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长公主狠辣炸北境,变態父皇视眾生为猪
  太极殿。
  往日里庄严肃穆、象徵著大虞皇朝最高权力的金鑾殿,此刻活像个清晨的菜市场。
  数百名身穿朱紫官袍的大臣乱作一团,爭吵声、哭嚎声、甚至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股名为“恐慌”的洪流。
  “完了!全完了!北境妖族叩关,赤色黎明起义,这是天亡大虞啊!”
  “迁都!必须立刻迁都南下!依託天堑还能苟延残喘!”
  “大皇子殿下!您倒是拿个主意啊!”
  大殿正上方的金台之上,並没有皇帝的身影。监国的大皇子姬无道瘫软在蟒椅旁,头上的金冠歪在一边,眼神涣散,嘴里不住地念叨著:“別杀我……別杀我……我不想死……”
  他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鵪鶉,哪里还有半点皇室储君的威仪?
  姬如烟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
  她换下了一身红纱,穿上了象徵长公主威仪的黑金凤袍。宽大的袖摆垂落在地,遮住了她紧握的双手。她冷眼看著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此刻却丑態百出的男人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大虞的脊樑?
  这就是父皇养了百年的臣子?
  真是……一群令人作呕的猪篋。
  “殿下!大皇子殿下!”
  一名鬚髮皆白的兵部尚书,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身边的同僚,跌跌撞撞地冲向金台。他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嘶力竭地哭喊:“求和吧!老臣恳请殿下下旨求和!妖族势大,那『赤色黎明』更是邪门得很,不可力敌啊!只要咱们割让北境三州,送去岁幣和……和公主和亲,或许还能保住半壁江山!”
  “和亲?”
  姬无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他惊恐地看著兵部尚书,又看了看台下的姬如烟,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对……对!和亲!把如烟嫁过去!把老二老三都送过去当质子!只要不杀我……只要不杀我!”
  姬无道哆哆嗦嗦地去拔腰间侍卫的佩剑。那是皇帝赐下的尚方宝剑,象徵著生杀大权。可此刻,这把剑在他手里重若千钧。
  “滚开!都给我滚开!谁敢拦我迁都,我就杀谁!”
  鏘——
  剑出鞘一半,又卡住了。姬无道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
  大殿內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喊声。储君如此,国將不国!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的残影掠过金台。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硬生生压过了满殿的嘈杂。
  姬无道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重重地摔在蟒椅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馒头,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老远。
  他懵了。
  满朝文武也懵了。
  姬如烟站在金台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的亲哥哥,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
  “废物。”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隨后,她一把夺过姬无道手中那把拔不出来的尚方宝剑。
  鏘!
  寒光乍现。
  剑锋如龙吟般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弧线。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跪在地上还在喋喋不休劝说“和亲”的兵部尚书,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疯狂喷涌,染红了他胸前的仙鹤补子,也溅在了姬如烟那洁白如雪的脸颊上。
  几滴温热的血珠顺著她精致的下頜线滑落,滴在黑金凤袍上,晕染开来,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妖艷,且致命。
  “谁再敢言『迁都』、『求和』二字。”
  姬如烟提著滴血的长剑,转身面向群臣。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这,就是下场。”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哭嚎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姬如烟抬起脚,优雅地踩在那位兵部尚书还在抽搐的尸体上,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巨大的大虞疆域图上。
  “传本宫令。”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弃北境三州所有防线。令镇北军后撤三百里,退守天断山脉。”
  群臣譁然。放弃北境三州?那可是大虞的屏障!一旦放弃,数亿百姓將直接暴露在妖族的铁蹄之下!
  “殿下!不可啊!那三州百姓何辜……”一名御史颤抖著出列。
  “闭嘴。”姬如烟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说道,“工部,即刻启动『天崩』计划。在镇北军撤离后,引爆埋藏在天断山脉余脉下的自毁阵法。”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引爆天断山脉?
