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节外生枝
  穿过空旷的厂区,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穿著白大褂的厂医赶忙起身,帮著將老张安置在简易诊疗床上。
  “麻烦您了……”老张喘著气说。
  李涛抹了把额头的汗:
  “您別说话了,先让大夫瞧瞧。”
  说完,他退后两步,默默地站在一旁。
  不多时,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阵急促又清脆的高跟鞋声响了起来。
  是温瑶。
  她匆匆跟医生交待了几句,又俯身安慰躺在床上的老张,语气温和而利落:
  “老张,您先好好休息,別惦记工作。”
  老张虚弱地点点头,连声道谢。
  温瑶直起身,转向一旁的周艷:
  “小周,你待会去给老张买点牛奶之类的营养品,费用回头找財务报销。”
  周艷连忙应下。
  老张急著推辞:“不用不用,温总,太麻烦了……”
  温瑶摆摆手,没再多说,目光已转向门口等待的李涛。
  “走吧李涛,跟我去谈合作。”
  温瑶说著,率先走了出去。
  李涛迈步跟上。
  可没走多远,温瑶才发现问题。
  小宋开车去给客户送货了,周艷崴脚又开不了车。
  而身后的李涛,只会动手打架,却还不会开车。
  她扭头瞥了李涛一眼,心里又爱又恨。
  想不通,一个大老爷们竟然不会开我这台车。
  “算了,还是老娘开吧!”
  “真不知道,他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温瑶没多犹豫,径直朝自己的那辆红色桑塔纳走去。
  李涛没等温瑶使眼色,拉开后排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刚一探头,扑鼻而来的又是温瑶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立刻將他包裹住。
  这香味似乎更浓郁了。
  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感觉像是躺在了温瑶的怀里一样,晕乎乎的。
  这让他对温瑶的身体,再次產生了一种莫名的衝动。
  强烈。
  又奢望。
  他悄悄侧眼看去,温瑶正专注地开车。
  修身的衬衣勾勒出她饱满的曲线,下身的包臀裙,格外的撩人注目。
  他別过脸,闭上眼。
  昨晚那些火热纠缠的画面,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中。
  尼玛!
  和她单独待在一起,真是灾难。
  突然,他感到喉咙有点发乾。
  不能胡思乱想!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强迫自己的大脑,勾勒出霞姐的影子。
  稍显乾柴的霞姐,虽然与丰腴的温瑶不可同日而语,但她却有著完全不同的味道。
  她身材也好,但更匀称结实,是常年干活锻炼出来的。
  霞姐的美,沾著厨房的烟火气。
  踏实。
  温暖。
  而温瑶......
  是精致的,慵懒的,带著攻击性的嫵媚。
  像熟透了水蜜桃。
  汁水丰盈,又香气迷人。
  如果说沉浸於温瑶的怀抱,是一种舒適的满足。
  那么趴在霞姐的身上,绝对能彰显出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成就感!
  两个女人他都已拥有过,此刻在脑海中的对比,竟让他心乱如麻。
  李涛使劲脑补著自己和霞姐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她低垂的媚眼,笑起来的细纹,以及......
  试图用这些来压住心头那股躁动的火焰。
  李涛心绪躁动,温瑶同样心不在焉。
  她手握方向盘,心思却早已飘远。
  方才的英雄救美,刘虎的跪地求饶,还在她脑中挥之不散。
  这男人,平时看著傻儿吧唧的,关键时刻却从来没有让她失望。
  果断。
  担当。
  有干劲,也有力量。
  以至於她没忍住,透过內视镜偷看了他一眼。
  他微皱眉头闭著眼,下頜线硬朗,喉结隨著吞咽轻轻滚动。
  温瑶看著,心里忽软忽烫。
  那是一种糅合了安全感与强烈吸引的感觉。
  她看得有些出神,脚下不自觉鬆了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两人各自陷在思绪里,车厢內只有低低的引擎声。
  就在这时,旁边车道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
  “草泥马的,会不会开车啊,走这么慢!”
