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坏坏芳姐,不眠之夜
  夜色渐深。
  饭已做好。
  李涛把菜端到客厅,扫视一圈,发现芳姐不在。
  他暗自鬆了口气,不用再面对芳姐而显得尷尬了。
  他回到厨房,从身后搂住霞姐,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
  霞姐怕痒地缩了缩肩膀:
  “別闹,让芳姐看见多不好。”
  李涛吻了吻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芳姐不在,不知道去了哪。”
  “芳姐不在?”
  霞姐娇嗔地推了他一下,脸上写满诧异。
  “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开门。
  进来。
  是芳姐回来了。
  她下楼去了小卖部,买了一些酒回来。
  两箱啤的,四瓶白的。
  这个阵仗出乎他俩的意料。
  “李涛,快来搭把手!”一进门她就招呼道。
  李涛应声跑了过去,好奇她下楼去干嘛了。
  看到这么多酒,他不禁愣住了:
  “芳姐,买这么多酒干什么?”
  “喝啊!”
  “今晚要喝酒?”
  “对啊,不醉谁也不许睡觉。”
  “啊?”
  “啊什么啊?別愣著,赶快往屋里搬啊。”
  芳姐爽朗一笑,又催促道。
  “哦——”
  李涛苦著脸看向霞姐,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全都要泡汤了。
  霞姐倒是没啥,反倒心里还有点庆幸。
  毕竟。
  从上午到现在,李涛已经缠著她折腾过好几次了。
  至少六次,有了吧。
  就算是头牲口,也该歇歇了。
  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
  她心疼他,怕他累坏了。
  来日方长。
  不在乎这一晚的日日夜夜。
  不过,她也庆幸。
  庆幸自己找到了这么好的一头牲口。
  强壮,能干。
  还知道疼人。
  不知道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说这別不信,但凡哪个女人能和他睡一次,就知道有多妙不可言了。
  她没有说谎。
  谁睡谁知道。
  芳姐羡慕她,自然有她羡慕的道理。
  就在李涛和芳姐搬酒的时候,霞姐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
  一个男人,两个女人。
  年纪相仿,远在他乡。
  为了赚钱的梦想,先干一杯再说。
  三人同起身,举起杯中酒。
  敬梦想!
  敬青春!
  敬自己!
  干了。
  一滴不剩。
  这是他们第一次共进晚餐。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连干三杯后,李涛站起了身。
  “芳姐,我敬你!”
  “没有你、我大姨和我大姨父,我就走不出那个小村子。”
  “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我干了,你隨意!”
  说完仰头饮尽,眼中泪光闪烁。
  接著他转向霞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霞姐,我也敬你!”
  “是你让我长这么大以来,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我相亲了18次,没有一个女人看得起我,愿意跟我好。唯有你不嫌弃我,还给我买这买那。”
  “这份情,我也永远记著!”
  “我干了,你隨意!”
  李涛再次乾杯,抹了抹嘴坐下。
  霞姐和芳姐相互看了一眼,嘿嘿笑了笑。
  “老弟,有你这番话,你大姨也算没白疼你。”
  芳姐给他夹了块肉,语气欣慰,“別光喝酒,多吃点菜。”
  可霞姐呢?
  惭愧啊!
  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不敢向他坦白,更不敢说她还没有离婚。
  她的那点秘密,芳姐不知道,李涛更不知道。
  李涛的一番话,让她羞愧难当。
  她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耳根微微发红。
  她突然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辣得直皱眉头。
  “说这些干什么......”
  她半天挤出几个字,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说完,她又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只是她却並没有发现李涛的目光並没在电视上,而是在默默的盯著她看。
  他想阻止她继续喝酒,又怕芳姐说他太过体贴。
  酒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李涛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谁不说实话谁喝酒。
  这游戏本想活跃气氛,却让每个人更加忐忑。
  芳姐怕,霞姐更怕。
  唯有他李涛,没心没肺,啥都不怕。
  芳姐怕谈到她心里藏著的那个男人像李涛。
  霞姐则担心不小心暴露自己已婚有子的身份,更怕失去李涛。
  石头剪刀布。
  芳姐输了。
  果然,李涛扔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私密问题。
  “芳姐,说说唄,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一直单身?”
  李涛舌头有点大,但话很真。
  芳姐嗤笑一声,挥挥手:
  “姐现在就想多挣点钱,一个人过得挺痛快!”
  “没说实话!”
  一直沉默的霞姐突然开口。
  “凭啥这么说?”
  芳姐抬眸看她,一脸诧异。
  “直觉!”
  霞姐抿了口酒,和你相处两年的“直觉!”
  空气突然凝固,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在空洞地迴荡。
  芳姐盯著空酒杯,不敢抬头。
  李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开口说道:
  “游戏而已,不想说就……”
  “因为等一个人。”
  芳姐突然打断他,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
  她终於抬起头,眼眶湿润,若有似无地瞥了李涛一眼:
  “等一个……明明很近,却总觉得够不著的人。”
  霞姐“哎哟”一声,敏锐地嗅到了什么,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打量。
  李涛愣住了。
  他从未在芳姐眼中见过如此决绝的脆弱,像风中残烛。
  他张了张嘴,那句“是谁”卡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
  他忽然怕了。
  怕那个答案说的是自己。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她是我芳姐,怎么可能?
  儘管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但她是我大姨的女儿。
  这层关係怎么能逾越?
  除非......
  除非她不是我大姨亲生的。
  可这又怎么可能?
  在老家那些年,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芳姐是捡来的。
  扯淡!
  齷齪!
  真不是个东西!
  胡思乱想到这儿,李涛突然有种想要狠狠给自己两巴掌的衝动。
  芳姐看著他怔住的模样,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伸手去拿酒瓶:
  “算了,我自罚。”
  霞姐却一把按住酒瓶,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
  “等等。”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目光却直直看向芳姐,
  “你等的人……是不是……”
  话未说完,她突然转向李涛,眼圈已经红了。
  “你看我干什么?她是我姐,別瞎扯淡!”
  李涛被她突如其来的凝视弄得心慌意乱,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芳姐那句“够不著的人”还在耳边迴响,霞姐这含泪的逼视又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想躲,可又觉得自己凭啥要躲。
  “我扯淡了吗?”
  霞姐下意识反问,语气怪怪的。
  芳姐见两人气氛紧张,连忙打圆场:
  “不玩这个了,没意思。”
  “不玩就不玩!”
  霞姐撅起嘴,满脸不高兴。
  “那咱玩翻扑克牌,数到谁谁喝。”
  芳姐提出新玩法。
  这个提议正合霞姐心意,她终於鬆开了紧握酒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