  那是为了阻断妖族进军路线,不惜製造一场人为的超级地震和泥石流!这不仅会埋葬妖族先锋军,更会將还未撤离的数百万北境百姓,连同那片土地一起,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疯了……你疯了……”
  姬无道捂著肿胀的脸,缩在椅子里,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妹妹,“那是几百万人命啊……父皇……父皇不会答应的……”
  “为了大虞皇权的延续,死几百万人算什么?”
  姬如烟隨手扔掉长剑,拿出手帕轻轻擦拭著脸上的血跡,神情理智得令人髮指,“只要皇室还在,只要根基未断,百姓?那种东西,就像是韭菜,割了一茬,过个几十年,自然又会长出来。”
  这就是姬如烟。
  被称为“帝国执棋者”的女人。
  在她的棋盘上,没有无辜者,只有弃子和筹码。
  “我反对!长公主此举有伤天和!必遭天谴!”
  “臣附议!此乃亡国之道啊!”
  几名老臣终於回过神来,纷纷跪地死諫。
  姬如烟冷笑一声,正欲开口。
  突然。
  呼——
  一阵风,毫无徵兆地吹进了密不透风的太极殿。
  龙椅后方,那垂落的明黄色珠帘,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这股威压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在场的所有生物。
  沉重。
  窒息。
  仿佛整个天空都塌了下来,狠狠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脊樑上。
  “噗通!”
  “噗通!”
  修为较低的文官们根本承受不住,双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那些拥有金丹、元婴修为的武將们,此刻也是面色涨红,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膝盖一点点弯曲,最后重重地跪砸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就连站在金台之上的姬如烟,也是身躯猛地一颤。她死死咬著牙,双手撑住面前的御案,才勉强没有跪下,但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这股气息……
  古老,苍茫,带著一种视万物为芻狗的漠然。
  那是上位捕食者对下位生灵的绝对俯视。
  “嗒、嗒、嗒。”
  脚步声响起。
  很轻,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珠帘被一只手缓缓掀开。
  那不是一只枯槁老人的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皮肤晶莹如玉,指节分明,宛如最完美的艺术品。
  隨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身穿九龙黑金袍,头戴平天冠。
  但他不是那个传说中垂垂老矣、即將驾崩的老皇帝。
  这是一名看起来只有三十岁许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剑眉入鬢,双眸深邃如渊,其中仿佛有星辰在不断幻灭与重生。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存在,隱隱扭曲。
  大虞皇帝,姬天道。
  “父……父皇?”
  姬无道看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嚇得连滚带爬地从蟒椅上滚下来,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姬如烟瞳孔剧烈收缩。
  她虽然知道父皇一直在闭关修炼某种秘术,但她万万没想到,父皇不仅没有衰老,反而……返老还童了?
  而且这股气息……
  渡劫期?不,甚至超越了渡劫期!
  姬天道无视了满地跪伏如同螻蚁般的臣子,也无视了满脸惊恐的儿女。
  他径直走到大殿边缘,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直接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妖气衝天,战火纷飞。
  “北境塌了?”
  姬天道的声音很轻,很有磁性,听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错。
  “回……回陛下……”
  一名跪在地上的三朝元老,强忍著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妖族势大……长公主提议炸毁天断山脉……此举……此举太过残暴,有伤天和,还请陛下……”
  姬天道微微侧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名老臣身上。
  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仅仅是一个眼神。
  嘭!
  那名拥有元婴后期修为、在大虞朝堂上叱吒风云数十年的老臣,身体瞬间膨胀,然后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鲜血溅射在周围大臣的脸上,温热,腥咸。
  全场死寂。
  真正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动。
  言出法隨?
  不,这是……念动即杀!
  姬天道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並没有沾染灰尘的手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残暴?”
  他轻笑一声,隨手將手帕扔下金台,任由它飘落在血泊之中。
  “朕养了这江山三百年。”
  姬天道看著北方,眼眸中闪烁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与疯狂。