  李涛和温瑶同时被那粗暴的声音惊醒。
  温瑶透过后视镜望去,一辆脏兮兮的破夏利紧贴著他们的车前行。
  开车的是一个四十左右,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探出半颗脑袋,正朝她骂骂咧咧。
  市区街道不宽,车流缓慢,温瑶刚才走神速度慢了,確实挡了后车。
  她皱了皱眉,不想生事,轻轻点了点油门想提速让开。
  可那鸟毛的火气似乎更大了,不依不饶地又按了几声喇叭。
  走到一空当处时,那鸟毛猛地一打方向盘,“嗖”地一下超了过去。
  超车的瞬间,还狠狠地瞪了温瑶一眼。
  温瑶没理他,只想快点去谈合作。
  没想到,开到前面一个拐角,那鸟毛突然一个急剎,然后猛地向右別了一下!
  “啊——”
  温瑶嚇得尖叫了起来。
  她本能地一脚急剎,车子猛地顿住,两人都因为惯性狠狠向前冲了一下。
  李涛因为坐在后排没系安全带,差点窜了出去。
  草泥马!
  这货找死是不是?
  操蛋的是,这货也停下了车。
  李涛想衝下去揍人,却被温瑶制止住了。
  可囂张的是,那鸟毛竟然晃悠到温瑶跟前,敲了敲玻璃,咧嘴一笑:
  “哟,女司机啊,难怪他妈的慢!”
  他趴在窗口,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温瑶身上扫来扫去:
  “妹子,嚇著了吧?要不……你下来,哥哥给你赔个不是?”
  那猥琐的目光和黏腻的语气让温瑶一阵噁心,脸色冷了下来:
  “请你让开,我们要赶时间。”
  “赶时间?哥哥我也赶时间啊,你耽误我这么久,怎么说?”
  男人说著,竟伸手想拉车门。
  就在这时,后座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李涛脸色铁青地下了车,几步就跨到了那鸟毛面前。
  这鸟毛被突如其来的李涛嚇了一跳。
  李涛到了他跟前,二话不说,一把抓住那鸟毛探向车门的手,用力一拧,拽了回来。
  “你......你他妈谁呀?”
  中年男人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
  “啪!”
  李涛没跟他废话,一巴掌扇了过去,结结实实地在他脸上留下了五道指印。
  “臥槽!”这鸟毛忍著脸上火辣辣的刺痛,骂道:“你他妈谁啊你!敢动我?!”
  “啪!”
  又是一记耳光,覆盖在他脸上。
  一股血,从他嘴角流出。
  眼冒金星的同时,他感到至少有两颗牙被扇鬆了。
  他站直身子,当即开始对李涛进行反击,一个猛扑,用肘部击打李涛的面门。
  看得出,他平日里也不是个善茬。
  “咔!”
  一声脆响,这鸟毛的肘关节脱臼了。
  顿时,他张开了大嘴,惨叫声还没有发出,李涛反手“啪”地一巴掌,再次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感觉一边脸痛麻木了,像是失去了知觉。
  “我……我干嘛了?你他妈谁啊,管得著吗?”
  这鸟毛嘴上还挺硬,但眼神有点虚了。
  他看出来李涛不好惹。
  “我是你李大爷!”
  李涛懒得废话,猛地一拳头又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呃啊——!”
  男人痛得弯下腰,发出惨烈的嚎叫。
  囂张啊!
  怎么不囂张了?
  “为啥打你?你心里没数?”
  李涛揪著他的头髮让他抬起头。
  男人喘著粗气,疼得齜牙咧嘴,但混劲上来了,瞪著李涛:
  “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一片儿……”
  “啪!”
  他话没说完,李涛又给了他一大耳光子。
  这下男人彻底慌了,两边脸对称地红肿了起来。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人是真敢下手,而且手贼他妈的黑。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不敢再放狠话,目光慌乱地扫过站在李涛身后的温瑶。
  温瑶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那张漂亮却冷若冰霜的脸,让他忽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