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公主之殤(上)
  第146章 公主之殤(上)
  “八筒!”
  “碰!”
  魏府之中,李愔端坐在麻將桌前,將三张八筒放到桌角,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微笑。
  “我听牌了,岳母,如雪,你们可要小心了————七条!”
  闻言,坐在他两侧的裴氏和魏如雪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而坐在他对面的王顏卿却笑著推倒了牌。
  “不好意思郎君,我和了,清一色单钓七条,郎君快给钱吧!”
  看到这一幕,裴氏和魏如雪同时笑了起来。
  而李惜则是露出了一脸的无奈。
  一边拿出三枚铜元扔给她,一边朝著她开了口。
  “顏卿你又和我的牌干嘛?你手气那么旺,等著自摸呀!”
  “嘻嘻!”王顏卿顿时笑道:“不是郎君你说的吗?別贪大,能和牌就好,蚂蚱再小也是肉!”
  听到她这话,裴氏和魏如雪再次笑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李惜也笑了起来。
  魏徵的离世,让裴氏非常悲伤,几次痛哭昏厥。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帮助她儘快从悲伤痛苦中走出来,李惜把麻將弄了出来。
  起初裴氏並不感兴趣,还是在王顏卿和魏如雪的劝导下,才试著开始接触。
  结果自然是一发不可自拔。
  李愔对此也喜闻乐见,平时就约著王顏卿和魏如雪陪她一起玩,偶尔也会把魏叔玉拉来凑数。
  比如现在。
  连输了好几局的他一边笑著,一边就站起了身来。
  “蚂蚱再小也是肉,但也经不起你们三个一起薅啊,我要叫外援,让汝璽来跟你们打。”
  说著,他就朝著正在不远处看书的魏叔玉招了招手。
  “汝璽,我打不贏了,你快过来接力!”
  闻言,魏叔玉顿时露出了一脸的苦笑,走到李愔身边说道:“大王,丁忧期间不能作乐的。”
  大唐讲究以孝治天下,奉行“丁忧制度”,亲生父母过世,儿子必须暂时离职守孝三年。
  不过虽然说是三年,其实是27个月。
  而且在守孝期间,不得任官、应考、嫁娶、赴宴或娱乐,否则就是违法。
  这是《大唐律》里规定死了的。
  这些李惜当然也知道,但是他却有自己的一套说法。
  “打麻將不算娱乐,属於守孝期间的正常活动,就和吃饭睡觉一样,少废话,赶紧的!”
  “额————”
  魏叔玉虽然知道李惜在强词夺理,但也找不到辩驳的理由。
  毕竟他以前没见过麻將这种东西。
  无奈之下,只能乖乖的坐到李惜之前的位置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排兵布將。
  不过当他看到母亲裴氏脸上的笑容时,他又觉得那些规定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况且如今魏家关门谢客,並没有什么外人来,所以也不打紧。
  想到这里,魏叔玉便放下了心防,开始专心致志的打起了麻將。
  很快,他便渐入佳境了。
  看到这一幕,李惜再次微微一笑,自顾自的来到王顏卿的身后的坐下,当起了狗头军师。
  “顏卿,打这张牌,听我的准没错!”
  “好!”
  几人从上午打到下午,直到日头偏西了才偃旗息鼓,並约好明日再战。
  就在他们把麻將收起来准备吃饭的时候,却见看门的门房下人跑了进来。
  “蜀王,赵国公府来人,请您过府一敘!”
  “赵国公?”李愔顿时眉头一皱,然后朝著门房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门房摇了摇头,“没有说,但看样子似乎很著急的样子。”
  听到这话,裴氏便朝著李愔说道:“六郎,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
  “嗯,也好!”
  李惜点了点头,然后朝著裴氏躬身行了一礼。
  “岳母,那我就先去看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
  裴氏笑著点了点头,“嗯,去吧,路上小心点!”
  “好!”
  李惜笑著应了一声,然后和门房一起逕自朝著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等候在马车前,脸上带著几分焦急。
  李惜感觉这人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就想了起来。
  这不是长孙无忌的管家吗?
  他怎么来了?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按理说作为长孙无忌的管家,叫个人应该不会亲自前来的。
  看来事情並不简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正在李惜思索的时候,那管家就立刻迎了上来。
  “蜀王,我家国公有请,请您快上马车吧!”
  “好!”
  李惜没有多问,直接就上了前面的马车。
  那管家见他上去了,也跟著登上马车,亲自驾驶著马车前往赵国公府。
  不多时,便到达了目的地。
  令李惜感到惊讶的是,他刚一下马车,就看到等候在门口的长孙无忌。
  他赶紧拱手行礼。
  “见过舅舅!”
  “六郎不必多礼!”
  长孙无忌伸手將李惜托起,然后朝著他开了口。
  “六郎,今日舅舅请你过来,是因为丽质想要见你,你快隨我进来吧!”
  “额————好!”
  李愔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著长孙无忌进入了赵国公府,並逕自来到后院的厢房。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就钻进了他的鼻腔。
  紧接著,屏风后面一阵咳嗽声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咳咳咳咳————是六郎来了吗?进来吧!”
  听到这虚弱的声音,李惜顿时眉头一皱,连忙加快脚步走进了里屋。
  进去之后的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李丽质面色枯槁的躺在床上,此时正在长孙冲的帮助下挣扎著起身。
  见状,李愔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同时关切的问道:“阿姊怎么病成这样了?可找御医看过了吗?”
  “咳咳咳————”
  李丽质一边咳嗽,一边就朝著李惜笑了起来。
  “没事的,老毛病了,我听说因为你五郎才保全了性命,阿姊谢谢你!”
  “阿姊你都这样了,怎么还有閒心管別人?”
  说到这里,李惜有些不高兴的看向长孙冲。
  “阿姊病成这样,表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难道是因为看不起我吗?”
  “这————”
  长孙冲顿时面有难色,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李丽质再次开了口。
  “六郎,你不要怪他,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长孙冲和长孙无忌。
  “郎君,舅舅,麻烦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六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