不就走的这个方向吗?”
  听见这话,剑观仙目光微移。
  刚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就知道蒙头走了。
  “我对中州不太熟,走错了。”
  听到剑观仙的话,陆悬忽然笑了起来,调侃道:
  “我看你在归墟没两个月闭著眼睛都能轻车熟路地追杀我,在中州生活了二十多年,反倒不熟起来了?”
  “在中州又不用追杀人,不用熟。”
  剑观仙看了陆悬一眼,竟也学著他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在剑观仙的指路之下,脚下的来福立刻掉头,朝著正確的方向飞掠而去。
  另一边。
  万物峰中。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冬季区域內。
  在玉清霜所在的木屋以及周边的土地,都被一层黑白之色所覆盖,呈蔓延之势朝著四周缓慢扩散而开。
  其中,一只纸折的蝴蝶从木屋的窗口处飞出。
  在它扇动翅膀的瞬间,纸折的材质缓缓转为极为亮眼的黑白之色。
  蝴蝶扇动翅膀的速度非常缓慢。
  但仅仅只在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在了太上道宗內。
  宗主峰上,太极殿中。
  太道天端坐於主位之上,表情沉重,不像是装出来的。
  下方是则是满脸严肃的宋惟清。
  “惟清啊,你可以先前往归墟了,为师这几日总觉心神不寧,你先前去,为师晚些便到。”
  “弟子领命,弟子即刻动身。”
  宋惟清拱手躬身,语气坚定。
  说完,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待宋惟清离开太极殿后,太道天缓缓站起身,抬头看著倒掛於上方的太极图,手中不断掐算。
  “奇怪,这卦象,为何会如此令人不安?而且这种不安,只出现在东海的归墟上!”
  “不行,得去找雷老狗和禿驴一趟。”
  话音刚落,太道天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青灯寺中。
  佛祖殿內,烛火摇曳,香火不断。
  住持站在一座端坐在巨大莲花台上的佛祖雕像前,手持一串佛珠在手上不断转动,眉眼低垂,口中不断诵经。
  “师尊。”
  在其身后,两道身影同时跨进殿中。
  来者便是借用八宝商行的灵兽“神速驹”仅用一天时间就赶回到炎华州的八宝舟。
  在他身旁,则是一名身著黑色僧袍,面容阴柔的僧人。
  令人震惊的是,这名僧人身上竟然有著丝丝鬼气涌动。
  听到声音,住持缓缓抬起浑浊的双眸,口中停止诵经,转过身来。
  “金觉,此番归墟之行非同小可,这青灯便交给你。”
  住持看著那名面色阴柔的僧人,伸出手时,手上已经出现了一盏提灯,慈声道:
  “若是在归墟中碰到变数,可用它暂护安危。”
  闻言,金觉双手合十,露出一丝诡异的违和感,他微微躬身,却並未接过青灯。
  “师尊,此灯,金觉不合適,让师弟拿最为妥当。”
  “唉。”
  住持嘆了口气,看著金觉得目光变得有些惭愧,道:“你还是没能正视你心中的佛。”
  金觉本是他自天上所捡的鬼婴,刚碰到的时候,一身鬼气无比凶猛。
  若是不加以干预,怕是活不过一周。
  住持虽疑惑他的身份,但心实在不忍,还是选择將其接到了青灯寺修行,並亲自教导。
  每日诵经洗涤,焚香沐浴,在近些年,金觉那一身鬼气才得以受到压制。
  “有愧师尊教导,弟子……”
  金觉將头迈得更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罢了。”
  住持摇摇头,伸手將其扶起,“此事不提,贫僧已经得到佛祖明示,这一次,归墟非同小可。”
  说著,住持转而看向八宝舟,语重心长道:“你师兄未能迈过那道坎,那便由你来执掌吧。”
  “切记,一定要在关键的时刻再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